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見南薺在蘇平疆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嘴邊不由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繼續對林陽教訓道:“為將者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可以因質疑而抗命,那就是清楚的看出主帥欲意謀反,除此之外,就算明知這軍令會置自己於絕境也要果斷的去執行,這才是良將,以你表現出的心性,這良將你是做不來的。”
“可……可如果主帥昏庸,盲目的遵從軍令豈不是枉害將士性命?”林陽終於忍不住沉聲分辨了一句。
“說的好!”賀然讚揚了一句,“真正的良將是不會甘居庸才帳下的,所謂良禽擇木而棲,熱血兒郎遇到昏庸之帥自該上書大王,如所請不準,辭官可也!諸將紛紛辭官,再糊塗的大王也會換掉庸帥,除非是他糊塗到要自亡其國。擅統兵者並非就是良將,良將還要有良好的品行,功名利祿拿得起放得下。”
見到蘇平疆微笑頷首,賀然剎住話頭,對林陽道:“這些都扯遠了,僅憑一份策論不足以說明什麼,你尚算是可造之才,好自為之吧,明日專心比武吧,我本不該在大比之前當面點評你們的策論的,可兩位大王欲先聽為快,我就隨便說幾句,武魁最終還是要靠武技奪取的,下去吧。”
“哈哈,到底還是編排到咱們頭上了。”蘇平疆對陳旻笑著說。
“軍師高論,聽來真是受益匪淺啊。”陳旻陪笑讚歎。
賀然之所以費這麼多口舌貶低林陽,恰是因為他看出這林陽是個難得的人才,如果讓他得到重用,那以後可就是心腹之患了。
“這說了半天,到底哪個最優啊?”蘇平疆疑惑的問。
“聽軍師方才對將帥的一番高論,應該是東方將軍最優。”陳旻討好道。
賀然擺擺手,道:“就寫四個字,哪有評他為最優之理,我看他是想不出好的對策以此搪塞罷了,延駿所答雖有欠缺,但終究不失將帥之才,日後加以磨練或能成大器。”
“軍師過謙了,軍師帳下虎將豈有不通韜略的?我看東方將軍是深解此題了,雖只寫了四個字,卻字字千鈞,多說反倒無益了。”陳旻有意要把武魁讓給東方鰲。
“大王不必抬舉他,單以策論而言,不革除他奪魁資格已經不錯了,點為最優傳出去可就是笑話了。”賀然說著對蘇平疆遞了個眼色。
“哈哈哈,確是如此,襄王還是依軍師所請吧,這東方鰲實在無法點為最優。”蘇平疆領會了賀然的意思。
“那……那就點為第二名吧,總比不將不帥的林陽要強吧。”陳旻不太甘心的說。
“那就點第二吧,反正是選武魁又不是選軍師,策論不過是個陪襯。”蘇平疆打了個圓場。
賀然不再說什麼,笑著告退了。
回到居所後,他召來東方鰲,見面就豎起大指道:“答的好,四個字,再多一個字也顯多餘。”
東方鰲嘿嘿笑道:“軍師謬讚了。”
“明日大比是怎麼安排的?”
“上午比試騎射,最差者下午要以武技連勝二人才能進入下一輪,否則就止步第三名了,他若連勝,那二人就要再比一場,獲勝者與騎射最差者於後日立國大典之後爭奪武魁。”
“你看延駿與林陽誰技藝更高些?”
東方鰲沉吟了一下,道:“騎射方面延駿似乎略強一些,馬上對陣林陽要強一些。”
“你呢?”
“這……”
“實話實說。”
“是,騎射我自料不會輸於林陽,馬上對陣可勝延駿。”
“那就是說明日騎射之比林陽很可能是最差者,卻有可能在馬上對陣時連勝你與延駿而直接晉級。”
“嗯……是。”東方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顯然是覺得在對陣方面林陽不一定就能勝過自己。
賀然看出他的意思,笑道:“你就是能奪武魁也別去奪了,給人家留點顏面,我讓襄王開武魁大比主要就是想給你個去拉擇郎弓的資格,娶媳婦要緊,武魁就別貪心了。”
一旁的席群與紅亯忍不住相視而笑,東方鰲略顯窘迫,咧嘴嘿嘿而笑。
“這樣吧,明日你若騎射勝了,就直接去丈人家吧,我以有緊急軍務為由替你推卻了下面的比試。”
“全憑軍師安排!”
“時日緊迫,大典之後咱們就得立即起程了,你要快去快回,我會讓襄王派官員隨你前去以證明你確實進入前三名了,我已請咱們大王給遠引大師寫下了一封書信,你帶去交給他。”賀然說著從懷裡取出書信遞給他。
“這……,軍師,這是不是有點……”東方鰲接了書信有些不情願。
“糊塗!不是什麼事都要作的正大光明,必要時就得巧取豪奪,這可不單單是你娶媳婦的事,我要的是這個制弓世家的真心歸順,以大局為重吧,再說這麼作也沒什麼丟臉的,主要還得看你能不能拉開那張擇郎弓。”
“是!”東方鰲收好了那封信。
東方鰲下去後,席群擔心的問:“軍師,他要真拉不開那張弓怎麼辦?”
“我想他能不能拉開那張弓可不只是臂力的事。”賀然含笑道。
“開弓憑的可不就是臂力?軍師這話我可聽不懂了。”紅亯大為困惑。
“聽不懂就使勁去想吧。”賀然說著朝外走去。
紅亯與席群緊跟其後護衛,紅亯不住的對席群使眼色,席群何嘗不想問個明白,嘿嘿笑著問:“軍師還是指點一下吧,我倆實在是猜不透。”
賀然腳步不停道:“你們想想,那麼多勇武之人都拉不開那張弓,可見此弓並非實用之物,遠引大師造這樣一把弓多半隻是為難為人的。”
紅亯不以為然道:“或許他是要給孫女選個天生神力的夫婿也未可知。”
賀然扭頭看了他一眼,道:“他一個制弓世家,非選有神力的孫婿作什麼?”
“也是,選個神射之婿才更合情理。”席群若有所思的說。
“那……那……這遠引大師可真夠怪的,製出這樣一把誰都拉不開的弓……哦!我明白了,肯定是這老頭太喜愛自己這孫女了,不想讓她嫁出去,嘿嘿,這老頭!”紅亯覺得自己猜的肯定不會錯。
賀然不滿的哼了一聲,道:“有這麼疼孫女的嗎?要真是那樣,這孫女還不恨死他了?”
紅亯愣了,停下腳步眨著眼睛想了想才快步追上去,撓頭道:“那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玄機啊,我都糊塗了。”
“你本來就糊塗!”席群竊笑著說。
“你不糊塗你告訴我!”紅亯不服氣的說。
“還聽軍師說吧,我就是猜中了你也不信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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