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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火車上的莫非,看著兩邊不斷後退的建築與樹木,汽笛轟鳴,莫非的思緒早已經飄向了那個生他養他的小城。離開家鄉已經快半年了,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這麼快,自己竟然有這麼久沒有看見父母了,想到父親嚴厲的眼神以及母親和煦的笑容,莫非就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動,恨不得火車的速度能再快點,好讓自己回到闊別以久卻思念不已的家。
有一種感情叫近鄉情怯,此刻的莫非清晰地體會到了這種感受。看著火車漸漸地駛入南充地界,莫非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膽怯的情緒,火車上的激動早以化為飛灰不知飄向了哪裡。他有些害怕見到父母,害怕看見父母變得與他印象中的不同。雖然他離開的時間只有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算改變也不會太大,但他就是害怕,他也說不清楚這種莫名的感覺。
“再怎麼樣,自己總歸是要回家的
。”
莫非深吸了一口氣,提起手中的行李箱,走下了火車。火車站周圍熙熙攘攘,吵鬧不已,不過莫非也是從中感到了一絲熟親切。半年前,自己正是從這裡離開,去往成都,半年後,自己也是從這裡走出,回到家鄉。這一切是那麼的熟悉,莫非心裡暖暖的,眼角有些潮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會有些莫名的酸楚,出去一段時間,沒想到還學會了多愁善感,莫非自嘲了一句。
南充是一座還算大的城市,當然,跟成都這種國際化的大都市是沒得比,不過在莫非眼中,南充永遠是最美麗的。這裡也許比不上別的地方繁華,也不比不上別的地方富有,但它就是無與倫比,就是與眾不同,因為,這裡是自己的家鄉,生他養他的地方!
似乎空氣中都散發著一股熟悉而親切的味道,走出的車站的莫非不由閉上了雙眼,貪婪的大口呼吸。
“非非,非非!”
一道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莫非舉目四望,卻看見兩道每日在自己夢中出現的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翹手以盼,正對著自己不斷地揮動著手臂。
莫非在看到父母的一瞬間,眼淚又有奪眶而出的勢頭,趕緊收拾下情緒,快步地奔了過去。
“爸,媽。”
莫非去到父母身前,親暱地叫道。
莫紅軍故作鎮定地對著兒子點點頭,而陳軍就有些激動了,一把將兒子抱住,不住地摸著兒子的頭,語氣有些哽咽。
“非非!快給媽看看,有沒有長瘦,有沒有在外面受委屈?你不知道媽有多想念你,可是老頭子說不要影響到你,不然媽早就來成都看你。兒子,你總算是回來了。”
“媽!爸!我回來了。”
莫非終於是忍不住,宛如在外的遊子回到了溫暖的港灣,擁進父母的懷抱。在外漂泊了半年,對家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爆發,看著雙親有些斑白的頭髮,莫非心中滿是內疚。父母已經漸漸老去,而自己卻要遠行。
“爸,媽,…….”莫非想要說點什麼,話到了嘴邊卻發現所有的言辭是那麼的蒼白無力,只能哽咽著將父母抱得更緊
。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莫紅軍也是不知道從和開口,也只能不斷地拍打著兒子的背,重複著這一句話。他的眼眶也是有些泛紅,兒子回來了,他也是開心不止,又有哪個父親不惦念自己的孩子。而更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兒子再已經不是那個在他背上撒嬌,在他受委屈的時候需要伸手攙扶的物件,兒子,長大了!現在的兒子,是他的驕傲!
“非非,我們回家,回家再聊。”
良久,這一家三口才不捨地鬆了手。
莫非點點頭,滿眼期望。
“我們回家。”
……
家中的佈置還是和他臨走時的一樣,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動,他清楚地記得每一件東西的存放位置,也瞭解家裡的每一個角落,他不禁有種錯覺,似乎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非非,來,陪爸說會話。”莫紅軍見兒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裡看看,那裡瞅瞅,怎麼會不清楚兒子的心思。雖然不想打斷兒子的回憶,不過到底對於兒子的未來感到關心,出聲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
莫非答應一聲,在旁坐下。
“轉會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決定去哪裡了嗎?”莫紅軍直奔主題,出聲詢問。雖然外面已經吵翻了天,他或多或少也聽說了一些訊息,不過還是想親口聽到兒子的回答,這樣他才能感到放心。
“恩,聯絡好了,就等著簽字了。去德國,霍芬海姆。”
“霍芬海姆?這是什麼地方?”莫紅軍一愣。他是個球迷,對於德甲自然不會陌生,可是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支球隊,當下有些疑惑。
“是上個賽季才升入德甲的新軍,實力還不錯,這個賽季聯賽排名第七。”莫非微微一笑,解釋道。父親的疑惑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內,別說是他,就連自己這個作球員的以前都還沒注意有過這支球隊,跟別提父親了。他對父親的瞭解很深,知道其對於全興之外的球隊也是關注很少。
“噢,升班馬?”莫紅軍皺了皺眉頭
。他有些意外,按他的設想就算兒子是初臨歐洲,至少也應該加盟一支有些名氣的球隊,不要每年為了保級而掙扎,不然一個不注意就掉回了乙級聯賽,那可就情況不妙,對兒子的發展可是大大的不利。不過聽到兒子說到霍芬海姆竟然拿到了聯賽第七,想必實力也不會弱到哪去,雖然有些疑惑一支新軍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不過臉色也是好了一些。
“楚指導怎麼說?”莫紅軍還是想聽聽楚鍾天的建議,畢竟以對方的閱歷和經驗,自然會將這些事情看得通透。
“楚指導也建議我去這支球隊,說這支球隊的風格比較類似全興,很適合我的特點發揮。”
“那就好。”
聽到楚指導的意見也是支援莫非去霍芬海姆,莫紅軍是徹底的放了心。當下不再糾纏於這個問題,而是和莫非閒聊起來。當聽到莫非告之其轉會費竟然高達兩百萬歐元,莫紅軍也是被大大地震撼了一把,不過驚訝之餘,更是興奮不已,為兒子驕傲不止。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半年多不見,父子之間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時不時地還傳出哈哈大笑的聲音。而莫母陳軍則是在廚房忙著張羅飯菜,兒子回來了,自己一定要讓兒子吃得開心。
很快,一桌滿滿的美味變呈放上桌。一家三口也是圍桌而坐。莫非成名後,莫紅軍夫婦也是沾了光,平時冷清的家中也變得樓庭滿座,熱鬧得緊,經常會有朋友或者親戚前來串門。而得知莫非今天回家,一些朋友更是表示要上門拜訪,不過都被莫紅軍婉拒了。兒子剛回來,需要休息,況且,這只是屬於他們一家人的時光,他不想被打擾。就好象這場家宴,雖然只有三個人,卻不顯得清冷,反倒是一片溫馨。
莫非心中也是暖暖的,看著一桌子都是他愛吃的菜,有些感動。父母永遠是最疼愛自己的人,永遠是自己可以停靠地港灣,不管自己多大,取得了什麼成就,在他們眼中,自己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永遠需要被疼惜。
莫非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母親的碗裡,再夾一筷子,放進父親碗中。
“爸,媽,你們辛苦了,多吃點。”
“好,好。”陳軍老懷安慰地笑了笑,眼睛有些紅腫,低著頭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拿起筷子,將魚放入嘴中
。她感覺從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魚,也許,這不僅是一筷子的菜,而是兒子對父母滿滿的孝心。
“兒子,你也多吃點,在外面可沒有家裡吃的有營養。”
莫母見兒子一直笑著看著她,也是出聲叫他趕緊開動碗筷。莫非拿起筷子,不斷地往嘴中送著菜品,口中更是邊吃邊讚歎母親的手藝越來越好。
莫母不知道自己的手藝是不是真的像兒子說的那樣愈加出色,不過兒子開心,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就感到了滿足。
莫非很是珍惜這樣的機會,下一次再這樣安靜地陪伴在父母身邊,也不知道會是多久以後了,現在,他只想好好地和兩老在一起,享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
席間,一家三口笑聲不斷,邊吃邊閒聊著身邊的瑣事,氣氛雖然平淡,卻甚是溫暖。
……
“爸,媽,我出去轉轉。”
晚飯過後,時間還很早,才七點一刻。莫非打算出去走走,四處逛逛,這麼久沒有回來,他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變化。出了門,漫無目的地溜達,看著四周似熟悉似陌生的街道,有些回憶慢慢地浮現腦海:那個電子廳,是自己和王浩他們最喜歡去玩的地方,還有那個茶館,沒事的時候就會和幾個朋友去打麻將,雖然沒有金錢上的賭博,不過贏棒棒糖倒也是趣味多多,還有那個檯球室……
莫非有些感慨,不知不覺地自己就長大了,現在更是要獨自遠行去另外一個陌生的國度,童年的梅花似乎就那樣匆匆而過,一去再也不復返了。
一邊走,一邊回憶,莫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向了哪裡。等停下腳步張望,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座巨大卻樸實的大理石門前,而入眼的就是一座白色的雕像,一座被他嘲笑過無數次“讀書有個球用”的學子雕像。
莫非愣愣神,望著那座熟悉的雕像,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不由有些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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