“沙沙沙”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林中傳來,攜帶著女子和男子的喘息聲。(女子一身白衣,宛如一個林中精靈在山林中穿梭。
“空竹師傅,純兒、純兒跑不動了。”十幾歲的心純蹲下身,大口喘著粗氣。
“我們不能停下,必須離開這裡。”空竹焦急的神情,讓還是孩子的心純霎時疑惑。
“為什麼?空竹師傅為什麼要帶我離開暮雲寺?心純走了,語兒姐姐和水娘該著急的。”
“別管那麼多,趕緊離開這裡,主持死了,住持被他們害死了,你再不走,你也會死的!”
“你說什麼?了空住持死了?不可能,空竹師傅你騙我?”心純心中很震驚,明明昨天還好好的,為什麼今天天還沒亮,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空竹從睡夢中叫醒,根本沒說一句話就帶著自己向山下跑。心純真的很疑惑,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我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到時候我會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現在我們只有先離開這裡,快走,否則他們發現你不見了,會很快追上來的!”
說著,空竹一把抓住心純的手,快速的朝山下跑去。直到兩人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
“告訴我,空竹師傅,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心純已是淚眼模糊,她此時很擔心陌語與水孃的安慰。()
空竹深嘆了一口,眼中也夾雜著一絲溼潤,緩緩說道,“了空住持昨晚在禪房被殺害了。”
“怎麼會這樣?是誰?是誰殺了他?”
“是空念……。”
“空念師傅?怎麼會?”
“對,是我的師弟,不光是他,還有別人!”
“還有誰?”
“還有你的水娘和陌語。”
這一句話,猶如一把剪刀狠狠的刺入了心純的心臟,痛得她頓時止住了呼吸,繼而她又笑了起來,
“空竹師傅,你不要跟純兒開玩笑了,我要回去,如果水娘和語兒姐姐看不到我會著急的!”說著,心純便要向回跑。但卻被空竹一把拽住。
“心純,是真的,空竹從不打誑語,空竹跟佛祖發誓,是空竹親眼所見。昨天晚上,她們趁了空住持在禪房打坐,並且趁著了空住持對陌語毫無防備,用劍殺了他。”空竹的話句句凝重,他的雙眼此時也佈滿了血絲。
“為什麼?我不信,我不相信……。”心純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不停地搖著頭,她不想聽這些,因為在她的世界裡,這些所謂的殺戮根本就從未存在過。但現在,卻有人硬生生的將這些血腥塞進了她的耳朵,一個剛剛十三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接受。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得不告訴你所有的真相,心純你要仔細地聽,不要忘記我說過的每一個字,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活到什麼時候,或許下一刻我也會去找住持的。”
空竹將心純從地上扶起來,並將她扶坐在一塊兒乾淨的石頭上。心純的臉上已經沾滿淚痕。一雙美麗靈氣的大眼睛,也有些紅腫。六年前,了空住持就已經將空陌語與空心純眼睛上的那條絲帶取了下來。空竹此時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孩兒,心中不免有些痛惜。
“心純,你要找到一個人,他叫百溪燮,是宇明王朝的小王爺。只有找到他你才能活下去。”
“可是,可是純兒不認識他。”
“不,你認識,你見過他,就在六年前。”
“六年前?”心純含著淚水,思緒回到了六年前,“你是說那個好看的大哥哥?”
“對,住持說的沒錯,的確是你治好了他的眼睛。”空竹自語道。
“空竹師傅,能不能告訴我,難道陌語姐姐真的、真的殺害了住持嗎?”
“對,她想要代替你跟小王爺離開,所以我們必須趕在她們之前找到小王爺。”
“我不明白,心純腦子裡很亂,我為什麼要找小王爺?語兒姐姐為什麼想要跟大哥哥離開?”心純緊緊攥著空竹的衣角,臉上除了痛苦便是悲切和疑惑。
“我是出家人,對一些世間的情愛不懂,也懂不得。但住持對我說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引情而起,因愛而生。心純,你總有一天會懂得。住持其實早就預料到有這麼一天,所以在這之前他就告訴過去我,事情一旦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讓我轉告你,不要因愛生恨。如果有一天你的恨佔據了你的內心,那樣的話,事情真的就再也無法迴轉了。明白嗎?”
心純聽了空竹的這些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是小王爺來接你的日子,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截下王爺的車隊。”
這時,不遠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從聲音上判斷,離兩人越來越近,終於,
“他們在那裡,抓住他們。”十幾個黑衣男子從樹林中竄了出來,快速的朝兩人奔來。
“心純快走,記住我說的話,去找小王爺。快走……”空竹一把將心純推了出去,自己則面朝十幾黑衣人跑去。
“空竹師傅~!”心純害怕,但又不肯離去。
“走啊,你再不走住持死後會不瞑目的,走啊!”
最終,心純咬咬牙,轉身快速朝遠處跑去。身後傳來空竹被人打的嘶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