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坤晃了晃自己被抓著的手,“難道你這樣就不失禮了?”
“要不現在就把我甩開?”
“哦?”凌坤挑眉。
喬棋捏了捏他的手掌,將抓著凌坤的動作改成十指相扣,“我會再抓住,然後像現在這樣,扣著不放。”
喬棋一向是擅長甜言蜜語的,這話落到凌坤耳朵裡,甜蜜的滋味淌進他心裡。
兩人無所顧忌地走著,翻過一座橋就是兩人第一次相遇的公園,喬棋站在公園外問凌坤還記不記得這裡,凌坤點頭,“記得,被你一腳踢在屁股上,很痛。”
“誰讓你鬼鬼祟祟蹲在角落裡。”
“我那是在......”凌坤倏然閉嘴,必須不能告訴喬棋那天晚上他是循著狐妖的騷臭味進的公園,結果狐妖沒抓到,他自己倒是被喬棋嚇得落荒而逃。
“是在做什麼?”
“沒什麼,我要走了,從這條小路穿過去就能到家。”
“送佛送到西,我還是把你送到家門口吧。”
“還送佛送到西......我看你不是想把我送回家,而是想把我送到西方極樂。”
“哪有!我這麼喜歡你、想你生生世世在我身邊還來不及,怎麼會捨得讓你奔極樂,凌小坤兒,你真不信我嗎?”喬棋說著,往凌坤身邊靠了靠,嗅著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感嘆,“你身上真香。”
凌坤:“???”他抬起胳膊聞了聞,哪有香味,他自己怎麼聞不到?
喬棋覺得凌坤這樣子實在太好玩了,不是遊戲裡面對別人的高冷,也不是專屬於他的偶爾炸毛,這又是新的一面,原來凌坤呆萌起來那麼可愛——正歪著頭看他的凌坤,眼睛烏溜溜的,那表情像一隻在隨時都在用生命賣萌的薩摩耶。
喬棋沒忍住,又去揪凌坤的耳朵,順便揉了揉他的頭髮,軟軟的,“我說,你這樣子可別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我會吃醋的。”
“什麼樣子?”凌坤莫名其妙。
喬棋笑而不語,晃了下兩人還扣在一起的手,“我家也在這附近,去坐坐?”
“......”
“只是去坐坐喝杯咖啡而已,不做別的。”
“我沒那個意思......”其實凌坤自己都不清楚,他心裡是不是真的有那層顧慮。
“哦?我家也在這附近,你不感覺奇怪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碰上那麼多次了還不知道你住這附近,當我傻的嗎?”凌坤摸摸鼻子,總不能說他曾經去過喬棋家吧,還不是坐電梯上去的,而是直接飛到十八樓破窗而入。
喬棋一拍額頭,“看我,碰上你就智商低情商高了。”
“有機會我給你淘寶點腦殘片,記得要天天吃,智商才不會更低。”
“遵命,老婆大人買的,我一定按時定量吃個不停。”
“......”凌坤瞥一眼喬棋,那眼神意味深長。
“好吧好吧,我是老婆,你才是老公大人,行了吧!”喬棋終於沒忍住,把凌坤擁進懷裡,在他耳邊輕輕說:“真的什麼都不做,就當陪陪我,好不好?獨居很可憐的......”
凌坤看喬棋那樣子,不禁疑問——咱倆到底誰更像薩摩耶?怎麼看到喬棋背後有根尾巴在搖啊搖呢!
凌坤跟著喬棋,兩人權當是飯後散步,慢慢走,享受著兩人獨處的溫馨氣氛。
經過一家便利店時,裡面柔和的燈光投射出來,喬棋抓起凌坤的手,藉著燈光打量,“你的手真漂亮,手指那麼長。”一邊誇,一邊想象著凌坤用這樣一雙手工作、玩遊戲、做飯,甚至......後面的喬棋沒敢想,怕鼻血噴湧。
“你的也不賴。”凌坤誇回去,他沒說假話,喬棋手掌寬大、指尖圓潤,帶著微微潮溼的熱度,被他握著手,感覺很舒服。
二十分鐘的路程,兩人卻用了半小時才走完,直到跟著喬棋走出電梯,凌坤才猛然生出一股荒謬的感覺來——他居然會從門正常走進喬棋家,他一度以為這輩子都要幹破窗而入這種事情了。
喬棋的房子是租的,前主人將房子精裝修過,沒住多久就搬去別處,這裡就成了出租賺外快的地方。
凌坤打量著客廳裡的傢俱擺設,又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推了一把。
這一幕恰好被從廚房倒水出來的喬棋看到,他笑著問:“怎麼樣,還乾淨嗎?我應該沒在桌上記什麼重要的電話號碼吧!”
“沒,挺乾淨的,你會打掃?”凌坤捻了下手指,將黛雪不小心留下的那道劍氣散去。
“我不打掃,請了個保姆,每星期來一次。”
“哦!”
“本來不想請保姆的,出了點問題,只能請了。”
“什麼問題?”凌坤大約猜到了癥結,他決定逗逗喬棋。
“沒什麼,反正就是必須請保姆,我自己又不會打掃,再說工作那麼忙,回家根本沒力氣弄這些。”
“哦~”凌坤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那你之前不是還包了個mb嗎,讓他來做好了,反正錢都花了,**勞動和床下勞動,都是一回事嘛。”
喬棋:“!!!”
本來還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喬棋,在聽到凌坤那番話後,整個人以光速坐直,衝著凌坤,表情非常嚴肅。
凌坤心裡幾乎要笑翻,臉上卻繃著,說:“幹嘛,抽什麼風。”
“凌坤,這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哈???”
“關於包養mb的事情,雖然我和那個mb沒有發生過實質關係,但包養關係卻是成立的,更可惡的是那時候我還想著要追你,我是個三心二意的渣......”喬棋一邊說一邊偷看凌坤的表情,發現他並不是很生氣的樣子,“你不生氣?”
“當然......生氣了,他很好嗎?”
“嗯。”喬棋點點頭,“挺會料理家事的,而且和我一樣是gay,我想他的口風應該會比那些中年大媽緊一點,所以......”
“那現在呢,怎麼不讓他繼續做下去。”
“找不到人了,還記得我在醫院住了一晚那事兒嗎?那天晚上之後就找不到小星了,打電話一直關機,哦對了,小星就是那個mb。”
凌坤點點頭,“大概是覺得錢騙到手,所以走了。”
“也有可能吧,之前給了他一張銀行卡,裡面也有小几萬了。”他本來想過要把那張卡凍結,後來想想算了,也不差那些錢,就當買個清靜、買個他和凌坤的安靜未來,值得。
關於喬棋給了小星不少錢這點,凌坤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就像他說的那樣,喬棋現在屬於他一個人,這就夠了。
拍了拍喬棋的肩膀,凌坤調侃道:“少年,你很坦白。”
“我寧可那些黑歷史都沒發生過......”
“不是說請我上樓喝咖啡嗎?怎麼只有水,咖啡呢?”
凌坤適時把話題帶開,這表示他不想再說關於小星的事情,喬棋自然也順著臺階下。
“速溶的沒有了,只有煮的咖啡,前幾天剛炒了一點咖啡豆,你要試試嗎?”
“你會炒咖啡豆?”
“不是很擅長,炒著玩的。”
“家務不會做,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一件不落下。”嘴上這麼數落喬棋,凌坤錶情卻是另一回事情,其實他覺得喬棋還挺厲害的。
咖啡豆是喬棋前幾天在家自己炒的,量不多,剛好夠兩人份。
“書上說咖啡豆炒出來後七天內口味最佳,這些三天前炒出來的,口味應該不會太差。”喬棋一邊說一邊倒出豆子。
凌坤:“你該不會直接把豆子拿去煮吧。”
“當然不是,你會磨豆子嗎?我去把壺洗一洗。”
凌坤接過喬棋遞來的手搖磨豆機,開始細心磨咖啡豆。
這間裝修精緻卻不怎麼用的廚房,第一次有了淡淡的溫情溢位,哪怕男主人和他的戀人不是在洗手作羹湯,油煙氣也被咖啡香所取代,可其中的情意綿綿,卻並不淺。
喝完這杯咖啡,時鐘已然走向了晚上十一點。
喬棋和凌坤同時看向掛鐘,喬棋想了想說:“這麼晚了,要不今天就住下來?”
“不了,我還是回去吧,再說你這也沒地方睡。”
喬棋:“凌坤,不要這麼防備,我說過不會對你做什麼,就真的不會。”
“你怎麼知道是你對我做什麼,而不是我對你呢?”
“因為我巴不得你對我做些什麼,都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了,你要享用嗎?”
凌坤:“......”
“還是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然後我再把你送回來,你再把我送回去,咱們今晚還要不要睡了?”
“哈哈!”
“別笑了,先把這些東西洗乾淨。”說著,凌坤開始收拾他們剛才用過的咖啡杯和咖啡壺。
喬棋將杯碟推給凌坤,“交給你了,我去找點東西。”
“嗯。”
走出廚房前,喬棋湊上前親了親凌坤的耳垂,還用牙齒輕咬了一下,凌坤臉紅了。
喬棋心情一瞬間變得更明朗,他找了乾淨的毛巾和睡衣出來放到衛生間,囑咐凌坤一會兒洗完杯碟就去洗澡,今晚他去書房的小**湊活一會兒,讓凌坤睡他的房間。
“你睡書房?”
“放心吧,書房的床不小,摔不下來。”
凌坤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臨睡前互道晚安時,凌坤突然抓住要離開的喬棋,欲言又止。
喬棋:“怎麼了?打算邀請我一起睡?”
“不,有個問題想問你。”
“怎麼,認床?”
“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人會長生不死,信不信有神仙的存在?”
喬棋奇怪地看了眼凌坤,好像他會問出這種問題很不正常似的,“基本上我是無神論者。”
“哦,那早點睡吧,晚安。”
這回輪到喬棋抓住凌坤,“凌坤寶貝兒,親我一下。”
“???”
“晚安吻。”說著,喬棋把自己無恥的厚顏湊到凌坤嘴邊。
“哦。”
凌坤真的湊上去,沒親,而是同樣咬了喬棋的耳垂一下,輕輕的,卻能磨得人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