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捆成了兩個大粽子一樣的天溯和犬王在空中劃出了兩道相當完美的拋物線然後轟然墜落,聽著兩聲分別由人類和狗類所發出的慘叫,感受著腳下大地的微微顫抖,莫央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倒吸了一口涼氣。
犬王也不知道是因為依然沒有醒酒,還是被徹底摔蒙了,還是乾脆就認了命,只見他肚皮向上四腳朝天,雙眼只張開一條縫lou出了裡面的白眼珠,半截舌頭耷拉在外面與那一攤被自己給砸出來的嫋嫋婷婷的白灰親密接觸著,總之,目前這位犬王的狀態就是:
遠看是條狗,近看不是狗,是狗不是狗,它是條死狗……
而天溯的反應就與犬王恰恰完全相反,像是一隻剛剛從水裡蹦達到陸地上的大蝦米似的,呼天搶地驚慌失措完全沒有任何方向的滿院子亂撲騰,剛剛換上的那套銀色衣衫,轉眼就變成了灰濛濛的土色,很有成為丐幫‘預備裝’的潛質。
琉叮則一手叉著小蠻腰,一手晃著小皮鞭,小腦袋歪著,小皮靴踮著,笑吟吟地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女王’架勢擺了個十足十。
這讓莫央不禁想起了一句名言:你叫啊,你叫啊,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理你的……
反正,她和永夜是不會理的。 只不過,兩人袖手旁觀的原因稍有一點點的不同而已。
永夜地態度是別人的私事自己不方便cha手,講得通俗易懂一點就是:關我P事!
莫央則是因為這種極品好戲。 而且還是免費的,豬頭才會想要去打斷呢!
所以,天溯在哭爹喊娘地圍著這兩個自動自覺地扮演空氣角色的人類繞了十七八個圈,被自己所帶起的半人高的土灰給嗆了個七葷八素之後,終於絕望了,兩眼一翻,兩腿一蹬。 和自己的兄弟一模一樣地並排躺著喘起了粗氣。
琉叮這時才面帶著滿意的笑容,悠悠哉哉扭啊扭地扭了過來。 皮靴砸在剛剛被清掃過的青石板上所發出的聲音格外的清脆好聽,只是不知道在那兩個‘挺屍’的傢伙聽來是不是很像‘催魂曲’……
用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似乎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天溯兩腳:“繼續啊!你個兔崽子不是很會跑的嗎?再跑啊!姑奶奶還沒看夠呢!”
見天溯只顧著自己翻白眼喘粗氣死活不搭理她,便又一步三搖地慢慢轉到了犬王地腦袋跟前,千嬌百媚地蹲下身子,一邊用手中的皮鞭挨個輕輕地碰觸著這條大黑狗的各個部位,一邊彷彿是在自言自語般的悄聲細語:
“眼珠子可以醃一醃做下酒菜”,兩隻眼睛立馬睜成了兩個大大的銅鈴。
“雖然不是豬耳朵。 不過好歹也有脆骨,應該別有一番風味”,耷拉著的耳朵像是通了電似的,瞬間直豎。
“舌頭肯定不如牛舌好吃,不過倒也可以勉強嚐嚐看”,一尺長的舌頭‘嗖’地一聲徹底地縮回去了。
“還有你的那個一柱擎天的玩意兒,不知道滋補的功效怎麼樣呢?”一個乾淨利落的側翻身,剛剛還像是一條死狗的犬王終於徹底地活過來了……
“她的意思是不是要凌遲了我?!龜孫子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啊!還給老子在這裡裝死?!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這個小魔星給大卸八塊扒皮去骨啊?!我他媽的先咬死你得了!”
天溯萬事皆休地長嘆了一口氣:“小天。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罵人是不好的。 ”
收起白眼,抬起腦袋,lou出白牙,又恢復了他那副嬉皮笑臉的德性:“小心肝兒,把我們給解開唄。 我保證,這次再也不跑了。 ”
琉叮站起來,啐了他一口:“你這個臭男人的話要是能相信,老母豬都會爬樹了!”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卻還是小手一招,給這對難兄難弟恢復了自由:“不過,姑奶奶再也不怕你跑了!”亮了亮手中的兩截繩子:“看到沒有?這就是‘追仙索’,它現在已經記得你們這兩個狗東西的味道了,以後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它也一樣會把你們給姑奶奶綁回來的!”
此言一出。 天溯才是真真正正地絕望了。 四仰八叉地攤成了一張癟癟地人皮,有氣無力地直哼哼:“為了抓我們。 居然連你爹的寶貝都給偷出來了,至於嗎你?”
琉叮又啐了他一下,將繩索收入懷中:“什麼偷?這是我爹自己給我地!”
“不可能吧?這個可是你們世代相傳的寶貝,要不是這玩意兒,你們怎麼可能屢屢幹掉敵軍的大將?況且,你們現在不是正在打仗嗎?總不會是要你這麼個黃毛丫頭去坐鎮大營指揮千軍萬馬吧?”
話音剛落,天溯的左臉就捱了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莫央只覺得眼前一花,壓根兒就沒看清琉叮是如何出手的。
而天溯明顯也是完全沒有料到,毫無防備之下吃了這一記之後,足足愣了十秒鐘,才一下子翻身坐起,不可置信地看著早已站回到原處,正得意洋洋抖擻著一條腿的琉叮:“你你你……你的身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快了?!”
“哼!有句酸溜溜的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什麼三日什麼挖眼睛的?”
莫央在一邊很好心地提醒:“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
“哦對!”琉叮斜著眼睛看了看她:“你果然看了不少狗屁書嘛!”
“…………”
“總之,姑奶奶現在跟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就算不用這個勞什子‘追仙索’,姑奶奶也一樣能抓到你們這兩個兔崽子!”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姑奶奶剛才打你,是因為你居然敢瞧不起女人!指揮千軍萬馬有什麼了不起的?姑奶奶我是不高興去玩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所以才沒去做將軍的!一天到晚你殺我我殺你的,有個屁的意思!讓他們自己玩去吧,姑奶奶我只要……”
一邊說,一邊抱膝坐在了天溯的面前,衝著他甜甜地笑,瞬間由一個揮舞著皮鞭的‘女王’變成了嬌滴滴的懷春少女:“跟我的男人永遠在一起。 ”
天溯原本因為琉叮的那些話,而似乎有些若有所思地正在定定地出神,卻被她最後一句話又把所有出去的‘神’給通通嚇了回來,毫不掩飾地大力哆嗦了一下:“小心肝兒,你的這份厚愛我就怕我當不起啊!”
琉叮鳳眼一瞪:“姑奶奶說你當得起你就當得起!再敢給姑奶奶羅羅嗦嗦的廢話個沒完,小心姑奶奶對你不客氣!”緊接著,又立馬小臉一變,紅潤潤的小嘴一嘟,扯著他的衣袖開始輕輕地左右搖擺,嬌聲嬌氣地問道:“我就要永遠跟你在一起嘛!好不好嘛!”
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崇拜不已的莫央,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她會不會就是川劇的那個變臉絕活的祖師爺啊?……”
正被糾纏得抓耳撓腮齜牙咧嘴不知道該當如何回答的天溯,聽到了莫央的聲音之後頓時眼睛一亮。 清了清喉嚨,迅速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做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來:“小心肝兒,我也很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啊。 可是,咱們需要先得到一個人的同意才行。 ”
琉叮仰著小腦袋,一臉的天真:“誰呀?你不是說你爹孃早八百年前就死了嗎?”
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悄悄降臨到她身上的莫央,又搖頭晃腦地輕嘆了一聲:“孽畜子啊孽畜子!”剛剛感嘆完,就看到天溯帶著一臉不懷好意的jian笑,用一隻手指頭牢牢地指住了自己。 不禁心中頓生了一種雅典娜所經常感覺到的‘不祥的預感’來:“喂!你……你指我幹嘛?”
琉叮也狐疑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為什麼要得到她的同意呢?難道她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麼?”
天溯深情地看著她,表情很認真也很無奈:“那位是我的小美人,我們剛剛才認識不久,但是,她已經跟我定下了終生,並且下個月我就要和她完婚了。 不過,我發誓我是被她給逼的!不信你看,”
一邊說一邊又是挽袖子又是扯領子,最後還揉著自己的那兩隻‘熊貓眼’,委委屈屈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的泫然欲涕:“我誓死不從,她就把我給打成了這樣!”
琉叮在仔仔細細地檢視著天溯的那些新傷舊創,而莫央則氣急敗壞地開始跳腳:“天溯!你你你……你血口噴人啊!你你你……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時,跟只溫順的小貓咪一樣趴在琉叮腳邊的犬王,忽然衝著莫央齜了齜牙:“小美人殿下,我抗議!不許總是拿我們說事兒!”
“……哦,對不起……”
莫央向犬王道了歉之後,又繼續急急地為自己辯白:“琉叮,你別理他!這些都是他胡說的!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裸的栽贓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