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兩隻信鴿騰空而起朝滾龍河方向越飛越遠,賀然這才對身邊的穿桶道:“圖畫的怎麼樣了。”
穿桶看了他一眼,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他心裡明白,軍師這又是心情好了想拿別人找點樂子了,
賀然在後面喊了兩聲,見他反而越走越快了,不禁啞然失笑,
鍾峆看著穿桶的背影眨著眼道:“問他話他不答怎麼還跑了。”
賀然拍了他一下,道:“你也是個機靈的,怎麼和他一比就顯得傻了,他這是猜到我要打趣他,所以急著跑了。”
鍾峆不無委屈道:“我承認他比我機靈些,可也賴著他是長史,看出勢頭不對可以跑,我卻擔著護衛之責,就算明知要被你算計也得在這挨著啊。”
賀然笑道:“說的也是,紅亯在藏賢谷逍遙快活你卻不得歇息了,回來我也給你找個漂亮老婆,你喜歡什麼樣的,端莊點的還是俏皮點的。”
鍾峆沒好氣的看著他道:“說著說著就來了,我也跑一次吧。”說著走開了幾步,旁邊幾個親衛哈哈大笑,
回到軍師府,賀然看過幕僚報上的一些公文、情報後,略作思索傳下了幾道軍令,這時紅亯走了進來,
賀然見到他很是詫異,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多歇些日子嗎,這麼快就被新媳婦趕出門了。”
紅亯看看左右眾人,難為情的咧咧嘴,道:“暖玉夫人和雲夫人要來王城,我就請了護衛之責。”
賀然聽說暖玉夫人和雲裳來了,心中不免奇怪,無暇再跟他多說了,道:“既如此你就先留下吧,回頭再把她們護送回去。”
他本想立刻去內宅問個究竟,不想時郎派來商議事務的人剛好到了,等處置完公務都到了晚飯時分,回到內宅時被等候著的小來直接引到了膳堂,
眾人皆在等他,見他總算來了,竹音打趣道:“知道好姐姐好妹妹來了,裝辛勞也別裝過了頭,害她們等煩了你可就弄巧成拙了。”
賀然見到暖玉夫人與雲裳都關切的望著自己,心中漾起一陣溫馨的暖流,對竹音道:“別跟我牙尖嘴利的,現在她們來了,我再不用吊死在你這一棵歪脖樹上了。”
“喲,才這幾天就厭煩我了,好不讓人心寒啊。”竹音裝出一副可憐兮兮樣,可話未說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賀然坐到暖玉夫人與雲裳中間,問道:“怎麼又來了。”
暖玉夫人神情有些不自然,沒有答話,雲裳抿嘴道:“我們回來你是歡喜呢還是不歡喜呢。”
竹音笑道:“這還用問嗎,他可是每日都思念你呢,沒一天不跟我念叨的,說最想的就是你了。”
雲裳俏臉一紅,啐道:“滑舌,我才不信呢,你跟他學的越來越壞了。”
竹音咯咯笑道:“心裡樂開花了吧,你們看你們看,抑制不住的要笑出來了。”
雲裳大窘,咬著櫻脣探身揮手去打,“再欺負我我定不饒你。”
暖玉夫人對竹音嗔怪道:“裳兒說的一點不錯,你跟他學的越來越壞了,連裳兒都忍心欺負。”
賀然喊冤道:“這關我什麼事啊,怎麼罪過都是我的啊,她本就這麼壞的,我還不是經常受她欺負。”
“你閉嘴。”暖玉夫人雖是在呵斥,但目光卻是柔柔的充滿了濃情蜜意,同時在几案下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竹音引開話題道:“現在該說說了吧,你倆到底為什麼不顧討人嫌的急急火火的又回來了。”
雲裳撇嘴道:“反正不是來看你的,我們才不討人嫌呢。”
竹音拿腔作調道:“不是看我的那自然就是為了看他了,這才分別幾日啊就這麼難捨難分的。”
雲裳又羞又急的辯解道:“胡說,誰離不開他了,我們是……我們是因為……”她沒有說下去而是急切的望著暖玉夫人,似乎是要讓她說,
暖玉夫人無奈只得對竹音道:“我們要回來便回來,這軍師府難不成還真是你一個人的了。”
竹音看出她是外厲內荏,愈發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不去向暖玉夫人發難專找好欺負的雲裳,咯咯笑道:“因為什麼呀,她可是就剩嘴硬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你倒說說看。”
雲裳對暖玉夫人的表現很是不滿,俏臉一整,對竹音道:“那我就告訴你,暖玉姐姐昨日試著卜算了一次,雖神力還是沒有復原,但卻看到了眼前一片血色,她心中萬分擔憂,我們這才回來的。”
“果真。”竹音眯起眼看著暖玉夫人,
“這還有假。”雲裳堅定的答,
暖玉夫人看起來卻沒她那麼理直氣壯,避開竹音的眼神道:“就你心是髒的胡亂猜疑,我們回來必然是有緣由的。”
竹音眼裡是不揉沙子的,見她不敢坦承其事,嘴角溢位了笑意,對雲裳道:“也就你這傻丫頭好騙。”
“暖玉姐姐才不騙我呢。”雲裳嘴上說著,一雙湛藍的明眸望向暖玉夫人,似乎要尋些支援,
“別聽她胡說,她嘴裡又能說出什麼好話。”這已經是暖玉夫人能給她的最大支援了,
竹音知情識趣,自然不會把事情鬧到無趣的地步,嘻嘻笑著一邊讓菜一邊岔開話題道:“血光之事且不說,畢竟姐姐神力未復,再者,滿眼紅色亦難斷是凶是吉,倒是另一樁有關他的事要緊的很,需要姐姐出些力。”
雲裳不覺緊張的問:“是什麼事。”
竹音笑吟吟的看著暖玉夫人道:“我察覺他最近煞氣轉厲了,還望姐姐全力替他化解化解,否則未及性命就不好了。”
雲裳早先聽過暖玉夫人在定陽為賀然化解煞氣的傳聞,見竹音這麼說心下不免發慌,著急道:“姐姐神通盡失,這煞氣可還能化解。”
暖玉夫人玉面早已緋紅,狠狠的瞪了竹音一眼,
竹音咯咯笑著對雲裳道:“這個你放心,姐姐別的神通雖失了,可這項神通還是有的,如果不是靠姐姐時不時的為他化解一下煞氣,他早就魔火攻心自焚而亡了。”
雲裳也不是傻子,見她二人這副神態猜出其中必有緣故,一雙明眸看看竹音又看看暖玉夫人心頭雖滿是迷惑卻不再發問了,
暖玉夫人這頓飯吃得別提多尷尬了,雲裳卻是吃得滿腹疑惑,唯有竹音吃得開心不已,
用罷飯,賀然來到提前退席的暖玉夫人房中,暖玉夫人一見他就氣道:“你個不知眉眼高低的,這個時候還來我這裡,難道還嫌她取笑我取笑的不夠嗎,,去裳兒那裡睡吧。”
賀然見她真是被竹音弄得難為情了,哈哈笑著摟住她深情的一吻,道:“多謝你這麼牽掛。”
“嘁,我真是因為……”她還想把卜算的謊話說下去,可突然很想笑,繼而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紅著臉道:“你不許讓裳兒知道我是騙她的,否則她非恨死我不可。”
賀然用力的抱了她一下,恨不得把這個對自己滿腹真情的佳人融進自己身體裡,
“啊~,你要勒死我呀。”暖玉夫人呻吟了一聲,手上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
“住幾天就回去,我也該領兵走了,別讓我牽掛。”賀然神情的望著她說,
“嗯,等你出征我們就回去。”暖玉夫人順從的說,
“要不我今晚就睡在這裡吧,我真覺得這煞氣越來越重了。”
暖玉夫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羞又氣的推開他,啐道:“滾,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