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異史-----第三章 烈火鳳凰 第三十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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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烈火鳳凰 第三十二節

“快點!快點!你們這群懶鬼!喝酒吃肉那麼快,為什麼抬個涼床就這麼慢?還有,你們從哪兒找來的這個涼床?這麼髒,也不擦乾淨,害得本公子的新袍子都髒了!”劉公子盤腿坐在一張涼**,向那六個抬床的家丁喊道。

走在前面的兩名家丁也回過頭來,幫腔道:“是啊!你們太慢了!而且太懶了!拖慢了公子的速度,要是高麗美女跑了,就唯你們六人是問!”一名抬床的家丁苦著臉,訴苦道:“公子啊,你是不知道啊,這涼床抓沒地兒抓,扛沒地兒扛,實在是無處落手啊。”

公子道:“我叫你們去找轎子,可你們倒好,轎子沒找著,倒給我抬來一張床,這可是你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家丁道:“公子啊,不是我們無能,而是那些轎伕太精了!他們早就已經把我們幾個人的臉給認熟了,知道我們是您的手下,而且向來買東西、僱轎子不給錢,所以沒等我們靠近,他們就抬著轎子逃之夭夭了,我們空著手都追不上。

沒辦法,我們怕路遠累著您,只好從街邊一戶人家家裡找出張涼床,權且充當轎子了。”

劉公子道:“好了,好了!廢話少說!快點把本公子抬到那高麗美人兒的**是正經!現在離那船還有多遠?”家丁道:“快了,估摸著也就兩三里地了!”劉公子道:“哈哈!高麗的美人兒,我來啦!哎~~~~~~小妹妹你慢點走誒~~~等哥哥趕上來呦~~~昨夜哥哥還沒過癮吶~~~哎~~~”他坐在涼**手舞足蹈起來,只是苦了那些抬涼床的家丁,一個個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為了擺脫這種痛苦,家丁們咬著牙,抖擻著精神,盡力驅走濃濃的酒意,邁開腿,搖搖晃晃的向東走去,就在眾人快要撐不住時,他們看見了一艘披紅掛綵的花船,頓時覺得疲軟無力的腿又充滿了力量,他們重又振作精神,兩步趕做一步,迅速接近花船。

到了船邊,他們才發現船停靠在離岸一丈的江裡,只有一塊兩尺寬的木板搭在船上,充當著連線花船與陸地的唯一通道。

岸上聚集了很多人,確切的說,聚集了很多男人,他們都是短衣打扮,望著那花船指指點點,說說笑笑。

劉公子跳下涼床,在兩個家丁的扶持下,搖搖晃晃的來到船邊。

他見這裡聚集了這麼多人,頓時精神一振,伸手推開兩名家丁,走到一個短衣打扮的人的身邊,問道:“喂!你們在這裡站著看什麼?怎麼不進去?”那人用怪異的目光看了劉公子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們這些窮光蛋可沒那福氣,要想進這高麗花船,就必須先交給那船上站著的那大漢十兩銀子的上船錢,我們出不起,所以就只能在這裡乾瞪眼了。

真是可惜啊,今天那高麗頭牌美女曾在船頭上站了那麼一會兒,那可真是漂亮啊!看得我們眼都直了,可惜她只站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就進去了,現在我們就是等在這裡,希望能在看她一眼。”

說完這話,他臉上現出無限惋惜的樣子,連連嘆氣。

劉公子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呢!我說怎麼一群窮鬼站在花船邊,原來是這樣啊!”他不顧那些人生氣的目光,轉頭吩咐家丁,道:“你們隨我一起進去,我倒要看看,那高麗的美女到底有多美?要是不美的話,本公子燒了她的船!”他向一名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家丁猶豫著跑上前去,哆哆嗦嗦、一步三晃的走上跳板。

等上了船,那家丁深吁了口氣,望著站在跳板邊的一名青衣大漢,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金元寶,說道:“看好了!這可是金子,足足一兩!接著!”那大漢伸出右手接住他拋過來的金元寶,然後掂了掂,說道:“很好,請進。”

他向那家丁抱了抱拳,接著說道:“你可以進去了。”

家丁回頭望著劉公子,說道:“公子,可以上船了!”不想那大漢忽然又開口了:“十兩銀子一個人,你們若是想全進去的話,就必須出九十兩銀子,也就是差不多九兩金子。”

家丁道:“你們還真會騙錢啊!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婊子嗎?這麼大的架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那大漢卻也並不與他爭辯,而是走上幾步,站在跳板上,如一座山般堵在那裡,任何人也休想輕易從那裡經過。

家丁正想發作,劉公子卻道:“好了!你再給他些金子便是,本公子若是玩的高興了,還有更多的賞呢!若是你們用次貨來欺騙本公子,那就別怪本公子辣手無情!”劉公子被兩名家丁一前一後的夾著過了跳板,隨後便進入了船艙之中。

他一進船艙,頓時眼前一亮,立刻就被眼前的異域風情給吸引住了。

等他欣賞完艙裡的佈置,才發現艙裡還坐著一人,那人二十左右,錦衣玉帶,臉色白晰,正坐在東邊的一張太師椅上,而他的身後則站立著四個家丁打扮的人,顯然也是一位富貴人家的公子。

兩名身穿高腰裙的高麗少女來到劉公子身邊,道了個萬福,其中一人用不太熟練的漢話說道:“公子能夠賞光,實在是奴婢們的福氣,請公子於西邊就坐。”

聽著同樣充滿異域風情的怪腔怪調,劉公子興奮異常,他仔細看了看那兩名女子的臉,覺得她們雖稱不上絕色,但也算很不錯了,起碼比安慶城“綠柳院”的當紅姑娘好看,如此想來,那她們中的頭牌豈不是更漂亮?想到這裡,劉公子更興奮了,他伸手在那兩名女子胸前各摸了一把,看著她們嬌羞不已的模樣,他哈哈大笑,接著便在眾多家丁的簇擁下,在船艙西邊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

太師椅邊茶几上的茶點同樣精緻,不過劉公子可沒心思品嚐,倒是他的手下大飽口福。

劉公子急切的催促道:“快呀!快把你們的頭牌紅姑娘叫出來啊,讓她來給本公子唱歌跳舞,完了之後,還要陪本公子上床睡覺!本公子征戰青樓多年,可還從沒有品嚐過異國小娘子的味道呢!哈哈哈……”他的家丁見公子這麼高興,當即也跟著大笑起來,整個船艙裡都充滿了他們的**笑聲。

這時,坐在劉公子對面的那位錦袍公子發話了:“這位公子恐怕是初來此地吧,難道你不知道這裡的頭牌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劉公子停下笑聲,望著那對面的公子,道:“這位公子好面生啊,怕不是本地人吧?”那公子站起來,拱手道:“本人確是外地人,近日到這安慶一帶做買賣,聽說這裡新來了高麗的歌舞妓,所以特來觀看。

昨天看了半天,就被那全姑娘的舞技給吸引住了,當真是曼妙無比,所以今日再來捧場。”

劉公子聽完,冷笑幾聲,道:“我說呢,原來果然是個外地的暴發戶,難怪不懂這裡的規矩!‘小酒缸’,你給他講講這裡的規矩!”那叫“小酒缸”的家丁神氣十足的站在劉公子身邊,仰頭叉腰,說道:“你們聽好了!這位就是大明將軍、安慶城守將劉良佐將軍的小公子,也就是說,這裡是劉公子的地盤,在這裡,劉公子的話就是天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要什麼就要什麼,誰也不能說個‘不’字!否則的話,嘿嘿……”劉公子道:“我說‘小酒缸’啊,你怎麼動不動就嚇唬人家呢?千萬別把人家給嚇壞了!”他張開嘴,接過一名家丁遞過來的一顆蜜棗,眯著眼睛,含混的說道:“其實他剛才羅嗦了那麼多,意思就是說,我說什麼,你們就得跟著我說什麼。

比如說,我說月亮是方的,那麼你們就得跟著說月亮是方的,我說這裡的頭牌姑娘既賣藝也賣身,那麼她就是既賣藝也賣身,誰也不能說不對!”劉公子見對面的人閉上了嘴,得意的說道:“很好,你們很聽話,那麼本公子就饒恕你們剛才的無禮舉動,不知者不怪嘛!不過,本公子饒恕了你們,那麼你們也應該有所表示才對啊!這樣吧,剛才我的那上船錢就由你們幫著給了吧,從剛才到現在,一共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我就馬馬虎虎,少算你們點利息,你們就還給我……九九八十一,八十一再翻一倍……這樣吧,就唸在你們是外地人,初來乍到,就收你們一百六十二兩金子吧!”他向那“小酒缸”使了個眼色,於是“小酒缸”立刻跑到那些人跟前,伸出兩隻手,說道:“聽見了嗎?我們公子可憐你們,只收你們一百六十二兩金子,還不快把銀子老老實實拿出來?”一名站在對面公子身後的家丁走了出來,只見其身材壯碩,四肢粗壯,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正氣。

他一把抓住那家丁,將其橫舉過頭,怒目圓睜,說道:“來到這裡時就聽說劉良佐的小兒子無惡不做,手下的爪牙也是惡貫滿盈,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你們想在我們身上打秋風,只怕打錯了算盤!”說完,他將那“小酒缸”向劉公子用力拋了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小酒缸”像個棉花包一樣飛了起來,直撲劉公子而去。

劉公子眼睜睜看著自己就要被一個“肉彈”擊中,卻挪不動腳步,只能張大著嘴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肉彈”。

幸虧他的家丁都練過武,身手敏捷,見到主子有難,眾人一湧而上,擋在主子面前,但畢竟酒喝得太多,下盤不穩,等那“小酒缸”被他們接住,眾人一齊後退,正好撞在劉公子身上,直把他撞得眼冒金星,連人帶椅翻倒在地上。

“哎呀!你們這群笨蛋!連個人都接不住,還養你們幹什麼?還不快站起來,把你們的祖宗給拉起來!”劉公子四腳朝天,高聲嚎叫著。

眾人七手八腳將劉公子從地上拉起來,又是搓背,又是揉腰,好一通忙活。

等劉公子眼睛裡的金星消失,他推開家丁,高聲喊道:“你們這群目無王法的刁民,竟敢毆打朝廷命官的公子,真是造反了!不給你們瞧瞧本公子的厲害,你們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小子們!給我掏傢伙!”家丁們紛紛伸手入腰,準備將隨身攜帶的武器拿出,但不等他們拿出武器,那錦袍公子打一聲呼哨,他身後的四名家丁一湧而上,跟在那公子身後向劉公子一夥兒撲來。

他們顯然個個都是高手,拳打腳踢,很快就將劉公子的八名家丁制服,而劉公子本人則被那錦袍公子反剪雙手,摁在地上。

那錦袍公子將劉公子掉在地上的火槍踢開,向那劉公子吐了口吐沫,說道:“別以為身上帶著火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告訴你,你方爺可不是那一般二般的低手,要不是顧著活捉你,方爺的‘滿天花雨’就出手了!”劉公子喊道:“快把你祖宗放開!要是你不放,當心我滅你全家!你不就是個暴發戶嗎?別忘了,我爹可是將軍,手掌兵權印把子,一句話就可以讓你滿門抄斬!識相的話,就快放開我,我可以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欠我的錢也可以不用還了!”那壯碩的家丁吩咐部下將劉公子的家丁綁好,然後走過來,用腳踢了踢劉公子的屁股,說道:“老實點兒!現在可不是你橫的時候!”隨後,他向那錦袍公子使了個眼色,那公子點頭示意,接著便用一根繩子將劉公子捆了起來。

那家丁走到船艙之外,此時那些在船外的岸上“圍觀”的人也已紛紛上船,並抽走了上船用的跳板。

家丁低聲問其中一名短衣打扮的人:“怎麼樣?派到城裡的人回來了嗎?”那人道:“回來了。

據他探察,那劉良佐此刻正在城裡的將軍府裡,沒有出門。”

家丁點點頭,說道:“速派人去通知馬將軍,告訴他,按預定計劃行事。”

隨即回到船艙,拉著那錦袍公子來到後艙,小聲的與他交談起來。

過了片刻,兩人又走回船艙,那錦袍公子用腳踢了踢劉公子的腦袋,說道:“怎麼樣?服了嗎?如果不服,那麼就把你吊到桅杆上,什麼時候你服軟了,什麼時候把你放下來!”劉公子平時養尊處優,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別人欺負,更沒有遇到過這麼凶的人,更何況他現在已被綁得像個粽子,哪還敢頂嘴,於是他告饒道:“好漢饒命!我服了!請快將我放開,我一定回去稟報父親,讓他重重的賠償於你!”錦袍公子冷笑幾聲,道:“你以為我是傻子?放你回去報信?真是笑話!”那壯碩的家丁走了過來,道:“你還別說,我們最近還真是很缺錢花,所以我們特意設了這麼個局,就等你上鉤了,也好從你手掌兵權印把子的爹那裡敲點錢花!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鄱陽湖的水寇,專門劫富濟貧,前些日子聽說你家很有錢,所以特地找你弄點錢花,你不會小氣吧?”說完,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彈了彈劉公子的後腦勺。

劉公子驚叫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願意出錢!我這就派家丁回去,讓他去拿錢。

好漢想要多少銀子,儘管開口就是。”

錦袍公子道:“這個嘛……,我們一向喜歡自己親手點銀子,而且喜歡從別人家的錢庫裡搬銀子,所以就不麻煩你的家丁了,還是我們親自去吧!”劉公子道:“那好,我這就寫個條子,好漢可以帶著字條去我府上,父親看到字條,定會把銀子給你們的。”

錦袍公子道:“你看,你又發昏了!我們要是去了,被你老子抓了,要我們用你去交換我們的弟兄,那可怎麼辦?所以,還是要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也免得大家傷了和氣。”

劉公子哪敢說個“不”字,當即忙不迭的點頭,說道:“那是,那是!好漢發話,哪敢不從。”

錦袍公子與那家丁對望一眼,隨即起身,吩咐部下換上劉公子家丁的衣服,押著垂頭喪氣的劉公子,一同向安慶城走去。

等到進入城裡,天色已晚,眾人不敢停留,押著劉公子直奔劉良佐的將軍府,那錦袍公子也穿著家丁的衣服,扶著劉公子,邊走邊說:“剛才對你說的話你可要聽清楚了,把它記在心上,絕對不能忘記,否則的話,我的刀可不留情!”他將手裡攥著的匕首輕輕的向前頂了頂,嚇得劉公子臉色煞白,忙道:“一定記住!一定記住!好漢放心!”那壯碩的家丁也拍了拍劉公子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們只要銀子,只要你們家裡人別亂動,你也能按照我們吩咐的說,我們就不會傷害你們!”說著說著,眾人已接近了將軍府。

壯碩家丁命令眾人在街角停下,隨即將手裡拿著的兩隻公雞宰殺,將雞血抹在眾人的臉上。

劉良佐將軍府門口已經亮起了燈籠,守門的小將見劉公子一行回來,立刻跑上去,邊跑邊喊:“公子啊,你可算回來了,將軍已經派了兩撥人去找你了,就差把安慶城裡所有的青樓拆了!”小將的話音剛落,忽然發現劉公子的那些“家丁”人人滿臉鮮血,心中一驚,忙問道:“公子,你們怎麼了?遇上歹人了?”錦袍公子在身後用匕首輕輕推了推劉公子,劉公子趕緊說道:“問什麼問?還不是你們沒用?我在那東門口被一群青皮狠狠的揍了一頓,要不是這些家丁護著我,恐怕我就回不來了!”平時頤指氣使慣了,現在演起戲來倒也像模像樣。

見那小將的目光在眾人低垂著的臉上逡巡,錦袍公子又用匕首頂了頂劉公子的後腰。

劉公子喊道:“你還楞著幹什麼?還不快帶兵去把那些青皮給我抓回來!現在他們還沒跑遠,晚了就抓不著了!”他伸出右腳,狠狠踢了那小將一腳。

小將哪敢繼續停留,當即帶領守門的一半兵丁前往東門捉拿那子虛烏有的“青皮”。

眾人迅速簇擁著劉公子進了門,那守門的兵丁想上前繼續巴結,卻每人被踢了一腳,馬屁拍到了馬腳上。

此刻,劉良佐正坐在府中正廳的一張太師椅上,盡情享用著美味嘉餚。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的菜餚由他和三個兒子享用,而在屋子的一角,則擺著一張小圓桌,那裡正坐著他的六位妻妾,而她們正在齊聲背誦劉家祖訓。

等她們背完祖訓,劉良佐才道:“好了,你們吃飯吧。”

一位小妾站起,走到劉良佐身邊,問道:“老爺,不等昱兒回來嗎?”劉良佐生氣的將筷子拍在桌子上,說道:“別提那個混蛋!今天又不知到哪裡鬼混去了!他不回來就餓死他!”這時,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兒子忽然跳起來,邊拍手邊喊道:“好啊!餓死他!餓死他!”劉良佐“啪”的甩了那個兒子一個耳光,罵道:“再叫!再叫我先餓死你!”劉良佐的那個兒子捱了個耳光,立即楞在那裡,接著便“嗚嗚”的哭了起來,而剩下的兩個兒子也就跟著哭了起來。

看著幾位夫人安慰著那三個哇哇大哭的大小夥子,劉良佐暗暗嘆氣,心裡傷感起來。

也不知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他的頭三個兒子腦子都不大靈光,都十幾二十歲的人了,居然連《三字經》都不會背。

他心裡想道:“自己和表妹那麼恩愛,但為什麼她生的三個兒子都那麼的笨?雖然那三個小妾生的女兒還算正常,但女兒怎麼能繼承自己的家業呢?”他搖了搖頭,想道:“還是老六爭氣啊,生個兒子聰明,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只是太不聽話,而且好色。

這也怪不得他,誰叫我就是個風流將軍呢?”他抬頭望著立在門邊的一個丫鬟,頓時覺得身上燥熱難當,尋思:“小翠越看越水靈,不如今晚就幸了她吧!”正當劉良佐心猿意馬的時候,忽然門外響起個聲音:“爹,我回來了。”

劉良佐想道:“好你個小子,來的還真是時候。”

他直起身子,冷冷的道:“進來吧!”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劉公子走了進來,而他的身後則跟著八個家丁。

劉良佐看著那些家丁,皺眉道:“你們這些沒規矩的東西,怎麼懵頭懵腦的就跟著主子進來了?”他忽然發現那些家丁都是滿臉的鮮血,不等他再出聲,一個“家丁”就猛的暴起,向著他迎面撲來,而其他的人則分頭行動,向每一個可能反抗或逃跑的人衝去。

沒有任何的懸念,也沒有任何的反抗,劉良佐立即就被制住了。

那幾個小妾想喊,但很快就被兩個“家丁”的尖刀嚇的噤若寒蟬,而劉良佐的三個傻瓜兒子卻不管這些,重新張開嘴,“嗚嗚”的嚎了起來,但沒哭幾聲,就被幾個缽大的拳頭打昏過去。

也就是眨幾下眼的工夫,屋子裡的所有人已被全部制住,而且屋子的門也被關了起來。

看著劉良佐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劉公子哭喪著臉,說道:“父親,他們是鄱陽湖的水寇,來咱家只是為了弄點銀子,只要不反抗,就沒事。

那些銀子就讓他們拿去吧,大不了以後再雙倍的從百姓們身上撈回來。”

劉良佐畢竟久經官場,察言觀色、遇事冷靜的本領不一般,他經過片刻的驚慌,已經冷靜下來,他轉頭望著用匕首頂著他脖子的那名壯漢,問道:“水寇?只怕不是吧?說吧,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那壯漢道:“不愧是官場上打滾多年的人,比你兒子聰明!老實說了吧,我們是威毅侯的部下,我叫洪熙官,站在門口的那個叫方世玉,其他的人也是威毅侯的部下。

我們來這裡,不為別的,就只是為了勸劉將軍脫離逆黨,與威毅侯一起帶兵勤王!”劉良佐冷笑兩聲,道:“嘿嘿!你們侯爺也未免太小看我劉某人了。

難道就憑你們幾句話,我就會束手就擒?別忘了,你們現在可是在我府上!只要我下個命令,你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好好掂量掂量吧!”洪熙官道:“實話告訴你!我們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不怕你的威脅!應該好好掂量掂量的是你!現在你全家的性命都捏在我手裡,雖然你的女兒們在另一間屋子,但你的四個兒子卻在這裡,要是你的兵殺進來,死的可不光只有我們!”此時,外面傳進來一陣雜亂的腳步,顯然劉良佐的兵丁已經發現了屋子的異樣,正在包圍這裡。

一名軍官在外面問道:“將軍,你沒事嗎?”劉良佐閉上嘴巴,並不答話。

洪熙官向一名部下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從地上抓起一個劉良佐的傻兒子,提起匕首,“噗”的一聲,在他的胳膊上戳了一刀,雖然戳的並不深,但這傻子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張開嘴又哭了起來。

屋子的門忽然發出“砰砰”聲,門板不停的向後撞擊,將門栓撞得“咯咯”做響,眼看就要被撞開了,門外的那名軍官高聲喊道:“將軍勿慌,我們來救你了!”見劉良佐面色不改,洪熙官又向方世玉使了個眼色,方世玉立即跑上來,將劉公子抓住,提起匕首,頂在他的脖子上。

劉公子完全被嚇呆了,此時他才清醒過來,急忙喊道:“父親,父親快救我啊!我還不想死啊!”劉良佐心中一驚,心中道:“罷了,罷了!”他問道:“我若降了,你能答應不殺我的家人嗎?”洪熙官道:“將軍想到那裡去了?我們威毅侯是誠心誠意來邀請你加入勤王軍,可不是來招降你的,你若肯加入勤王軍,那麼不僅官照做,而且還能得到朝廷的嘉獎呢!”他用持匕首的右手摟住劉良佐的脖子,左手則伸入懷裡,從裡面取出一張紙,交給劉良佐,道:“你自己看看吧,威毅侯在信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你先看正面,然後再看反面。”

劉良佐接過信,按照洪熙官說的,先看正面,見那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跡寫道:“劉良佐忠義無匹,公忠體國,率部入京勤王,忠心可嘉,特賞賜紋銀一萬兩,領兵部侍郎銜。”

他翻過另一面,見那上面用同樣的字跡寫道:“劉良佐悖逆無道,戕害君上,實屬十惡之首,全家棄市,其祖掘墓鞭屍,以儆效尤。”

這時,屋子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幾支長矛伸了進來,而屋子的外面則站滿了劉良佐計程車兵,正虎視耽耽的望著屋子裡的眾人。

一名軍官站在第一排士兵之後,向洪熙官喊道:“大膽賊人!竟敢劫持將軍!還不快快放下利刃,也免得受那千刀萬剮之苦!”洪熙官低聲向劉良佐說道:“現在怎麼說,就看你的了!你可要想好了再說啊!”劉良佐望著那軍官,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你們快快退下,我正與幾位朝廷特使說話呢!”那軍官道:“將軍,大公子受傷,還應儘早止血。”

劉良佐道:“我說了,這裡沒你們的事,快退下!”軍官討了個沒趣,只好與士兵退後幾步,但不敢遠去,就在院子裡列陣,靜觀其變。

洪熙官道:“將軍果然是識時務的人。

怎麼樣?威毅侯的信你也看完了,是否願意與我們聯合呢?”劉良佐說道:“容我再想想。”

洪熙官道:“我勸將軍還是快些拿主意的好,免得夜長夢多。

其實威毅侯派來的並不只有我們這點兒人,在我們的後面還有大隊人馬呢!若等大軍一到,只怕你想降也來不及了!”劉良佐道:“若是有大軍前來,我的探馬自會覺察,怎麼我會不知道呢?”洪熙官道:“大軍自然有辦法到來,不信你就耐心等待。”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安慶城裡忽然響起一聲炮響。

劉良佐大驚,忙喊道:“衛府小校,發生了何事,快派人去檢視!”那守在院子裡的軍官立刻派了幾名士兵出去打聽,片刻之後他們轉回,向劉良佐道:“稟將軍,城外忽然出現大批兵馬,將安慶城圍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騎兵。”

洪熙官道:“是了,這就是大軍的前軍了,後面還有五萬步兵和炮兵呢!只怕你這小小的安慶城擋不住大炮的轟擊吧?”劉良佐已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垂頭喪氣的說道:“好吧,我降了。”

洪熙官道:“很好!威毅侯沒有看錯人,將軍真是忠於朝廷的。

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為了防止有歹人暗害將軍,接下來的幾天,將軍和家人的身家性命就由我們來保護了,我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在一個屋子裡睡覺,當然,恐怕要委屈幾位夫人和公子幾天了。”

劉良佐道:“威毅侯想的很周到,我就多謝他的關心了。”

隨後,他的腦袋耷拉下來,既不理會那三個醒轉後嚎啕大哭的傻兒子,也不安慰那群抽抽泣泣的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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