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這世上大約從來沒人知道這個似乎天生就能令人生畏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桶水,事實上面對雅典娜驚慌失措的大叫的表情即使連知曉其是卡俄斯的哈迪斯也畫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眼見著阿耳斐里斯再次伸出手，修長好看的手指卻代表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力量,一種即使是卡俄斯也沒法阻止的力量,天理迴圈，有生便自然有毀滅，毀滅之後一切又歸於混沌。
她面色慘白,幾乎與她的白色長髮無二：“不——，不要！！！”
阿耳斐里斯眨了眨眼睛，精緻完美的面龐讓人炫目，他頓了頓似笑非笑的扭頭看著她：“不要？可是我說過吧,一切試圖阻止我的人都沒必要存在！”
“沒必要存在的是是你！”蓋亞怒瞪著阿耳斐里斯,可阿耳斐里斯卻彷彿完全沒看見她一般。
“對，沒錯！這個世界不需要你的存在！”埃羅斯也附和的道。
聞言,諾克斯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被厄瑞波斯不動聲色的推了推，她話到嘴邊，卻看了看厄瑞波斯，厄瑞波斯衝她搖了搖頭，她猶豫的看了一眼阿耳斐里斯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可是如果你殺了他們，我會永遠恨你的！”她怒視著他。
“所以說，你還是不要記得那些記憶的比較好。”阿耳斐里斯笑了笑，撫著她的面頰，寵溺卻又無奈的道，“你與他們相處的太久了，久到勝過與我在墨提斯腹中的時光。那是我第一次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你的存在……”
“……”聞言，她看著他的表情沉默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最終無可奈何的垂下眼眸，“阿耳斐里斯，這世間有那麼多選擇，你為什麼又非我不可？”
他似乎聽了什麼可笑的話一般，瘋狂的大笑起來，與剛才那溫柔模樣簡直就是兩個人：“哼，那你又可明白你活了多久我就注視了你多久？看著你孤單寂寞，可我卻無法碰觸你；看著你空留下一絲神識與力量然後分裂靈魂投胎轉世，我卻只能旁觀；我一直看著你的喜怒哀樂，可你甚至卻不知道我的存在……明明從一開始誕生就已經註定了這世上就只有我們會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啊！！”
“我已經受夠了無盡的等待，那種只能看著的日子！！所以所有妄圖阻止我的人都沒必要存在！！！”寂寞那麼的可怕，我已經受夠了……反正都是註定要消亡的而已……都消失吧，無論是美好還是醜惡，都消失吧！無論是那些讓你痛苦的還是把你從我身邊奪走的……都消失吧！！
我……從最初開始，在這個世界上只想要一個人，想要擁抱她，想要去愛她，只要和她在一起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未嘗不可……可…為什麼她卻看不到我？那正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讓她在乎的事太多……
伴隨著阿耳斐里斯的瘋狂他的力量開始暴走，虛無的力量會吞噬一切，最終歸於零，然後或許又是一個開始……
雅典娜嘆了一口氣，難怪自己潛意識裡始終都不願去傷害他甚至去無視他的胡作非為，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其實明明是她一直在傷害他才是啊……神力與阿耳斐里斯的力量糾纏最後消失，她一把站起來摟住阿耳斐里斯，道：“如果你愛我那麼就去愛我所愛，在我身邊如何？放棄你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這世上沒人喜愛孤單，也許我最初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但至少我們都是神，即使從現在開始也不遲，我們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相處，正如你所說我們才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不是嗎？”
“哼！你在試圖感化我……為了你所愛的一切…終究你的眼中還是沒有我……”他又大笑起來，卻有流露著徹骨的悲哀，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不。不是的！”雅典娜搖搖頭道，她指著阿耳斐里斯的心，然後再指指自己的心，道，“我感覺的到我們之間的親密聯絡，那是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代替的緊密聯絡，但這跟我愛這世上的一切完全沒有任何矛盾。你是虛無，與我的力量相反，所以在你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形體，我也無法感覺到你，這是我的不對……雖然我一直都能感覺到有人在注視我，但很抱歉這並沒有引起當時的我的注意。但是你說你愛我，可對於我而言你卻可謂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們需要從頭開始熟悉，你明白嗎？”對於雅典娜而言，即使沒有記憶僅僅第一次見面她也相信了阿耳斐里斯的話，對於這個應該是自己弟弟但實際上誕生後根本沒有真正相處過卻有著婚約的弟弟她沒由來的天生便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他們天生就是該在一起的，而明知道是他對自己記憶動的手腳也放任他，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與宙斯欠他的，欠債還錢著理所應當。可是她錯了，有些事其實並不是該放任，正如他真正需要的也從來不是放任，這是她一次真正感受到他想要的，不是權利、不是地位，不是美人，不是這個世界，更不是毀滅一切，他什麼都不在乎，只想要她一個擁抱，一個微笑，想要得到愛，想要得到她的關注，而不是淡漠；想要被她管束，而不是被放縱；想要與她在一起而已，明明都只是最簡單的要求而已，其實真正錯的人是她。
“所以說你太天真了啊！”聞言，他輕笑著，一手撫著她絲滑的長髮，溫柔的淺笑如水一般，“你認為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還能在圓滿了結嗎？這已經不是由你我來決定的了。知道嗎？你與我最大的區別就是你的眼中總能看到光明，總能看到一絲希望，而我卻在一旁看了太多的陰暗。你真的認為他們是為了拯救你來的嗎？記住吧，如同你我一開始就相伴而生一樣，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是純粹的，即使是他們也一樣有正負兩面，即使是他們也如凡人一樣有自私的一面。仔細想想吧，不要讓情感左右你的判斷，如果他們真的那麼在乎你，當年又怎麼會把你一個人置之腦後？那不是一年兩年，是多久你自己最清楚……比起自己的母神，他們更關注自身，你真的認為他們站在這裡就只是很單純、很善良的為了來援助自己親愛的母神嗎？既然卡俄斯又不會死那還需要援助什麼？結婚又不會掉一塊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實你心底很清楚答案！——對於他們、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他們從來就不需要我這種能毀滅一切的虛無的存在！排除危險、排除異己是這世上所有人的本能。所以無論你說再多都是沒用的，即使我放棄，他們也不會放棄的。”他說著頓了頓，又繼續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有兩全的答案，對於他們而言像我這樣的存在即使不死也該是永遠被封印的。”
“不！不會的！”雅典娜搖搖頭，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一樣看向五大j□j神，有的目光遊移，有的低著頭，躲閃著她的目光，這讓她不由一陣心寒……
“母神大人，對不起……他太危險了，我們必須要對這個世界負責。”最終厄瑞波斯站出來道。
“你也是這麼想的？”雅典娜或者該說卡俄斯看著一向沉穩的塔爾塔羅斯，問道。
塔爾塔羅斯低著頭，不敢看她一眼，道：“對不起，母神大人。”
她咬著自己的下脣，來回打量著自己的這幾個孩子，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是第一次認清他們，一些自己曾經就知道，卻從來不願正視的答案。她沉默片刻，道：“我不需要你們說對不起。”
“所以說他們很自不量力不是嗎？我既然是虛無，那麼他們的力量在我面前又能算作什麼？”阿耳斐里斯道。
聞言，埃羅斯大叫道：“不，我們才不是自不量力！那是因為我們即愛母神，也愛這個世界！即使希望渺茫也會努力的嘗試一下！”
“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所以…你想又一次丟下我，選擇他們嗎？”不在理埃羅斯，不知何時坐下來的阿耳斐里斯這時卻忽然笑的輕鬆，一派自在的看著卡俄斯。
卡俄斯沉默片刻，這才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五大j□j神，道：“謝謝你們，但……諾克斯、蓋亞、厄瑞波斯、塔爾塔羅斯還要埃羅斯，我希望你們不要插手這件事，這是我與阿耳斐里斯只見的問題，與你們無關。”
“您確定嗎？”埃羅斯猶豫的看著阿耳斐里斯，那個男人很可怕，心底深淵一般甚至連他愛情的火炬都無法觸及那裡。
可是諾克斯卻一手搭在埃羅斯的肩上，道：“交給母神吧，埃羅斯。”
“那你打算怎麼辦？人都是自私的，即使是神也一樣，沒人會希望有個隨時能毀滅一切的傢伙一直在身後盯著的。這就像‘骨鯁在喉’一樣，即使我現在放棄有一天也還是會這樣，不是不動手而是沒有找到方法而已。我累了，我已經不記得我到底等待了多久……到底等待了幾百億年？你有沒有想過即使是我也會疲憊？我不想在玩下去了。如果沒有兩全的方法，那麼只有直接點，按我的這套來了，不是嗎？”他說著揚起一個微笑，“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你很清楚，只是關係到自身所以不願正視而已。”
阿耳斐里斯輕鬆的笑著，卻迷人的讓人不敢直視。可正是這個微笑，卻讓卡俄斯不知該如何是好……她甚至無力反駁……
“不！”沉默半晌，垂目的白髮女神抬起頭來，金色的眼眸堅定的看著阿耳斐里斯，即使有著這樣俊美如斯的無雙容顏，但卻也依然彷彿聚集了全世界所有的黑暗與孤單寂寞一般，即使淺笑著也孤寂如斯，似乎在這一切之中唯有他格格不入一般，“一定會有平衡點，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你！”
她的目光如此堅定，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堅定過，充滿希望的明媚眼眸總是讓人沉醉。
“你介意和我一起只做阿耳斐里斯與雅典娜嗎？”白髮明眸的美麗女神充滿希冀的看著他，美麗的讓人不忍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婆婆帶寶寶出去完了，趁這會兒有空溜上來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