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瑜和婉兒都跟著嫻雅一起用飯,本來貴妃的份例就是很高了。加上一個皇子和一個皇女,只怕除了皇太后宮中就是皇后能夠和她並駕齊驅。
“額娘,肉肉。要吃肉肉。”永瑜掙脫掉嬤嬤的手爬到紫檀膳桌上,指著一盤冰糖肘子:“肉肉好吃
。”
“誰喂阿哥吃過肉?”嫻雅眼瞧著寶貝兒子已經吃了老大一塊鹿肉,這會兒居然又要吃肉:“就是心心念念要吃肉,這會兒居然指著要吃肘子。”
“主子忘了,昨兒賞吃坤寧宮福肉的時候阿哥吃了一小塊。萬歲爺和皇太后瞧見還笑說,大阿哥三阿哥都不好吃福肉,倒是咱們四阿哥像是個滿人的樣兒。”杏兒笑嘻嘻地在嫻雅注視下給永瑜夾了一塊冰糖肘子上最好吃的肉放到永瑜面前的小碗裡,永瑜也不要嬤嬤管就自己抓在手裡吃起來。
“阿哥真能吃。”婉兒有點像嫻雅的樣子,吃東西總是慢條斯理的樣子。慢慢吃著冰糖蓮子粥:“額娘,明兒是大年三十。我們在哪兒過呢?”
“不總是在宮裡過,你阿瑪還要封印封筆。”敬事房的王福特地叫一個貼身的小太監來傳話,說是皇帝在齋宮祭祀以後只怕就要在長春宮住上幾天,這是祖制。
“額娘,晚膳時候從皇祖母宮裡回來的時候皇祖母還說要明兒額娘到慈寧宮去的時候,就在宮裡陪著皇祖母一起守歲的。”婉兒咬著象牙箸:“要是在慈寧宮用膳的話,是不是和敬和嘉都要去?”
“怎麼了,不是跟三公主四公主一直都是玩得挺好的。”嫻雅吃了半碗燕窩粥:“你們是姐妹,可不興鬧那些小孩子脾氣。”
“沒有啊,就是昨兒跟著皇祖母一起用小點心的時候大阿哥還有三阿哥也在。和嘉跟三阿哥走得近,大阿哥就撅著嘴不理人。皇祖母見了很不高興,和敬也不大搭理大阿哥。後來還是我跟大阿哥說話,大阿哥才好些。”婉兒吃了一筷子燕窩雞絲:“額娘,怎麼都不喜歡跟大阿哥一起呢?”
“大阿哥比你們到大得多,人大了心思就跟你們小孩子家不一樣。”嫻雅知道純嬪和嘉嬪走得近,自然是兩個人的阿哥格格走得近些。和敬公主說什麼都是中宮所出,也就看得自己比人家尊貴。就算是兩人的生母是未出五服的堂姐妹,那也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富察氏如何還用記得當年的一切?
“才不是呢,皇祖母說大阿哥委屈了。要是早知道就不該跟翊坤宮的額娘在一起,可是委屈了大阿哥了。”婉兒刻意壓低了聲音。
“婉兒?”嫻雅看著女兒:“額娘是什麼跟你說的,這會兒忘了規矩
。”
婉兒愣怔了一下:“女兒是學著皇祖母說話的,不敢自己說這些。額娘別生氣。”
“婉兒,額娘倒不是生你的氣。額娘就跟你說過,宮裡不論是誰都是你的長輩。是你的額娘,就是你有不高興不歡喜的地方也不許去說這些話。被人聽見,你可是個格格該有自己的尊貴。”嫻雅放下碗箸:“宮裡不管有什麼事兒,都跟你沒關係。這兒是你的家,家裡的人就是親人。”
“嗯。”婉兒重重點頭,抬起頭看見永瑜嗒著嘴吃完了杏兒夾過去的那塊肘子:“額娘,您看阿哥吃了肘子了。”
嫻雅失笑:“這孩子,怎麼這麼愛吃肉。”永瑜自顧自吸吮著帶著肉味的手指頭,好像這就是一塊肉一樣美味。
“主子,萬歲爺到承乾門了。”如霜從外面疾步進來。
“哦”嫻雅驚了一下,放下牙箸:“都不提前說一聲,來不及收拾了。”
“用不著收拾,這樣就很好。”話音未落,皇帝已經大步進來:“喲,母子三個用晚膳呢。”
“皇阿瑪吉祥。”婉兒飛快用帕子擦擦嘴角行了跪安禮,永瑜油乎乎的小手朝著皇帝身上抓來,皇帝秋香色的常服褂子上馬上出現了一個五爪金龍的抓痕:“阿瑪……”
“吃什麼了?”皇帝抱起兒子:“這麼多油?”
“肉肉。”永瑜絲毫不顧忌來人是誰,反正是他阿瑪就成。一張油嘴就那樣在弘曆臉上蹭著,弄得皇帝臉上頓時油膩膩的。
“昨兒吃了福肉今兒還要吃,沒有福肉就弄了冰糖肘子也吃了不少。”嫻雅福了一福後親手給皇帝端了盞冰糖燕窩粥:“萬歲爺還沒用膳?”
“嗯,這兩天吃齋餓著了。”皇帝把兒子抱在懷裡,順勢在嫻雅方才坐的位子上坐了:“先說過來吃,哪知道幾本摺子看完也就忘了吩咐。索性就一路過來,有什麼吃什麼。”
“阿瑪,額娘才剛吩咐做了小面餑餑。”婉兒先笑道:“我還幫著一起包的,嬤嬤說我包的有模有樣的。”
“婉兒都會包餑餑了,這可要嚐嚐
。”弘曆笑起來,只怕是玩心不減想不出什麼別的東西來就去廚房裡找樂子。
“格格包得很不賴,煮餑餑的還以為是嬤嬤一個人做的。”嫻雅笑著看人端來新做的小面餑餑:“餡兒不錯,先說要吃肉餡兒的。只是祖宗成例,還是做得素三鮮餡兒的。”
“正好,要是肉餡兒的只怕有些膩。”皇帝也不看,拿起嫻雅先時用過的象牙箸夾起一個餑餑放進嘴裡,點點頭不說別的話。
精奇嬤嬤上前請過安,帶著婉兒和永瑜行了跪安後退出側殿。嫻雅在一旁坐下幫著皇帝佈菜,皇帝津津有味地吃著面前精緻素雅的餚饌。
瞧這樣子也知道一定是餓壞了,要是換在平時依照皇帝惜福養生的性子來說吃了好些餑餑外加一碗冰糖燕窩粥還不放下牙箸,也跟寶貝兒子一樣居然吃了好幾塊肘子才算是好了。
杏兒貼心的叫人端來漱口茶以後,又沏了一盞熱熱的普洱茶上來。嫻雅撇去茶沫後,方才遞到皇帝手裡:“萬歲爺潤潤嗓子。”
“嗯,太醫院的摺子朕看了。”普洱茶這時候喝很是對景,弘曆抿了一口茶:“說是脈象很好,先時還在擔心一路從江南急急趕著回來怕有些傷了身子,還好沒事。”
“太醫來請脈也說還好,脈象穩得緊。”嫻雅笑起來:“只怕還要跟萬歲爺賀喜呢”
“賀什麼喜?”弘曆挑起眉看著她溫潤的笑意:“你又知道什麼了?”
“不是說嘉嬪有喜了?”嫻雅睨了皇帝一下:“皇上還要瞞著奴才不成?”
“是要瞞著你,要不只怕運醋的船兒翻了。”弘曆極喜歡看她這種神態:“那可怎麼收拾,要是再一哭二鬧的這個年可就是不好過了。”
“才不呢,怎麼敢吃皇上的醋。”一面說一面擺了兩樣新做的蜜餞放到皇帝手邊:“太醫局怎麼說的,是阿哥還是格格?”
“朕可沒問。”弘曆擺手,一下拈起一個杏脯放到嫻雅嘴裡:“你想生個什麼?是像婉兒還是永瑜,皇額娘才說婉兒宅心仁厚的。”
嫻雅不妨皇帝會拿起蜜餞喂自己吃,咀嚼了好半天:“那也是皇太后和皇上教得好,婉兒才能宅心仁厚的
。”
弘曆從後面環住嫻雅,在她鬢髮間磨蹭著:“這時候可以了?”
嫻雅紅了臉:“皇上沒去問問太醫局?奴才可不知道成不成呢。”弘曆的手在身上游走著:“問了,只說是要仔細些省得驚了小傢伙的駕,:
“這還是剛從齋宮回來的,看來真是餓壞了。“嫻雅嗔道,他的手就算是隔著厚實的衣裳也能夠叫人渾身不安生:“怎麼不去別的地方走走,專到這兒來。”
“那可使不得,要是去了別處怎麼吃到這麼好的素餡兒餑餑?”弘曆笑著滑過她的臉頰,杏兒等人早就帶著宮女太監退出側殿,只留下兩個人在裡面。
“那敢情好,原是素餡兒餑餑好。以後叫別人也學著做,可是好的。”嫻雅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弘曆一把抓住:“那也沒你這兒的好吃。”說著環住她的腰:“咱們回寢宮去,這兒盡是飯菜的味兒。”
擁著她低低說笑著進了寢宮,因為懷孕月份漸漸大了,身上的旗裝就有些寬鬆。上次懷著永瑜的時候穿用的兩件厚實織錦旗袍派上了用場。本來清瘦的身形顯得豐滿雲琤還有著平日不及的丰韻,弘曆笑著撫摸隆起的腹部:“你說你素日就是那麼伶伶俐俐的,這時候倒是比平日好看多了。”
“皇上專會揀好聽的說。”嫻雅嗔了一句,解下頭上的白玉扁方隨之而下的是如墨青絲。皇帝抱著她:“好聽不好聽的,你總是要聽。”說完就將她放倒在**,親手解開她頸項間的襟扣,如雪般的肌膚隨之暴露出來。
“輕點,別嚇著他。”嫻雅迷濛的眼神帶著無盡**,弘曆笑笑:“你以為朕是莽夫?還真能驚了他的駕。”說著順勢抱起她擁入懷裡:“好香,只怕是上次買的胭脂。”
“還敢用胭脂,什麼時候了。”嫻雅吃吃笑著:“是婉兒非要抹,沾了一點在衣服上。”
“嗯,就是這個味才是香。”弘曆啃齧著細膩的肌膚:“不會傷了你也不會嚇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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