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爺笑了笑,轉身帶著蘇大姐走了。 過了沒有多久,蘇大姐就把那瓶“九香玉lou”給我送了過來。
蘇大姐是個很不錯的婦人,只是稍微有些絮叨。 明月欣兒在給我擦拭“九香玉lou”,蘇大姐就在一邊說道:“九容姑娘,我們王爺對你可真不錯,這瓶‘九香玉lou’是他視若珍寶的東西,沒有想到居然這麼輕易就拿出來給姑娘用啦。 姑娘當真是好福氣。 ”
我笑了笑,不說話,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反而是明月欣兒對薛王爺倒是充滿好奇,她問道:“蘇大姐,我聽人家說,薛王爺有三十六房姬妾,那是真的麼?若是真的,我倒是想見見呢。 天下人談起王爺的時候,首先說的必定是這件事兒。 ”
蘇大姐原本是笑逐顏開的,聽到明月欣兒這麼問,一時卻倒是沉下臉來,說道:“明月欣兒姑娘,這有什麼好打聽的?這是王爺的私事兒,王爺便是有一百三十六房姬妾,那也沒有什麼,不是麼?畢竟我們王爺是堂堂的西宋王朝王爺。 ”
明月欣兒嘿嘿笑道:“蘇大姐,你別生氣,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嘛。 ”
我見氣氛一時有些僵,忙打圓場說道:”蘇大姐,明月欣兒說話向來不知所謂,請你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
明月欣兒瞪了我一眼,說道:“九容姐姐,我哪裡說話不知所謂啦。 ”
蘇大姐的臉色。 這才緩和了些,說道:“我們王爺是怎麼樣地人,你們總會慢慢知道的。 街頭巷尾的傳言,怎麼可以盡信呢。 ”
蘇大姐正說著,忽然有個丫鬟神色慌張地跑進來,跪在地下,說道:“蘇大姐。 蘇大姐,不好啦。 不好啦。 ”
蘇大姐問道:“翡翠,怎麼啦?別慌慌張張的,沒看到有客人在麼?”
那個叫翡翠的碧衫丫鬟說道:“蘇大姐,是玉主子......玉主子她小產啦。 ”
蘇大姐聞言,面色大變,問道:“怎麼會這樣?昨個兒我才去看過玉主子,還是好好的。 今個兒怎麼忽然小產啦?難道是......難道是王妃?”
翡翠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 蘇大姐霍地站起來,說道:“走,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王妃越來越沒有分寸啦。 ”蘇大姐說完,對我說道:“九容姑娘,你好生在這裡休息吧。 王府裡出了一些事兒,我去看看去。 ”
我點點頭,說道:“蘇大姐請自便。 ”
蘇大姐說著。 便帶著翡翠走了。 明月欣兒望著蘇大姐遠去地背影,說道:“九容姐姐,你看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哪裡知道。 明月欣兒,我們是什麼身份?別人的事兒,還是不要管地好。 ”我雖然是這麼說。 心裡頭卻隱隱約約猜到怎麼一回事了。 平時看薛王爺瀟灑倜儻,卻不曾想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明月欣兒嘟囔道:“也是。 人家的事兒我們還是不管。 不過九容姐姐,要是薛王爺不娶那麼多姬妾的話,就不會出那麼多事兒啦。 說到頭來,還不是他自個兒找的,怨得了誰呢。 ”明月欣兒這句話,倒是一針見血。 我聽了,只是不言語。
午後,天氣忽然陰沉起來。 我望望天。 說道:“恐是要下雨啦。 明月欣兒,也不知道老夫人他們怎麼樣啦。 ”
明月欣兒說道:“九容姐姐。 王爺不是說了麼?現在沈家的人被關進大理寺去啦,等待三司會審。 暫時還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你就別擔心啦,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個兒地腿吧。 要是你想東想西的,早晚腿傷好不了。 呸!我這是在說什麼,大吉大利,大吉大利,百無禁忌。 ”
“明月欣兒,你說了什麼話,要百無禁忌哪?”隨著話音,長身玉立的薛王爺走了進來:“明月欣兒,你居然也知道大吉大利,百無禁忌,難得啊。 ”
明月欣兒見薛王爺調侃她,一時有些氣悶,不禁拖口而出道:“王爺,我明月欣兒雖然笨,我也知道,我要是一個男兒,娶老婆一定不娶三十六個,要不然的話,光是老婆在家裡就打翻天啦。 王爺就不同,虧你還笑得出來,難得,難得!”
薛王爺聽了明月欣兒的話,面色變了一變,隨意又恢復如常。 他只裝作沒有聽見,走到我的面前,問道:“九容,你的傷勢怎麼樣啦?”
我說道:“多謝王爺掛懷。 也沒有什麼。 只是皮外傷而已,並沒有傷及筋骨。 我想過個十天八天的,應該就可以下床走路啦。 ”
薛王爺笑道:“那就好。 你在這裡好好養傷吧。 沈家地事兒,莫要太擔心。 本王想辦法就是啦。 ”
我見薛王爺強顏歡笑,但是始終遮掩不住面上的憔悴。 雖然我對明月欣兒說的話譬如說“薛王爺娶了三十六房姬妾,才弄到如今這狀況”之類深以為然,不過卻仍是不忍見他如此,便勸慰道:“王爺,你府上......沒事兒吧。 ”
薛王爺見我問起來,愣了愣,笑道:“能有什麼事兒呢,就是幾個女人吵吵嚷嚷罷了,早就見怪不怪啦。 你自個兒好生休息就是啦,不必理會她們。 我吩咐蘇大姐,這些事兒不準拿到你這邊來說就是啦。 ”
我見他不想說,也不好問了。 接下來,兩個人居然有些相對無言。 明月欣兒也站在一邊不說話。
過了很久,薛王爺說道:“我也該回去啦。 ”我點點頭,說道:“王爺走好。 九容恭送王爺。 ”
薛王爺愣了愣,什麼也沒有說,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傍晚的時候,蘇大姐才又來這裡。 蘇大姐問道:“九容姑娘,真對不住啦,這麼晚了才來看你。 你可好些了麼?”
我笑道:“我好多啦,勞煩蘇大姐特地來看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
蘇大姐也笑道:“我倒是願意來這裡坐坐,看看九容姑娘。 我這心裡頭也清靜清靜,免得一天到晚被他們煩著。 九容姑娘,王爺可來看你了麼?若是王爺來看你,你就留他多坐一會兒。 要不然,過不了多久,他又要離我聽蘇大姐這麼說,倒是有些愕然。 我問道:“蘇大姐,什麼叫王爺離家出走?薛王爺他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蘇大姐嘆口氣,說道:“這就叫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王爺也是沒有法子的。 古往今來,誰不知道是自個兒家裡好。 可是王爺有什麼辦法呢。 家裡頭天天雞飛狗跳地,王爺想清淨半晌,也沒有法子。 他若是還想在這裡待著,才是奇了怪了呢。 ”
我聽蘇大姐這麼說,倒很是驚奇,問道:“蘇大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是你覺得可以說的話,不妨說來聽聽。 要是你覺得這些事兒不適合對外人說,也就罷了。 我平時看王爺的樣子,倒是也想不到他居然為很多俗事困擾。 ”
蘇大姐嘆口氣,說道:“九容姑娘,這些話,原也不該對外人說的。 只是在我蘇大姐心裡頭,可沒把你當成外人。 王爺在意的人,我蘇大姐自然也在意。 王爺把他最珍視的九香玉lou都贈給你啦,想必他也是沒有當你是外人的。 我不妨和你說了吧。 說到底,這一卻全是皇上和王妃搞出來的。 ”
我見蘇大姐打開了話匣子,也不催她。 她緩緩說道:”九容姑娘,你是不知道呢。 我們西宋國的皇位,原本應該是我家王爺繼承的。 可是當時我家王爺年齡還小,皇太后又偏心她自個兒地兒子,於是莫名其妙地,皇位就成了當今皇上的。 不過皇太后和皇上知道他們做了對不起王爺地事兒,就對王爺很好,儘量補償他。 但是另一方面,皇太后和皇上又擔心王爺長大後知道這件事兒,所以他們又想法子來監視王爺。 我們現在的這個寶貝王妃,便是皇太后的外甥女兒。 皇太后為了監視和籠絡王爺,就把她的外甥女嫁給王爺。 可是這位王妃凶狠而且歹毒,沒有容人之量。 王爺經常被她弄的很煩,所以一年到頭經常不在家中。 “
蘇大姐的話,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說道:”蘇大姐,真有這事兒麼?可是若是王妃是這樣的一個人,那麼為何王爺還娶了那麼多房的姬妾呢?王妃既然允許王爺娶那麼多姬妾,可見這個王妃也不是那麼——”我說到這裡,打住不說。 家出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