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情濃意濃說笑正歡時,雲裳翩然而至,喊了聲“姐姐”眼睛卻盯著賀然看。
“正要派人去找你,找誰玩去了?”賀然對她招手讓她坐在旁邊。
“誰像你就知道玩,我去跟和北公主學習番邦歌舞了。”雲裳喜滋滋的坐了下來。
賀然把那金鼎遞給她,道:“把這給你吧,別丟了。”
雲裳接過一看也如蘇夕瑤般笑了,“怎會有這麼小的鼎?”
“好玩吧。”
雲裳看著那個鼎秀眉慢慢皺了起來,“做的真是精細,哪來的?”
賀然漫不經心道:“別人送的小玩意。”
雲裳不通道:“騙我!再小也是鼎,又有誰敢拿這東西送人的?除了君王誰又敢做這東西?你別當我什麼都不懂。”
賀然不禁啞然望著蘇夕瑤。
蘇夕瑤向他遞過一個眼神,笑道:“也就你糊里糊塗自作聰明的拿這個騙人,還別說裳兒這等尊貴人物,就是村野之人也知道這些。”
“到底哪來的?”雲裳盯著他問。
賀然明白了,這東西和地球那邊中國古代的黃色服裝一樣,皇家專用,賜鼎跟賞件黃馬褂差不多,好像比那還難,畢竟這麼多朝代自己才是第五個受別國君王賜鼎的。
“呃……趙王給的,你就當個玩意留著吧。”他只得說出實情。
“呀!”雲裳驚喜的嬌呼一聲,“你可比肩前朝聖賢了,真了不起!”隨即又替他不平道,“趙王真是吝嗇,怎麼才給了個這麼小的?供奉起來別人都看不見,可沒聽說過賜這麼小的鼎的。”
賀然哈哈笑道:“你刺死了趙岃,趙王才有機會登上王位,這是趙王送你的,這種事不好宣揚,所以就做個了小的。”
“呸!”雲裳笑啐了一口,“你不許提這事,沒人說我還總做噩夢呢。”
賀然不敢再拿趙岃的事開玩笑了,一本正經道:“趙王送我的,你幫我收著吧。”
“這我可不能收。”雲裳把鼎放到蘇夕瑤身前。
“這個只是個範樣,趙王照此鑄了大鼎,不日就送過來,那個讓姐姐收著,這個範樣給你留著玩。”
“真的?賜鼎還先給個範樣,姐姐真是如此嗎?”雲裳對此不太清楚了。
蘇夕瑤這時心情出奇的好,樂得湊這個趣,“是否有這規矩我也不太懂,可也沒聽過賜這麼小的鼎的,更沒聽過一次賜下兩個鼎的,這個倒真似是個範樣,你就留著玩吧,不過畢竟是個鼎,讓別人看到不好,仔細藏著吧。”
聽蘇夕瑤這麼說,雲裳放心了,“那我就拿了,這東西真是好玩。”她把金鼎託在手心歡喜的看了又看。白嫩的手掌襯得那鼎愈發的金光燦爛。
這時小竹進來了,對賀然道:“魚給你弄來了。”
“你買魚去了?”蘇夕瑤問。
小竹抿嘴指著賀然道:“他要給我做魚吃,夫人們可都是借了我的光的。”
蘇夕瑤笑了,道:“以後這種事還是讓廚娘們去吧,是不是人家又沒收你錢?”
小竹無奈道:“他難得下廚,我怕別人選錯了魚,別說收錢,幾個賣魚的差點追到園子裡來,不要都不行,好說歹說才回去的。”
賀然怕蘇夕瑤責怪小竹,笑道:“幾條魚算不得什麼,小竹親自去買魚他們要收錢還真說不過去了,人家一片心意不收就不收吧,我去給做魚,你們可記著啊,我是做給小竹吃的。”
“我也去。”雲裳不捨賀然。
蘇夕瑤不禁莞爾,冰清玉潔不染人間煙火的雲裳居然想下廚,傳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晚宴過後,眾人圍坐談笑,直至夜深才散。賀然此刻真有分身乏術之恨,幾位佳人他都想去陪,尤其是雲裳那不捨的眼神讓他十分不忍。倒是綠繩兒比以前好多了,她先前名分未定心中一直不踏實,現在與別人一樣有了自己的苑子可以說是名分已定,反而怕賀然要對自己做那羞人之事了,所以想刻意躲著他。
走在園中,蘇夕瑤對賀然道:“你去姐姐那裡,下午陪我說了那麼久了去陪陪她吧。”
“呃……明天吧。”
“我今天已然受夠了,再多看一會就該煩了,不想捱罵就快點去。”蘇夕瑤繃著臉看著他。
“那……好吧,姐姐可真是薄情寡恩啊。”說過便宜話,賀然不敢等捱罵快步跑開了。
仙恩苑已經閉門了,思靜見到敲門的是賀然很是驚訝,“這麼晚你還來做什麼?”
“這話可稀奇了,這麼晚我當然是該歇息了呀。”
“你……”思靜臉上笑容一閃即逝,堵著門撇撇嘴,“快走吧你,下午跟你多說了幾句話,夫人把我罵了一頓。”
“我幫你去罵回來,快讓我進去。”
“夫人該歇息了,這麼晚了你別搗亂了,放你進去我估計又得捱罵。”
“我是來這裡歇息的,你不放我進去讓我睡在外面啊。”賀然不滿的說。
“真的?騙我呢吧。”
“再不放我進去天就該亮了。”賀然沒好氣道。
思靜想了想,道:“捱罵我也認了。”說著讓開身,可馬上又推住賀然,壓低聲音道,“你什麼時候也給我做次魚吃啊,我雖不敢和小竹姐比,但這點情面總該有吧。”
“我明天就給你做,做的比今天還多,讓她們也借你一次光。”賀然笑著推開她。
思靜開心的笑了,叮囑道:“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讓你做的,你得說是你自己這麼想的。”
賀然猜出了她的心思,她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這些小丫頭們的心思自然不像主子們那麼豁達,思靜想要得到小竹一樣的待遇,為的是讓別人看到夫人於長公主在園中有一樣的地位。
進了屋,暖玉夫人搖頭道:“夕瑤讓你來的吧。”
賀然哼了一聲道:“她惹我生氣了,被我罵了一頓,我本就想到姐姐這裡來的,用得著她說嘛。”
暖玉夫人噗嗤一笑,坐到菱花鏡前,道:“來就來吧,趕你回去反倒沒意思了,過來,幫我把簪環卸了。”
賀然很欣賞她這種大氣與坦然,卸了簪環,他挑釁道:“下午你弄的我渾身冒火,一會有你受的!”
暖玉夫人不屑的笑道:“再說大話信不信我讓你明晚在夕瑤榻上交不了差?”
“我讓你明天下不了榻才是真的!”賀然抱起她惡狠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