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疆見他進來後,高聲對門外的侍臣、宮女喊道:“都下去。”
賀然皺眉看著他道:“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蘇平疆惱怒的瞪著他道:“你還問我,好好的趙慜提的哪門子親事,你倒說說。”
賀然道:“就為這個,你這火氣未免太大了吧,你不願納妃我們是知道的,可我們管不了趙慜啊,再說他這個聯姻是另有陰謀的……”
蘇平疆不等他說完,氣的一拍几案道:“還敢巧言狡辯,我看這就是你的陰謀。”
賀然愣住了,眨著眼睛看著他,問:“你這話是何意。”
蘇平疆厲聲道:“你當我沉迷享樂什麼都不會想嗎,你也太自恃機智了,你既然打算裝下去,那我索性把話給你說明白,如果不是你暗中授意趙慜,他怎麼會這麼巧趕在這個時候來提和親,為了讓我納妃你真是費盡心思啊,你我情同兄弟,你要執意讓我納妃我也不會堅拒,這關係到蘇家血脈,我只是想拖延些時日,找合適的時候跟薺兒慢慢說,你何苦緊緊相逼,好,這妃我納了,你去跟宜布說去吧。”
賀然這下明白了,哭笑不得道:“你這都想哪去了呀,我萬沒想到你居然是在猜疑我,平疆啊,你得把眼界放開些了,過份沉迷讓你一遇事就只往一個地方想,你當我是兄弟,我能做這種事嗎,我雖常欺哄別人,可從不想欺哄你,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想借助趙慜讓你納妃,怎會急急行事讓你看出破綻,我賀然雖不敢自言有多聰明,可也不至蠢到這個地步吧,遲上三五月甚至一年半載你還會疑我嗎。”
蘇平疆茫然道:“這麼說……這事真不是你指使的。”
賀然不無責怪道:“你火氣太大了,剛才要是等我把話說完就全清楚了。”
“你剛才要說什麼。”
賀然坐到他對面,發愁道:“我上次出使定陽時閒來無事去逛了逛情花會,這樊媖曾送過我一朵情花,這下你該明白了吧。”
蘇平疆若有所悟道:“你是說趙慜欲用樊媖令你我失和。”
賀然道:“否則他怎會偏偏選樊媖,我剛想過了,意圖令你我失和只是其一,還有就是他知道你專寵王后,送個樊媖過來說不定能攪亂後宮,這作用可大可小,反正送一個女子對趙國無關痛癢,若能收到奇效那可是一本萬利。”
蘇平疆心情大好,道:“那這樊媖我更不能納了,你快替我想個託詞回絕。”
賀然為難道:“我就是因為想不出什麼託詞才一直在發愁,你有什麼辦法嗎。”
蘇平疆苦想了一會,道:“想不出,要不乾脆就直接回絕吧,反正馬上就要開戰了。”
賀然緩緩搖著頭道:“不妥,現在局勢瞬息萬變,我們不能自己把路走絕了,如果直接回絕,那趙國也就再沒什麼別的路可走了,只能一門心思的準備與我們開戰。”
蘇平疆哼了一聲,道:“他們難道還會走別的路,你不是一直說他們是準備好了陷阱等我們往裡跳嗎。”
賀然再次搖頭,“話雖是這麼說,但只要未開戰就有迴旋餘地。”
“你想的太多了吧,現在趙慜讓咱們發兵,這不是明擺著要把咱們趕進陷阱嗎,這支人馬一旦進了趙國還想活著回來,我都看出來了,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賀然微微晃動著身子道:“有此可能。”
“有此可能,,我看十成十的就是如此。”
賀然笑了笑道:“趙慜是志在天下的梟雄,如今派使慷慨激昂的宣以大義,若轉眼就把我們這支慷慨赴義的人馬暗算了,豈不遭天下人不齒,我想他肯定會顧忌這一點,不過現在趙國兩面臨敵,其勢堪危,也不能排除他有狗急跳牆之舉,所以我只能說有此可能。”
蘇平疆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問道:“那你看這兵出還是不出,按你這麼說,我們若只派個三五千兵馬趙慜可能就不值得舍了道義下黑手了,派多了就難說了,一兵不發吧又難以對世人交代。”
“人心難測,斷不準趙慜的心思這兵如何敢發,三五千也不能隨意枉送啊。”
蘇平疆有些心煩了,道:“兩件事都這麼難處,你拿主意吧,我越想越心煩。”
賀然站起身道:“煩事愁事都推給我,你是越來越不肯用腦了,照此下去以後會越來越懶的。”說完朝外走去,
蘇平疆在後笑道:“你可曾誇過我是明白人的,上天派你來輔佐我,就是讓我安心享福的,你就多多辛勞吧,我心中領情就是。”
賀然扭頭不滿道:“那就別動不動就疑我。”
蘇平疆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拱手陪笑道:“只此一次,再無下次了。”
出了御書房,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南薺迎上來低聲問:“如何。”
賀然笑道:“已經沒事了,緣於一場誤會。”
南薺皺著的秀眉舒展開了,欣喜道:“那就好。”一雙眼睛含情帶羞又開始說話了,
賀然本想快點離開,可轉念一想改了主意,低聲道:“可否請王后借一步說話。”
南薺聞言那神態如同新婚嬌妻面對夫君般,溫順且羞怯的微微點了點頭,
離開宮女幾步,賀然看著她道:“你的心思我懂,我以前就說過,只要你安心作這個王后,我不會為難你,所以你沒必要再耍什麼手段了。”
南薺聞言如受大辱漲紅了俏臉,咬著櫻脣酥胸劇烈起伏著,半天才道:“你並不懂我的心思,果然是鐵石心腸。”說完也不解釋緩步朝御書房走去,
賀然回味著她的表情,心裡又亂了,
回至朝堂,群臣們正在亂哄哄的議論,有的在猜測大王為何動怒,有的在講如何應對宜布提的兩件事,見到軍師回來了,大家紛紛閉上嘴圍了過來,
賀然擺擺手,道:“都入席吧,大王不來了,讓咱們商議一下如何回覆趙使,請各位大人盡舒己見吧。”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大王因何動怒,可見軍師神情不似平常那麼隨意看來是不想說的,所以只得忍下好奇,開始商討和親與出兵之事,
賀然坐在那裡垂眉不語,只是在每個人說完之後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表示他一直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