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軍師2-----第六十九章 悲慘夫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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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悲慘夫人(下)

小菱見他這樣,嘟起了嘴,不無威脅道:“你想怎麼辦?我可告訴你,她可是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著與你相會,好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你要真回去,可別怪她以後恨你。”

賀然如自言自語般的輕聲道:“是我錯怪她了,我剛才就該想到的。”

“你到底回去還是不回去?你可別想能把她勸去藏賢谷,她絕不會去的!”

“去年的春節就被她攪了,看來今年也只能在這裡過了。”

小菱雀躍而起,歡喜道:“你打定主意了?!”

賀然站起身,“你回去只跟她說我在這裡撒氣呢,別的什麼也別說,免得她羞臊成怒,你要因此捱罵我可不幫你。”

小菱嘻嘻笑道:“我知道,保證不露聲色。”

“你這笑的跟狗尾巴花似的,還不露聲色呢,仔細點,她可不是好騙的。”賀然提醒道。

“知道知道,我回去啦。”小菱翻身上馬,這時才突然醒過味來,啐道:“呸!你才是狗尾巴花呢,現在我心情好,懶得跟你計較,等以後再跟你算賬!”說著策馬去了。

賀然緩步走到那具被自己砍得不成人形的馬賊屍體前,抽出寶劍又砍了幾下。不能回藏賢谷讓他心裡很鬱悶,離開數月,他很思念谷中的幾位佳人,但蕭霄的真情又讓他很感動,找上她這樣特立獨行的女子真是麻煩啊,唉,戰鳳就是戰鳳,她要溫順賢淑也就失去了自身光彩。高傲不群的戰鳳能對自己青眼有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賀然一步三搖的朝自己大帳走去,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天剛亮,小菱就跑來了,一臉愁容道:“你快去看看吧,明琴茶朵昨晚差點自盡,她趁小姐睡了去抽裁雲劍,幸虧小姐聽到聲響及時醒了,我昨天勸完你回去沒一會又去勸她,我看她是真不想活了,一句話也不說,後來我也不勸了,守著一晚上沒敢睡。”

賀然苦笑了一下,道:“你讓我去勸她?”

小菱點頭道:“是啊,全天下還有誰比你更能說會道嗎?死人你都能說活,何況她還沒死呢,小姐甚是同情她,說她死志如此決絕與咱們有關,她這話這是什麼意思?”

賀然看著她問:“你知道她曾經的遭遇嗎?”

小菱迷茫道:“不就是被馬賊劫了嗎?難道還有別的?”

賀然清楚了蕭霄並沒有告訴她詳情,遂道:“土安倫對她極其暴虐,她是因跑出來才被馬賊劫走的。”

“那和咱們也沒關係呀?”

“你們小姐的話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她什麼時候把話說明白過?”賀然敷衍道。

“行了行了,你就別跟她較勁了,快去吧,小姐雖沒明說讓我找你去幫忙,但我知道她是這個意思,這點眉眼我還看得出來。”

賀然無奈的出了大帳,小菱跟在後面小聲叮囑道:“她還生氣呢,你可別惹了她,你是大丈夫,在女子面前吃點虧才顯得有肚量,別跟她一般見識哦。”她指的自然是蕭霄。

賀然笑著扭頭看了她一眼,道:“到正經時候你還是偏向她!”

小菱嘻嘻笑道:“我這也是為你好。”

進了大帳,蕭霄正一籌莫展的看著緊閉雙眸的明琴茶朵,看到他進來,什麼也沒說。

賀然對蕭霄笑了笑,道:“王駕請回避一下,小菱你也出去吧,我單獨跟她說幾句話。”

蕭霄依然什麼也沒說,起身朝外走去,小菱快步跟了出去,帳內只剩了女通譯。

賀然走到明琴茶朵身前,躬身施禮道:“多謝夫人,賀然拜謝了。”

明琴茶朵睜開眼,詫異的站起身避開道:“軍師這是何意啊?”

賀然請她坐下,嘆了口氣後自己也坐了下來,語氣真誠道:“夫人不惜自揭傷疤以證土安倫之卑鄙,使我們認清了這小人的真面目,不至日後再上他的當,此舉不啻挽救千萬將士性命,賀然理當拜謝。”

明琴茶朵悽苦的搖搖頭,道:“我只是恨透了他,不想讓他的偽善面目再矇蔽別人,沒想太多,至於軍師所言挽救萬千將士云云,實不敢當,我可沒那麼大功績,更不敢受軍師之禮。”

賀然淡淡一笑,道:“其實夫人在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已抱定死志,不知是也不是?”

明琴茶朵沒有說話,默默的垂下了頭。

“王駕正因猜到了這一點,才心存愧疚,覺得是我們害的夫人不願再活了。”

明琴茶朵抬頭看了他一眼,道:“王駕是難得的好人,請她不必自責,就算沒有你們,我也是決意要死的,如果這一段不是被看守的緊不得機會,我早已自盡了。”

“我相信夫人的話。”賀然靜靜的看著她。

明琴茶朵望向他時,不由驚詫於他那嬰兒般純淨的眼神,她難以相信這麼大的人物居然還能保有這樣的眼神,這種由眼中**出的真城比賭咒發誓來的還要可信,她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陣感動,莫名的眼圈一紅有了想哭的慾望,心靈剎那的交流勝過千言萬語,經歷了六年暗不見天日的生活,這一刻她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真城與關愛,她本以為此生不會再得到這些了。

看到她久久的望著自己,賀然輕聲道:“我已撒下天羅地網,兩千餘馬賊一個都不會有活命的機會,夫人這段苦難的日子沒有人會知道,以往的苦難也不會外傳,王駕、我與這位通譯會守口如瓶,夫人若不放心,我們可在你面前立誓。”

明琴茶朵聽了這些話,剛剛緩和的面容又冷了下來,悽慘一笑,道:“不必了,多謝軍師,我活著已了無趣味,你們也不必多費心了。”

女通譯翻完這些話無奈的對賀然搖了搖頭。

賀然笑了笑,道:“決死之人是誰也勸不了的,人言,好死不如賴活,那是因為他心未死,心死之人無藥可醫,唯有死才可解脫,活著對他反倒是種折磨,對這樣的人不如放手成全了他。”

女通譯驚詫的看著他,賀然吩咐道:“一字不差的翻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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