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棋以為沈蔚藍來電話是催他上線,出乎意料的,卻不是這麼回事。
自從知道了苗莎莎的身份後,喬棋就已經有點蛋蛋的不爽了,更別提那沒教養的死丫頭在yy裡那麼囂張,一副全天下誰都欠她錢的樣子實在讓人覺得恨,不給點教訓實在有負他和沈蔚藍之間多年好基友的關係。
喬棋要做的很簡單,無非就是對苗家產業進行打擊。
苗家和鹿鳴宣家一樣,根基在北方,但是他們和黑白兩道通吃的鹿家不同,苗家是純正的生意人,小心謹慎地一代代經營下來,規模早已不小,這一代大家長更是有能力有魄力,愣是把原本止步不前的家族企業再次壯大起來,成了一家上市公司。
公司上市了,就有股民來買他們的股票,喬棋要做的就是收購苗家散在股民手裡的那些散股,又暗中讓oscar在操作抨擊苗家,到時候只要苗家股價下跌,他們就能著手收購股東們低價拋售的股權。
收購散股的事情喬棋自己在做,他也不怕苗家來查,妖界的ip地址豈是他們這些凡人能查得到的?oscar那裡更不用擔心,那傢伙反駭客技術是專家級的。
這件事已經進行了幾天了,沈蔚藍來電話,就是問喬棋資金夠不夠。
“必須夠啊,你丫的平時零用錢不少吧,存了那麼多。”喬棋調侃道。
“大學時候爸媽給的生活費,只是我也用不了那麼多你懂,就存下來買了幾支基金,收益都還不錯。”
沈蔚藍說的輕描淡寫,喬棋卻是知道他的能力,畢竟投資這種東西,沒經驗的人一開始肯定都是穩賠不賺,像沈蔚藍這種從新手開始就賺多賠少的,就只有一種情況能解釋——天分加運氣。
天分這種東西和運氣一樣,要降臨在你頭上的時候,那是擋也擋不住的。當然了,要不是這貨玩心太重,恐怕早就進沈氏高層掌權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蔚藍再三說資金不夠可以問他要,錢都不是問題。
“行了,知道你有錢,也不是這麼晒的。”喬棋笑他。
“這不是感激兄弟你幫忙麼,嘖,凌坤在你身邊不?”
“在啊,怎麼,找他?”
“嗯。”
喬棋二話不說把手機遞給凌坤,“給,藍子找你。”
“找我?”凌坤疑惑地接過手機,“喂,雞毛你找我?”
沈蔚藍:“......我說凌坤,咱們都三次元面基了,能別再叫我雞毛麼,聽著怪怪的。”
“好吧,找我什麼事?”
“沒啥,下午說讓喬棋去練個小號,這事兒你沒忘了吧!”
凌坤:“......沒。”
凌坤心想,丫的二世祖真無聊,居然為了這種事情還特意要找他說話。
“那敢情好,就拜託你盯著他了練個強力點的dps,媽蛋每次打架看丫的一個斷魂刺就回不來了,兄弟我好心塞。”
“知道了。”
“搞個丐幫也行,咱幫會不缺給丐幫加血的奶,對了,要不你去練個奶來陪他?”
“......我這麼犀利的劍純,你捨得讓我去玩奶?”
“哈哈......”
“行了,我知道了,等忙過這陣子再說吧,鳴宣那你自己多注意著點。”
“嗯,我知道了,不會過的。”
喬棋在一邊聽他倆打電話,不住打量凌坤——真是好乖好人妻,居然還會關心沈受。
掛了電話,凌坤瞥了眼喬棋,“看啥看,練小號去。”
“不想打遊戲,咱們出去走走吧!”
凌坤這才想起他們到妖界幾日,都是窩在這宅子裡當宅男,還沒帶喬棋出去逛過,便欣然點頭說:“好,正好帶你去看看妖界的夜市,說不定能買到好東西。”
“外面有飯店麼,要不和春明說一下,讓她別做飯了。”
“也可以,走吧。”
兩人攜手出去,和春明打了招呼,順著竹林小徑往外走去。
宅子外的竹林密度很高,妖界的月光灑不進來,倒是讓小徑夜晚的景緻更顯得漂亮,點點綠色的細小光芒匯聚成了一條綠色的光帶,點亮了腳下稍微有些不平的路。
凌坤含著笑意問:“這場景是不是挺浪漫的?”
“嗯,的確......”喬棋沉吟道:“適合做一些特別的事情。”
“哦?”凌坤挑眉,“比如說?”
這個比如說,喬棋根本沒發聲音,而是用行動來“說”給凌坤聽。
他強健的手臂按著凌坤的腰,讓他緊貼著自己,兩人嘴脣間幾乎沒有縫隙,彼此分享著對方的氣息。凌坤忘情地摟著喬棋的脖頸,送上自己的同時還不忘悄悄使壞,在喬棋換氣想要再吮吸他舌頭的時候,偷空輕咬了一下喬棋的下脣。
“唔!”喬棋悶哼了一聲,似乎是痛,但更多的是被激發了血液裡的獸性,親吻愈發狂野起來。
這樣美好的景緻,親吻變成了唯一能襯托景緻的動作,似乎喬棋也發現了輕咬帶來的樂趣,開始迴應凌坤的使壞,直到兩人都略感缺氧才放開對方。
分開的那一刻,兩人互相看著對方,然後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走不走了?”凌坤歪著頭問,嘴脣有些腫。
“必須走,可不能浪費了這麼美好的夜晚。”說著,喬棋又親了凌坤一下,和凌坤十指緊扣往外走去。
綠色的光帶為他們照亮了小徑,可是那條光帶卻在小徑的盡頭戛然而止,沒有延伸出去的意思。看著外面昏暗的情景,喬棋的瞳孔猛地縮了起來,成了一線在銀河裡劃開溝壑的豎瞳。
這似乎是一種在面對未知黑暗時會出現的本能反應,喬棋一點都沒發現自己瞳孔的變化,只是突然覺得視線明亮了起來,原本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的廣場,在他的視覺裡變得清晰起來。
喬棋:“......”
“怎麼了?”
“我好像看得清一點了,哪裡來的光線?”
凌坤看看四周,除了背後綠色的光帶,眼前的大廣場還是一片昏暗,“沒有啊,哪裡來的光,你幻覺了吧?”說著,側頭看了眼喬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你等等。”
“嗯。”
凌坤伸出握拳,又鬆開,一簇溫暖的橘色火光在他掌心燃起。
火光並不是很亮,卻讓凌坤一瞬間捕捉到了喬棋瞳孔的變化,他看著喬棋的瞳孔因為有了火光而漸漸恢復成了原本的褐色,嘖嘖稱奇。
“怎麼了?是我的眼睛有問題嗎?”喬棋問。
“應該算是吧,你再轉頭看看。”
喬棋依言轉頭,發現剛才他能清晰辨認的情景此刻又被昏暗埋沒,不見一絲輪廓。
“這......別告訴我,剛才那是蛇的夜視能力......”
“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只是你現在還不太會控制這種能力,在遇到未知黑暗的時候就會本能地用上,等以後學會怎麼控制就好了。”
“感覺還有很多要學的東西,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真不容易。”
“只要你有心就好,走吧,夜市最熱鬧的時候要到了。”
凌坤收起掌心的那簇火焰,把手交到喬棋手上,說:“我把自己交給你,你要帶我安全到夜市。”
“嗯。”
其實喬棋一點都不知道夜市在哪裡,他現在只是看得清眼前的東西而已,並非知道路,於是凌坤便給他指路,兩人一個摸瞎走,一個充當導盲犬,倒也有趣。
走了一會兒,喬棋指著遠處說:“坤兒,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跳?”
“哪裡?”順著喬棋指引的方向,凌坤看到了那跳動的東西。
那東西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一蹦一蹦地近了,凌坤才發現那是一盞掛在支架上的燈。
那盞燈跳到兩人面前,彎了彎支架權當行禮,而後居然口吐人言,“凌掌門,喬先生,兩位可是要去夜市走走?”
“是的。”凌坤答道。
“那可就好了,差點怠慢了您兩位,請跟我這邊走吧。”說著,燈妖微微側身給他們讓路。
喬棋的瞳孔早就因為燈妖散發出來的光亮而恢復原狀,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尊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古樸宮燈,雖然他是一跳一跳的,但投射出來的光亮卻並沒有跟著晃動,反而很穩。
喬凌兩人跟著燈妖走,凌坤說:“有勞燈妖先生了,敢問尊姓大名。”
“我本身是沒有名字的,不過人類似乎叫我們宮燈?”
“哦,對,是這樣的。”
“不過妖界有規定,只要能修煉成人形,原本沒有名字的妖就能找到妖尊,請他賜名。”宮燈的語氣帶著無限的嚮往。
喬棋感到奇怪,問:“看您也是年代很久遠的了,怎麼會到現在還沒修成人形。”
“哎!”宮燈嘆口氣,說:“修成人形哪有那麼簡單,我是仿古品,以前的主人不知道,還真當我是古董,對我倍加喜愛,才成了現在的我。”
喬棋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凌坤解釋給他聽。
世界萬物大多有靈,動植物大多數是天生帶靈氣,只有小部分例外,而物品就不同了,原本就是死物,只有人類對他們喜愛,傾注了感情,才會慢慢凝結出一絲魂氣,在歲月的沉澱和積累中生成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