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將近兩個月後,紅塵門重新展開了新的防禦陣勢,這次不但防禦等級上升了n個檔次,就連戰鬥人員的武力值也都提升了不少。
防禦等級的提升要歸功於前段時間送上門來的修真界,當真是千里送及時雨,紅塵門弟子除了打得爽,順手牽羊得來的法寶也全都投進了防禦陣裡,使得原本就堅不可摧的防禦結界更是固若金湯。
“這下我就放心了,至少和原本的相比,又能多抵擋一陣子。”瞧著幾乎不露痕跡的防雨罩,凌坤說:“除非天庭從地底下打來,否則我凌坤還真不怕他們。”
“地底下打來?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喬棋冷笑一聲,顯然信心十足。
凌坤側頭看喬棋,本想嘲笑他這是哪來的自信,但在看到他眉宇間的毫不掩飾的不屑後,愣是把話給吞了回去。也對,怕什麼呢?喬棋就是天庭龍騰大將軍,他本就是所向披靡的天龍,經過這漫長歲月沉澱淬鍊,恐怕實力已經不容他人猜測。
也許天帝也料不到這些,也許這一次,天庭將再無後續。
整裝肅容了幾日,紅塵門內氣氛儼然肅殺,不少弟子都磨刀霍霍,恨不得和天庭軍大戰個三天三夜。
且不說是否能在這一戰中保命,光是這樣的經歷,輪迴路上也比其他鬼魂腰桿挺得直。
所以說這紅塵門的弟子啊,個個都是歪樓高手,關注的重點永遠和其他人不一樣。不過也正是這樣的天賦異稟,造就了他們無畏向前的精神,就連修仙最終目的的天庭,也敢戰個痛快。
這日,凌坤早上起來後,照例先去門派上下巡視一圈,才回屋和喬棋一起練功。
功行周天後,凌坤忍不住嘆氣,“哎,也不知道祖師爺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肯定是我師父那賤/人做的好事,他最會隱藏蹤跡了,這後山地皮都快被我掀翻了還找不到,可惡。”
“別急嘛,照月師父又不是小孩子,敵人真的打上門來,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可惜讓你失望了,師父他就是個小孩子......”
這番玩笑話說了不過三天,祖師爺等人還真的回來了。
這幾個沒臉沒皮鬧失蹤的劍仙,凌坤本以為自己會忍不住責怪他們離開太久,直到人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更多的是鬆一口氣——還好他們平安回來了,而不是半路遇上天庭放陰招被抓回去。
不管怎麼說,是自己的師父和祖師爺,凌坤心裡到底擔心多過其他。
祖師爺幾人回來的風塵僕僕,還沒來得及換身衣服喝口茶,照月劍仙直對著凌坤說:“快,快!天庭打來了!!!”
“啊?”
“啊什麼啊,天帝那老不死的帶上所有天兵天將來踢館啦,還不快去準備迎戰!”
祖師爺出從雙胞胎徒弟身邊站出,命令道:“傳令下去,全門派進入警戒狀態,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喬棋,過來!”
“在。”
“你父母大哥可安頓好了?”
“沒有問題,和不參戰的弟子在一起,不會有事。”
“那就好。”祖師爺點頭,右手微抬在空氣中抓握了一下,端儒劍已然在手,“今天拼上我紅塵門的全部戰力,定要打他個落花流水!”
“那是,天帝那老不死的,早就看他不爽了。”照月劍仙豪氣干雲。
“照月,怎麼說話的,咱們紅塵門素來信奉擺事實講道理,好好說話,別把自己的檔次降太低,天庭那些虛偽傢伙能和咱們比麼?”說話的是一向表現溫文爾雅的穆如晨,喬棋真想不到,這位文人劍仙開群嘲技能,也是挺抓人眼球的。
長虹劍肖清對徒弟的話自然推崇,一個勁點頭。
最後還是雙生劍出來阻止他們繼續yy,這樣下去還有沒有底了,還想不想出去打架了?
“一會兒少說話多打架,別看天兵天將名頭大,這幾百年來主力軍也都是些官二代官三代,膿包多得很,我們齊心協力不露怯,未必打不過他們。”
凌坤笑著點頭,亮出黛雪和眾位劍仙的佩劍打招呼,“黛雪說上次沒打夠,這次要補回來。”
“今天我們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把天庭大軍打個落花流水,二麼,就是想辦法讓師父變回原來的樣子。”長劍霜看了眼師父,繼續道:“一會兒你們只管自己找目標,我和弟弟一起掩護師父,你們不用管。”
長劍霜並未說出讓祖師爺變回原來樣子的具體方法,可大家都知道,這對雙胞胎默契最深,加上事關師父安危,自然是計劃周詳不會出半點差錯。將各人任務都分配好了,大家各自散去準備,只等天庭大軍送上門來。
午後,本來還晴空萬里的天色突然陰沉了下來,風雨欲來。
凌坤站在窗邊看了半晌,忍不住吐槽,“喬棋,這規定是誰下的?”
喬棋:“???”
“誰規定大戰爆發前一定要風雲色變又飛沙走石的,上回修真界攻來是這種鬼天氣,這次換天庭來踢館,也是這種要下暴雨的節奏,蛇精病嗎?”
這種吐槽大概只有凌坤這種粗神經的人說得出來,喬棋聽了忍不住笑,“你思路那麼獨特又那麼愛吐槽,水瓶座的嗎?”
“我是什麼星座你還不清楚?”
喬棋:“......”
這種時候了還能聊星座,喬棋心想,自己和凌坤簡直半斤八兩,都不是臨危而懼的人,恐怕心裡更擔心的是事情鬧得不夠大,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嘛!
在這種又興奮又忐忑還隱隱自省的情緒裡,眾人翹首以盼的天庭大軍來了。
凌坤在屋裡閒得無聊翻雜誌,但覺本就不甚亮堂的自然光全然沒了,抬眼望窗外一看,嗬!好大的陣仗!
只見紅塵門上空黑雲壓頂,比上次修真界來犯時的隊伍不知壯大了多少倍,眾家仙人踩踏的祥雲並非真的烏漆墨黑,而是人數實在眾多,讓原本呈現祥瑞之色的雲彩硬生生被添上了幾分殺氣。
凌坤“嘿”地一笑,扔下雜誌,從視窗縱身而出。
紅塵門弟子早已嚴陣以待,檢驗自己這些年修煉成果的時候到了!
凌坤倒全然沒他們那麼緊張,笑嘻嘻地仗劍飛身上半空,故作驚訝道:“咦,最近吹得什麼妖風,怎麼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我紅塵門可許久沒那麼多人來過了,都是來找死的麼?”
只見雲上黑壓壓的人群讓開條道來,一身披玄甲的武將駕雲越眾而出,排場很是氣派,“哪裡來的凡夫俗子口出狂言,天帝在此,還不速速下跪認錯!”
“哈?口出狂言?下跪認錯?”凌坤掏掏耳朵,“我沒聽錯吧,天帝又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你!”玄甲武將沒料到眼前這人如此牙尖嘴利,居然一時答不上來。
凌坤看那武將氣急攻心的樣子就覺得好玩,打了個響指,身後立刻也站滿了早就磨刀霍霍的弟子,“會飛的難道就只有你們?氣勢洶洶地上別人家還不自報家門,天庭就這點教養?這麼多天兵天將來我紅塵門作甚,想打架麼?”
玄甲武將的腦子顯然不夠用,凌坤三兩句話把他說得不知該怎麼回答好,這臭小子明知道他們的身份,居然還敢裝傻充愣出言嘲諷,當真不怕以後修成正果上了天庭,被他這個前輩惡整麼?
卻不知凌坤的想法,是要一次把這愛裝逼的天庭給挑了,永絕後患。
還待發怒斥責,玄甲武將剛提了口氣要說話,就被身後一道威嚴的聲音給制止住,“玄甲,回來!”
那玄甲將軍回頭就打小報告,“稟天帝,這小子口出狂言損我天庭名聲!”
凌坤看他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又是好笑——這貨穿玄甲不說,名字也是玄甲,真夠寒顫的,連個好好的名字都沒有,淪落到和裝備搶名字,可憐可憐啊!
天帝顯然是個有點腦子的人,見座下大將被人耍的團團轉,不忍再失面子,便出言提醒道:“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叫你回來就回來。”
“是!”
玄甲這才悻悻然往回走,凌坤眼神好,看到他來到一座華麗的御輦前,垂首恭候。
很可惜,任憑凌坤望眼欲穿,那御輦上的人就是不下來,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天帝聲音傳得很遠,顯然是衝著凌坤來,“你很有膽識,居然敢出言頂撞天庭堂堂玄甲大將軍,還想不想飛昇後過好日子了?”
“哈!閣下言下之意是,這玄甲將軍是個記仇的小人,往後我凌坤若有機會飛昇成仙,這傢伙會給我穿小鞋?”
“......”天帝沒料到,這小子伶牙俐齒到連他都敢嘲諷。
天兵天將喧囂起來,顯然凌坤那麼酷炫他們無法接受,直嚷著要給他點教訓。
會喊的又不只是天兵天將,紅塵門弟子見那些神仙像潑婦罵街般叫嚷,也忍不住回了幾嘴,被凌坤一抬手製止。
“人家天庭官二代官三代沒教養,我紅塵門弟子怎麼能學壞,都忘了祖師爺的話了?多打架少說話。”
紅塵門弟子再次安靜下來,只等掌門下令開打。
這時,躲在御輦上許久的天帝終於有了要露面的意思,只見御輦前掛著的七彩織錦被挑開一角,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跨下車來,金冠黃袍,腰身束著嵌滿美玉的腰帶,肩寬腿長,還有點人模狗樣的意思。
算是個美男子,不過比不上我家喬棋帥,凌坤心想。
天帝踏著大方步來到凌坤面前,笑嘻嘻的看上去頗為和善,“這裡是紅塵門?你是什麼角色?”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紅塵門掌門凌坤。”
“哦!紅塵門在天庭也很有名,幾位劍仙橫行無忌,倒是比我這天帝還囂張。”天帝似開玩笑一般,“幾位劍仙許久沒在天庭出現了,怎麼,叛逃天庭後沒有回門派麼?”
凌坤聳肩,模稜兩可。
天帝裝作不惱他這副陰陽怪氣的腔調,又說:“想必凌掌門還不知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吧。”
“沒興趣知道,只想問一句,打不打?”
“......”
站在凌坤身後的弟子們簡直要笑瘋了,掌門要不要那麼囂張那麼賤,又有點萌萌噠。
終於,天帝繃不住那副偽和善的樣子,怒道:“想打?行啊,等我問清楚了自然如你願。”
天帝剛想接下去說話,就只聽凌坤回頭對眾弟子說:“聽到沒,天帝說可以打,還不快上,免得人家反悔。”
天帝:“......”感情自己後面那些話,凌坤根本沒打算要聽。
幾時受過這種窩囊氣,天帝把牙齒咬得咯吱響,從牙縫裡蹦出幾句話來,“好你個凌坤,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圍紅塵門弟子早就大喊著衝殺出去,凌坤掏掏耳朵,假裝沒聽到天帝說什麼。
此時,紅塵門的弟子早就將方才亂咬人的玄甲將軍圍住,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這條忠心的狗想要蹲在主人腳邊跪舔,卻苦於被眾人圍攻一時脫不得身,只好苦著臉應戰,希望能抓到一絲空隙逃開。
周圍一時呼聲震天,天帝的怒氣已經不可遏制,表情猙獰地踏步上前,“凌坤,朕問你,龍騰在哪!?”
凌坤斜眼乜他,“龍騰?誰啊?”
“別給朕裝傻,龍騰大將軍你會不知?昨日朕分明聽到從這裡傳出龍吟之聲,把他交出來,朕立刻賜你仙籍。”天上匆匆數個時辰,天帝只當聽到龍吟是昨日之事,卻不知人間已經月盈月虧兩個來回。
“......天帝大人,您真是天帝大人麼?仙籍能隨便給?別說我不稀罕您賜仙籍,就算稀罕,我這也沒有叫龍騰的人能交給你。”
天帝忍不住就要去抓凌坤,“朕說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樣的臺詞說兩遍就沒意思啦,天帝大人你是不是書讀得太少語言匱乏?”
“......”
這個人真是嘴毒到讓人恨不得拔了他的舌頭,天帝右手微動剛想要出手,就見凌坤拉住一個從旁經過的弟子道:“喬棋呢,怎麼不見他人。”
“喬先生剛才讓人傳話來了,說是還有一會兒收盤,讓掌門您先玩著,他一會兒就來。”
“哦。”凌坤點點頭,賺錢重要,“那邊有人偷襲,去陪他玩玩。”
順著凌坤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幾個天兵偷偷摸摸的想要乘眾人不注意攻擊紅塵門大本營,哪知剛放出去的一道強攻擊法術居然被反彈回來,砸在了自己身上。凌坤看那個被自己法術烤的外焦裡嫩的傢伙,忍不住哈哈大笑。
天帝:“!!!”
天帝震驚,這些修真的凡人也忒厲害,居然佈下了連他都不曾察覺的防禦結界,威力還如此巨大,看來不容小覷啊......卻不知支撐這層防禦結界的中流砥柱,都是天庭帶下來的稀世法寶。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的極快,從天帝動念頭偷襲凌坤,到天兵被自己的法術所傷,不過短短几秒時間,等天帝再反應過來要給凌坤點顏色瞧瞧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內卻又讓他猝不及防的人出現了。
天帝剛抬手要去抓凌坤,還沒近他身,便被一杆光芒耀眼的長槍給攔住。
順著握緊長槍的漂亮的手往上看去,只見喬棋黑袍銀甲,笑得既善良又虛偽,“天帝,好久不見,怎地一見面就撞見你暗箭傷人,這麼做真的好嗎?”
天帝則是愣愣的,完全不理會喬棋的嘲諷,半晌後露出激動的神色,“龍、龍騰!?”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更新的話,估計就是正文完結了。
後面會有沈蔚藍和鹿鳴宣的番外,不會很長,也會提醒大家是番外,可選擇性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