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知道說了肯定得露餡,作出氣惱狀道:“都怨蕭霄,唉,是這樣,我派了她的兩千人馬去乞扎裡山設伏,可她卻自作主張的親自領兵去了,我聞訊後又氣又急,連忙領兵去追,可一直趕到乞扎裡山也沒追到她,那邊的番王也說沒見到她,這下可把我嚇壞了,不知她是迷路了還是半路遇到敵軍了,急急忙忙的撒出人去找。”
蘇夕瑤秀眉微蹙的看著他,一時難辨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賀然此時已經入戲,神態語氣都極其逼真,“找到她時,乞扎裡山的戰事都結束了,她還確實是迷路了,姐姐你是沒去草原看,那裡呀,一望無際置身其中咱們根本無法辨別方向,有時連續幾百裡的景色、地貌都無甚差別,除了草就是草,地勢起起伏伏,在咱們看來都差不多,有時連番人自己都認不清,給蕭霄當嚮導的那個番人就在一處迷糊了。”
“找到她之後呢,你們就回襄國了。”蘇夕瑤不動聲色的問,
賀然苦笑道:“不瞞姐姐,乞扎裡山那一仗打的並不順利,本來我的謀劃是很好的,可半路順軍忽然殺出來了,把整個局勢都攪亂了,我說實話吧,當時局勢太亂我怕番王接下來難以應付,所以就想留下幫他臨機設謀了,再說順國出兵了,歸途也不安全了,最安全的就是待著他們的王城,走到這一步我事先是絕沒料到的,本打算的是乞扎裡山一戰竟全功,被逼進了草原我哪敢告訴你啊,只想取勝之後儘快趕回來,可這仗打的很是不順,直到大雪封路前才大敗了賊兵。”
見蘇夕瑤依然那麼看著自己,賀然接著道:“之後呢,番王要去剿平千里之外叛賊餘黨,考慮到趙國和順國都可能趁機奪取王城,所以他求我幫他看家,這是義不容辭的事,況且我還和他結義了,於公於私都沒法回絕,就這樣我和蕭霄留下了,不久天降大雪,那雪足有這麼厚。”
賀然用手在大腿上比劃了一下,見蘇夕瑤眼中微微露出一絲驚奇,他講的愈發繪聲繪色了,
蘇夕瑤聽他講完,沉吟了一下,道:“在我看來你這些話真假參半,可我真的不敢下定論了,如果說你騙我吧,這謊話太容易被揭穿了,只要問問霄兒就行了,你不會想不到,除非……除非你是想瞞哄一時是一時。”
賀然心裡一哆嗦,他是沒轍了才採用竹音這個嫁禍蕭霄的主意的,想的就是瞞哄一時是一時,等把她哄好了,就算事情敗露想來她也不會怎麼追究了,現在被她一言點破如何能不心慌,他強斂心神道:“你這不是看的很明白嘛,這種輕易就能被揭穿的謊話我編它何用,等你知道了豈不是更生氣,嘿嘿,姐姐,別生氣了,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當初我真沒想到順國會來這一招,這仗打的真是彆扭,虧了我被蕭霄帶進草原了,否則啊,哼,單憑番王那些謀臣,這大草原不是歸了順國就得歸趙國。”
蘇夕瑤指了指對面的坐席,道:“坐吧,說了半天了,喝口茶吧,就算是在說謊話也夠賣力氣了。”
賀然氣不過道:“你這叫什麼話。”
蘇夕瑤看著他的明眸忽然閃出清光,警告道:“你給我仔細點,要是真在騙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賀然鐵了心的嘴硬道:“好,要是最後查明我沒騙你,你就得依我一件事,不管我讓你怎樣你都得依我說的作。”
蘇夕瑤心知肚明他想讓自己做的事肯定在床榻上,不由俏臉發燒,啐道:“沒騙我是應當的,虧你有臉把這個當理說。”
度過難關,賀然心情輕鬆起來,道:“這個確實不能當理說,可你無端猜疑我可就能當理說了,你答應不答應,就一件事,你要不答應,那就算我騙你你也不能扒我的皮,只能扒我的衣服。”
蘇夕瑤不但沒笑反而瞪起了眼,“聽你這話就知你剛才是在騙我了。”
賀然鄙夷的翻了她一眼,道:“得得得,我跟你沒理可講,查出我說謊你扒了我的皮,查出我沒說謊就一切皆休,行了吧。”
蘇夕瑤看了他一會,冷冷道:“你最好別以為把該挨的板子拖延到明日就會打的輕些。”
“我可沒這麼想過,你要這麼不信乾脆寫信把霄兒召來就是了。”
蘇夕瑤嬌哼了一聲,道:“去吧。”
賀然眯起眼道:“去吧,訓我一頓然後轟出去,你這長公主的架子擺完了沒有,也該我擺擺夫君的架子了吧。”
蘇夕瑤噗嗤一笑,啐道:“想擺夫君的架子去音兒面前擺去,跟我說不著。”
花顏綻放冰雪消融,賀然豈能幹休,作出一臉的獰笑道:“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是說得著還是說不著。”
“你敢。”蘇夕瑤嬌叱未罷已被他抱入懷中,分別日久,到了這一刻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與他纏綿在了一起,
激吻過後,蘇夕瑤勉力推開他,命令道:“你去找暖玉姐姐。”
賀然伸手又抱住她,道:“我一會去就是了。”
蘇夕瑤俏臉通紅,難為情道:“不行,你現在就去,否則她一會又要打趣我了。”
賀然聽她擔心的是這個,哈哈笑道:“好,我這就去,也像這樣使勁親她一回。”
蘇夕瑤嬌羞而笑,伏在他耳邊道:“你得在她屋中呆的時間長些,一定要比在我這裡時間長。”
“然後你好打趣她。”賀然壞笑著問,
蘇夕瑤哼了一聲道:“她不來打趣我就是萬幸了,我哪敢惹她,那個死音兒總是幫著她,兩個人合夥欺負我。”
賀然見她這副含怨帶氣的嬌態,不禁熱血上湧,再次吻住她的櫻脣,
小竹見他神采飛揚的走出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輕聲問:“沒事了。”
賀然眨眨眼,道:“暫時沒事了,一會我找你說話,現在得急著去辦一件她交代的事。”
小竹替他歡喜,點頭道:“快去吧。”
來至明香苑,小來、隨舞等一群小丫頭正在院中嘰嘰喳喳的說笑,見他來了立即歡天喜地的圍上來,賀然知道被她們纏住就沒個了結了,忙作出裝出一副嚴肅神色,對他們作了個息聲的手勢,然後衝思靜招了招手轉身出了院子,
小丫頭們不知他搞什麼名堂,一個個眨著眼睛看著他帶思靜往外走,
小來撇嘴道:“用得著拿這種臉色唬人嗎,裝模作樣。”雖是這麼說,可還是不敢大聲,
小去聽她不敢大聲,也小聲道:“不會真有什麼事吧,要不他這麼正經幹嗎。”
“不願意理咱們唄。”小來氣哼哼說,
“我看不像,他以前可沒這樣過。”隨舞的聲音更低,
“嘁,那是你們不瞭解他,我可見的多了。”小來擺出識多見廣的得意之色,“看著吧,他肯定是在唬咱們,一會就知道了。”
這時思靜一臉歡喜的跑了進來,小來攔住她道:“他找你沒什麼正經事吧。”
思靜抿嘴笑道:“可正經了呢。”說著推開她們跑進屋子,
不一會暖玉夫人走了出來,見到幾個小丫頭都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她不覺好笑,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盯著我看作什麼。”
幾個小丫頭嘻嘻笑著誰也不答話,暖玉夫人笑著點指著小來道:“又是你在搞什麼鬼吧,什麼樣的主子出什麼樣的丫頭,就你主意多。”
“思靜鬼點子也不少啊。”竹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接住了話茬,
暖玉夫人回頭看著她掩嘴而笑,道:“神出鬼沒的,就說不得你一句壞話。”說著朝院外走去,
竹音對一眾小丫頭做了個手勢,讓她們站著別動,自己則嘴角含笑的追了出去,
等在院外的賀然見到暖玉夫人出來,剛要上前說話,忽見竹音跟了出來看她忍笑的神情就知心裡沒憋好主意,
暖玉夫人注意到賀然望向自己身後,不由也轉頭去看,見是竹音,笑啐道:“說了你一句就沒完了,還追出來,可真是個惹不得的,你想怎樣。”
竹音走到賀然身邊,眼睛看著暖玉夫人道:“我得跟你說一件事,你以後啊,可千萬別什麼都跟咱們這位姐姐說,別讓她這豁達的表象給騙了……。”
暖玉夫人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麼,咬著櫻脣撲向竹音,發狠道:“你要敢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竹音圍著賀然左躲右閃,口中卻不停道:“我可是上了個大當呢,差點沒嚇死我。”
“你還說。”暖玉夫人愈發的急了,沒頭沒臉的亂打,不過一下也沒打到竹音反倒是讓賀然捱了好幾下,
竹音看暖玉夫人臉都急紅,忙一躍逃開,咯咯笑道:“你要再敢說我壞話我就告訴他。”
暖玉夫人咬著銀牙看著她,不是被竹音抓到了什麼短處,竟不敢出言反擊了,就那麼看著她洋洋自得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