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異史-----第五章 射天狼 第三十一節 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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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射天狼 第三十一節 西征

天,如同蔚藍色的幕布一般。

草原,一望無跡,滿眼的蔥綠。

白雲朵朵,漂浮在那蔚藍色的天空中,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一條寬闊的河流橫亙在遼闊的草原上,將草原溫柔的分成東西兩部分。

河水潺潺,帶著歡快的歌聲,向著那遙遠的南方衝去。

草原上已不再寂靜,因為就在河的東岸不遠處,一座龐大的兵營正矗立在這裡,綿延不斷的軍營一眼望不到邊,大營內外人聲鼎沸,一片熱鬧景象。

大營中軍轅門外,立著一根高大的旗杆,旗杆上分明飄著一面烈火鳳凰旗。

與外面的熱鬧不同,此時的中軍大帳中卻是一片肅穆,只有一個人的聲音不時響起。

林清華望著底下站著的眾人,口中忽然喊道:“陳唯一!”底下一人站了出來,大聲道:“在!”林清華指著掛在身後的那張巨大的地圖,說道:“我命令你立刻率領三個步兵師、三個蒙古騎兵師、三個民兵師北上,沿著這條河,一直往北走,找到那座石頭山,等到達合適的地點,你們立刻在那裡建立兩座營寨,並派人回來報我。”

陳唯一道:“遵命!”“趙奉!”“在!”“我命你跟隨陳唯一將軍,做他的副將。”

趙奉道:“遵命!”待陳唯一和趙奉轉身走出帳篷,林清華掃視一眼眾人,說道:“現在按照原先的計劃,各部隊守衛各自陣地,並抓緊時間休息,另外再派出少許騎兵部隊前出到河對岸,偵察那裡的敵情。”

分配完各自的任務,眾人各自退下,帳篷中就只剩下了林清華一個人。

林清華轉過身,又仔細的端詳了那幅用兩年時間繪製的歐亞地圖,隨後搖了搖頭,轉回身子,走到帳篷外,繞到帳篷後邊,抬頭眺望那連綿數十里的營寨,心中一股豪情噴薄欲出。

現在已是中國紀年共和2506年,亦即公元1665年,初夏。

林清華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整整二十一個年頭了,若按照正常的年齡演算法,他現在已經進入了不惑之年。

回首這二十一年來的風風雨雨,林清華心中感慨萬千。

每每想起自己初到這個時代時的那種好奇與困惑,他總是會覺得造物弄人,從一個被人稱為草寇響馬的小軍閥起家,一步一步的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與或明或暗的敵人不停的做著各種生死鬥爭,革除弊政,掃除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大刀闊斧的進行革新,將一個混亂的國家迅速變成為一個內部安定,國力強盛的新興國家,這一切的成就讓他感到自豪。

在這種自豪情感的激勵下,同時也在那些潛藏著的危險敵人的威脅下,他不得不一刻不停的向外擴張,試圖利用自己先走一步的優勢,在儘可能的情況下,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中國的國境線向四周擴張,以便能夠搶在敵人的前面,完成戰略縱深的構建,為中國的快速發展建立一個寬廣的戰略緩衝地帶,以保護中原地區的安全與穩定。

按照他的部署,中國軍隊採取先北後南,先西后東的方針,首先出動軍隊經略蒙古北部的貝加爾湖一帶和更北邊的中西伯利亞地區,而在西邊,以哈斯木為首的河中軍隊則全力向河中地區伸出自己的觸手,先後平定了西域地區和河中地區的叛亂,隨後又迅速向河中地區的霸主————烏茲別克汗國發動滅國戰爭,用了整整兩年時間,將烏茲別克汗國的國土吞併一半,迫使其剩餘部隊龜縮到了裡海地區的東南部,依靠著奧斯曼帝國的支援苟延殘喘。

烏茲別克汗國之所以能夠支撐那麼長的時間,完全是由於得到了奧斯曼帝國的支援,而奧斯曼帝國又得到了歐洲的“雅利安聖教”的支援,“雅利安聖教”除了向奧斯曼帝國提供大量輕武器之外,還派出了不少軍事人才,幫助奧斯曼軍隊進行現代化改造,一場代理人戰爭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在河中地區展開了。

雖然林清華對歐洲的反“雅利安聖教”勢力進行了全力支援,槍炮武器一樣不少的向歐洲反“雅利安聖教”國家源源不斷送去,希望他們能夠成功消滅“雅利安聖教”,可是,讓林清華和歐洲反“雅利安聖教”勢力全都沒有想到的是,“雅利安聖教”的軍隊越來越強大,而且由於其教義對於廣大的歐洲貧民具有相當大的**力,這些人在得到“雅利安聖教”的分配土地、財產甚至是奴隸的許諾後,就如同上癮一般緊緊的跟隨“雅利安聖教”,這種半世俗半宗教的軍隊所爆發出的戰鬥力是無法想象的,在宗教的麻醉與世俗金錢的雙重**下,“雅利安聖教”的教徒軍隊瘋狂的攻擊任何一個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國家或勢力。

他們不僅重視軍事行動,而且更加重視外交努力,甚至不惜與他們一向所看不起的劣等人並肩作戰。

面對著這種瘋狂攻擊,從來沒有領教過這種戰鬥意志的歐洲各君主國軍隊簡直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若不是依靠從林清華與鄭森那裡得到的大量先進武器,他們很可能被徹底趕下海去。

“雅利安聖教”之所以能夠取得如此勝利,除了他們那瘋狂的信仰與物資的巨大**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們的通訊手段非常先進,至少在當時的歐洲是這樣的,這種狀況直到中國援助歐洲君主國的新式通訊裝置運到歐洲,才發生了些許的改變。

經過數年的連續作戰,由於得到了大量戰利品和勞力,“雅利安聖教”的虛榮心暫時得到了滿足,再加上中國對歐洲的大力援助,尤其是通訊工具和重炮的援助,西歐的戰線終於穩定下來,面對那日益堅固的西歐防線,“雅利安聖教”只好暫時停止了對西歐的攻擊,他們在分享了勝利果實後,立刻轉而向東,向那些在一旁冷眼旁觀的東歐國家開戰。

緊挨著德意志的波蘭首當其衝,面對“雅利安聖教”軍隊的猛烈而突然的攻擊,一盤散沙的波蘭僅僅抵抗了三個月就滅亡了,“雅利安聖教”的集中營和勞役營裡又多了數百萬奴隸。

殘餘的波蘭軍隊被迫向東退卻,進入了剛剛被波蘭吞併不久的烏克蘭境內。

受到這種連鎖反應的刺激,整個世界的形勢大變。

首先,歐洲的形勢發生了更加讓人吃驚的變化。

反“雅利安聖教”的君主國連吃敗仗,而且由於連年的戰爭,使得這些國家的財政非常緊張,當得知“雅利安聖教”的殘忍手段之後,歐洲的大批有錢人紛紛逃出家園,乘坐著大帆船,跨過大洋,或者前往那一片荒蕪的北美洲新大陸,或者前往非洲南部,更有一小部分則帶著全部財富和家人,來到了那看似一片祥和的亞洲,在由中國、葡萄牙、西班牙三國共管的馬六甲一帶定居下來,遠離了那混亂和恐怖的歐洲。

然而,此時亞洲的某些地方也並不算很太平,南洋土著的反鄭森起義仍舊沒有被撲滅,南洋群島的叢林中,到處都可以看見追殺與被追殺者的屍體,也可以聽到那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息下來的槍聲和爆炸聲。

雖然馬六甲一帶並沒有受到這種戰亂的太多影響,不過,這裡的人總還是有些心中惴惴的。

逃往北美洲新大陸的歐洲移民也並沒有脫離苦海,由於荷蘭、英國、法國、西班牙的軍隊早就開始有意識的佔領這些地方,因此,他們一來到這裡,就遇到了君主國徵收的苛捐雜稅。

為了應付國內的戰爭,歐洲君主國的國君們紛紛想出各種高招,榨盡一切可以榨盡的財富。

唯一幸運的是逃往非洲南部的歐洲富人,因為在非洲南部的好望角一帶,是荷蘭人的地盤,雖然也有西班牙與葡萄牙建立的少數城堡,不過,這裡真正的主人卻是“海上馬車伕”荷蘭人。

自從荷蘭人的陸軍在陸地上連吃敗仗之後,他們的議會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的暗淡前途,在經過一番祕密的商議與磋商之後,荷蘭議會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策,他們決定向他們曾經的盟友日本人學習,舉國遷移,遠離這塊讓人恐懼的地方,在那遙遠的非洲建立一個新的國家。

在荷蘭人有步驟的努力下,當歐洲反“雅利安聖教”聯軍在萊茵河畔又吃了一個大敗仗後,移民到南部非洲的荷蘭人已經達到了十五萬人,其中又以手藝人和商人居多,除此之外,荷蘭人也開始向新大陸大批移民,但其力度與熱情遠不如非洲。

聯軍連吃敗仗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因為這不僅使得他們僅存的一點兒鬥志開始離他們而去,更要命的是,他們成了“雅利安聖教”最好的運輸隊,林清華與鄭森賣給他們的武器被大批大批的送給“雅利安聖教”軍隊,而那戰場之上最具有決定意義的大炮就成為了“雅利安聖教”攻克歐洲城堡最為得力的武器。

面對這種兵敗如山倒的失利,鎮虜軍的教官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們發現,雖然自己來自遙遠的中國,雖然自己是他們最可靠的盟友,可是,當那些肥頭大耳、與歐洲君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的歐洲將軍們一出現在戰場上,那麼部隊失敗的命運似乎便已不可逆轉,而在這種情況下,這些鎮虜軍教官所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帶著自己身邊的歐洲士兵狼狽後撤。

在這場漫長而艱苦的戰爭中,唯一讓歐洲君主們感到稍微寬慰一點兒的是,英國國內的形勢發生了讓他們滿意的變化。

在中國武器的武裝下,在歐洲君主國的君主們的全力支援下,避難法國的英國國王查理二世帶領著一支一萬人的、用新式武器武裝起來的法國僱傭軍,順利的登陸英國,並與克倫威爾的軍隊進行了一番殊死較量。

雖然克倫威爾的軍隊英勇非常,可是面對著那先進的後裝槍,和那不斷噴出火舌的野戰炮,他們沒有取得任何戰果,所以,他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便是撤退。

撤退之前,已經病入膏肓的克倫威爾下令將倫敦徹底焚燬,隨後,他帶領著剩餘的兩萬餘軍隊渡過狹窄的愛爾蘭海,逃到了愛爾蘭島上。

但這種毫無意義的退卻沒有任何用處,當克倫威爾最終病死在愛爾蘭島上的一個破敗的古老城堡裡的時候,查理二世的軍隊已經追了過來,剩下的克倫威爾軍隊無可奈何的選擇了投降。

查理二世奪回了英國王位,高興之餘,他立刻兌現了自己當初的承諾,他召回了全部的英國私掠船隊,並嚴厲的懲罰任何膽敢繼續騷擾歐洲與東方盟友的海盜。

當然,這種私掠禁令對於英國的國家收入來說是非常不利的,為了彌補自己的損失,也為了讓這些心懷怨恨的私掠船的船長滿意,他鼓勵這些人駕駛船隻駛入波羅的海,去掠奪和騷擾“雅利安聖教”的後院,以牽制他們的軍事行動。

英國的這種做法無疑使得歐洲君主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們在為自己那遙遠殖民地的安全感到慶幸的同時,也同時感到了前線軍事壓力的忽然減輕,看起來那些英國海盜顯然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他們牽制住了“雅利安聖教”的一部分兵力,並使得他們不得不暫時停止了那種瘋狂的進攻勢頭。

歐洲不太平,世界的其它地方也不太平。

在亞洲,奧斯曼帝國與波斯帝國的戰爭仍然在持續,並且由於雙方分別得到了“雅利安聖教”和中國河中總督、葡萄牙的全力支援,他們之間的戰爭規模也越來越大,那巨大的傷亡更是讓所有人感到吃驚。

受到這種混亂形勢的影響,印度的局勢也起了變化,由於戰亂的影響,河中地區和波斯帝國的大量先進武器流入印度西北邊境,得到這些武器後,邊境地區的軍閥將軍們蠢蠢欲動,而那印度皇帝沙加汗也已經完成了泰姬陵的建造工作,為了彌補修建泰姬陵時所產生的巨大虧空,他加大了對民間的壓榨力度,這就進一步加劇了印度底層社會的動盪局面。

在將貪婪的黑手伸向自己的百姓的同時,沙加汗居然昏頭昏腦的也開始打起那些手下將軍們的主意,於是,內戰不可避免的爆發了,印度國內陷入全面的混亂狀態。

由於此時歐洲的混亂程度比之印度過猶不及,因此,歐洲人暫時沒有來得及插手印度事務,不過,中國卻準確而及時的抓住了這個難得的機會,趁虛而入。

在林清華的命令下,駐紮在緬甸北部的鄭山河部立即拔營西進,三萬大軍開進印度境內,並按照林清華的安排,在肥沃的恆河三角洲地勢較高的地帶建立了一座堅固的城堡,當雲南與廣西的五萬男女百姓被遷入這一地區之後,這座城市便有了正式的名稱————山河城。

雖然鄭森被南洋的土著叛亂搞得焦頭爛額,不過,他也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的海軍艦隊同時出動,在印度東南部順利登陸,並在當地成功的扶植了三個互不統屬的土王,組織了傀儡武裝,與印度皇帝沙加汗進行了幾次小規模戰役,並取得了勝利。

在內外交困下,再加上身體虛弱,印度皇帝沙加汗一命嗚呼,給他的兒子們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他的兒子們無一擁有絕世才幹,僅僅一年之後,駐紮在印度西北邊境地區的軍閥,亦即曾經與青衫社合作的那個名叫哈烏德的將軍便率軍開進了德里,將沙加汗的所有兒子全部殺死,輝煌一時的印度莫臥兒帝國宣告滅亡。

但哈烏德將軍畢竟沒有得意多久,當另外的幾名將軍聯合起來向他發動進攻後,德里再次換了大王旗,哈烏德將軍的人頭與他的旗幟同時從紅堡城頭跌落,印度統治者內部分崩離析,印度進入了軍閥混戰的戰國時代。

對於印度的混亂,林清華從鄭山河的塘報中略微知道一些,不過,他卻沒有命鄭山河繼續向西推進,因為他必須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先向哪裡去?雖然日本列島已經被完全佔領,可是,在那遙遠的北美洲的西海岸,卻仍然有日本的定居點和城堡,若是讓他們得到那裡的豐富礦產資源和土地的話,那麼他們很快就能再次繁榮起來,這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但林清華必須明智的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自己的遠洋運輸手段還很落後,就憑藉那十幾艘風帆蒸汽機混合動力的鐵甲船,很難將大批部隊運送到中美洲的飛地去。

本來這件事情可以依靠鄭森的龐大艦隊,但鄭森也已經陷入了困境之中,南洋土著的叛亂,再加上他的印度戰略的鹵莽實施,使得南洋的艦隊、軍事實力被嚴重分散,鄭森無法保證抽出大批船隻幫助林清華運送軍隊。

至於那些奪取的日本大型運輸船,由於大部分被用於運送賣給歐洲的軍火物資,而且其結構存在嚴重缺陷,因此,用其來運送軍隊和移民跨越重洋是不明智的。

每當林清華望洋興嘆的時候,他的腦子裡會時時浮現出另一幅恐怖的畫面,一隊隊武裝到牙齒的瘋狂教徒吶喊著從遙遠的東歐衝來,跨過河流,躍過山脈,直接撲向中原大地,本已昇平的中原再次面臨著戰爭的威脅。

孰輕孰重,林清華艱難的做著選擇,當歐洲的使者傳來最新的歐洲戰況,並且將教廷與歐洲各國君主的求援信送來的時候,他終於下定了決心————首先向西,在合適的地方建立一條穩固的防線,無論如何,也要將那股來自歐洲的禍水檔在歐洲!西域的經略已經進行了數年,而且移民工作也進行的非常順利,當哈斯木逐漸成為大半個河中地區的霸主的時候,西域幾乎所有水草豐美的地方都出現了中國漢人百姓的武裝定居點,百姓們農閒時練兵,農忙耕種,所有的移民全部用軍事編制體系編制起來,所有能拿得動槍的人都是民兵,而他們的隊長則大多是鎮虜軍的退役士兵。

西域的苦心經營為西征大軍順利聚集於天山一帶打下了很好的物質基礎,那綠洲出產的糧食與蔬菜成為了軍隊的主要食物來源,而且部隊的兵員也可以得到較快的補充,兵站的數量更多,規模也更大,經過數年的艱苦努力,當林清華的西征大軍從天山腳下出動時,西域已經成為相當重要的後勤基地。

為了這次西征,林清華一共調集了二十萬精銳鎮虜軍,此外還有大批的蒙古軍隊和民兵部隊以及輜重運輸隊。

與其他的民兵部隊所不同的是,這些民兵部隊並不僅僅只有民兵,在這些民兵部隊裡,還混雜了大量的武裝平民,換句話說,這些民兵部隊不是用來作戰的,而是武裝移民,他們將與鎮虜軍一同行動,緊緊的跟隨在鎮虜軍後方,每到一個合適的地點,便會留下一部分武裝移民,就地修建堡壘、營寨,用這種方法在短時間內在西征沿途建立一系列的居民點,併為將來的城市發展打下良好基礎。

這些居民點不僅擁有民兵部隊,還有少量的鎮虜軍精銳部隊協助防守,使得這些沿途的居民點除了用於保障沿途後勤線路的安全之外,也可以有效震懾沿途尚未臣服的勢力。

為了順利的建立這些居民點,鎮虜軍的行軍速度並不算快,從天山出發,到攻克俄羅斯設立在西伯利亞南部的第一個城堡,用時兩個月。

由於此時俄羅斯人剛剛才開始向西伯利亞一帶滲透,因此那些城堡並不堅固,多為土木結構,這種城堡也許是對抗西伯利亞諸弱小民族勢力的用力武器,可是,當它們面對的是鎮虜軍的先進攻城武器的時候,頓時變得不堪一擊,往往鎮虜軍的幾輪野戰炮齊射過去,城堡便已失去作用。

看著那些在城堡附近抱頭鼠竄、鬼哭狼嚎的俄羅斯探險隊和實物稅徵收者,還有那些騎著頓河馬到處亂奔的哥薩克士兵,鎮虜軍中的所有人,包括林清華在內,都湧起了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不過,林清華並未因此而鬆懈,為了保障自己的順利進軍,並防止出現意外情況,他早就給蒙古漠北的馬滿原和駐守河中地區的哈斯木下達了命令,命令他們率領軍隊,同時出擊,哈斯木繼續攻擊龜縮在裡海一隅的烏茲別克汗國與奧斯曼的聯合部隊,而馬滿原則率領所部向北掃除剩餘的那些俄羅斯堡壘和要塞,並切斷西伯利亞東部俄羅斯人的歸路,以及他們與莫斯科的一切聯絡,為以後的剿滅行動做準備。

哈斯木的行動非常迅速,就在林清華的西征大軍動身的三天後,他立刻發動了對烏茲別克汗國殘餘國土的猛烈攻擊,在得到由南面而來的盟友波斯軍隊的支援後,哈斯木一舉將烏茲別克汗國部隊擊退,並將其進一步向裡海海岸一帶擠壓。

不過,由於哈斯木的河中地區仍有不少的叛亂勢力,而且那些向他臣服的小國也忿忿不平,再加上奧斯曼帝國的援軍也源源不斷的渡過裡海,大舉增援烏茲別克汗國,因此,在取得適當的勝利,並保障了林清華西征大軍的南方安全後,哈斯木立刻改變了戰術,沒有對烏茲別克汗國的殘餘部隊窮追,改而繼續綏靖地方,清剿反對勢力,並派出少量部隊北上,掩護西征大軍的後方,保障西征大軍的後勤線,使由西域兵站調來的後勤物資能夠安全前送。

由於馬滿原所處的地方為塞北嚴寒之地,因此,他的行動時間實際上比林清華與哈斯木晚了兩個月,當林清華連續攻克了俄羅斯人設立在哈薩克草原上的的三座堡壘之後,馬滿原的軍隊才攻克了他們的第一個目標————俄羅斯人設立在貝加爾湖附近的的雅庫特城堡。

當遠在哈薩克丘陵地區的林清華得到了馬滿原的捷報後,他立刻下令嘉獎所有有功將士,並將貝加爾湖正式命名為“蘇武湖”。

林清華之所以能夠這麼快就得到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勝利訊息,完全要歸功於第一次馬尼拉會盟時由教廷帶去的那所謂的“邪惡之物”。

當將那些東西帶回去後,林清華立刻將那種伏打電池交給了兵工廠的技術人員,命令他們全力研究和仿製。

工夫不負有心人,由於技術人員經驗豐富,再加上多年以來的技術與知識的積累,他們只用了半年時間便找到了正確的電解液配方,併成功的仿製出了中國的第一個伏打電池。

林清華本來是很期待手搖發電機的研製成功的,他早在數年前就命技術人員開始了這項研究工作,不過,讓他感到棘手的是,由於發電機線圈的絕緣問題一直沒有得到可靠而有效的解決,良好的絕緣材料也沒有找到,因此,這個研究工作便一直拖了下來。

當伏打電池研究成功後,這個電的問題得到了暫時的解決,林清華馬上決定立即將這種能夠自己產生電流的電池運用到軍事中去,使自己的軍事技術再來一次新的飛躍。

這種電池的主要用途便是電報,確切的說,是有線電報。

經過林清華多年的努力,明末大動亂所導致的驛站的極度混亂早已結束,整個中國境內,無論是冰雪覆蓋的蒙古漠北草原,還是遙遠炎熱的海南島,無論是中國的首都南京,還是遠在西域的葉爾羌城,到處都有中國驛站,到處都可以看到中國驛兵那策馬飛馳的身影。

這種在當時來說非常高效的通訊手段給了林清華相當大的幫助,雖然送信的時間實在是長了點兒,但卻能夠保證將全國各地發生的每一件重大事件都及時的報告南京朝廷,這些看似絲毫不起眼的驛站為朝廷的正確決策立下汗馬功勞。

有線電報的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首先建設的第一條電報線路是從哈斯木的駐地撒馬爾罕城出發,翻越白雪皚皚的帕米爾高原,沿著那險峻的山谷,進入葉爾羌城,然後再向著東北方向延伸,穿越茫茫沙漠和戈壁,沿著那星散各處的驛站,一直抵達遠在河西走廊的肅州堡。

雖然有線電報成功的向肅州堡發回了中國的第一個電報,但驛站並未因此而撤消,因為沿途的電報線路必須有人長期巡視,並及時處理故障,而且還必須防備敵人的破壞,因此,驛站的驛兵立刻轉換了自己的身份,他們由原來的驛兵變成了現在的通訊保障兵,而驛站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通訊保障站或是中繼站。

通訊保障兵們騎著戰馬,揹著步槍,長期巡邏在沿途的電報線路上,他們的存在,保障了前方軍隊與後方指揮中樞的快速而準確的聯絡,前方的每一次勝利都有他們的汗水甚至是鮮血。

西征大軍也攜帶了大量的有線電報裝置,他們每前進一步,便立刻沿途設立電報線路,雖然那種裹著南美洲橡膠的銅線數量很少,但是這並不能妨礙他們的工作,沒有銅線就用鐵絲代替,雖然**在空氣與雨水中的鐵絲極易生鏽腐蝕,而且必須提前做好絕緣工作,但是,這種鐵絲仍舊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完善的電報線路,再加上沿途的通訊保障站和中繼站的一絲不苟的工作,使得哈薩克草原上的最新訊息可以在半天之內抵達南京,這種快速的通訊手段的作用甚至比大炮還要引人注目。

*****************夜幕降臨,繁星簇簇,月光皎潔,草原上的夜總是格外的讓人沉醉。

篝火點點,笛聲幽幽,那是隨軍前來的武裝移民吹出的家鄉小調。

悠揚的笛聲在遼闊的草原上飄蕩,其中既有江南的細雨輕風,也有西北的粗獷節拍,間或還夾雜著幾聲悽婉的二胡之聲,人們圍著篝火,盡情的享受著片刻的安逸。

林清華站在自己的帳篷外,靜靜的看著遠處的一切,看著那撩人的篝火,看著那寂靜的夜色。

一陣更加響亮的笛聲傳了過來,從那婉轉的曲調來判斷,應該是一曲江南的鄉愁。

林清華隨著曲調輕輕的哼了幾句,心中忽然升騰起一股淡淡的哀愁,他想起了遠在萬里之外的妻子,想起了那也許正在溫習功課的四個兒女,也想起了被他留在後方坐鎮南京的芙蓉與沈猛。

“元帥,那邊有幾名騎士正向這邊奔過來,看起來象是探馬回來了。”

一名站在林清華身邊不遠處的衛兵走上幾步,小聲在林清華耳邊說道,粗獷的西北嗓音打斷了林清華心中那越來越濃的鄉愁。

林清華轉身望去,果然看見幾名騎士正在中軍大營轅門外拴馬,轅門邊的幾個巨大的燈籠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些騎士拴好戰馬,隨後便跟著守衛進入了轅門,並徑直向中軍大帳這邊走來。

不等那群人走近,林清華笑著迎上前去,說道:“好你個李定國!這麼快就回來了?”這群騎士中的領頭之人正是原來張獻忠手下大將李定國,自從跟了林清華,他立下不少戰功,林清華平雲南、鄭山河平緬北,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而他本人也憑藉著這些赫赫戰功,由一名上校搖身一變,成為了鎮虜軍中數量不多的中將之一,甚為林清華所器重。

李定國走到林清華跟前,立正敬禮,隨後說道:“我部已經在指定地點偵察完畢,尚未發現什麼異常。”

林清華回了個軍禮,隨後說道:“我聽說你這次又是親自去偵察?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堂堂中將,肩負數萬大軍的指揮之責,萬一有個什麼差池,那可如何是好?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你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你的中軍大帳裡吧!”李定國淡淡一笑,說道:“習慣了,部下去我不放心,還是自己親自看看為好,順便熟悉一下地形。”

又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入了兩人的耳中,他們向轅門處望去,卻發現又有一群騎士正在轅門邊拴馬,而其人數要遠多於李定國的這些騎兵。

待那群人奔到跟前,那為首之人向林清華與李定國敬禮,並說道:“408山地師已經完成偵察任務,前來複命!”李定國望著那人,笑道:“你小子!腿腳也挺利索啊,可不比你姐姐差勁,雖然你姐姐沒有來,不過,把408山地師交給你,我也很放心。”

他轉過頭去,望著身邊的林清華,說道:“元帥的眼光是很不錯的,沒有看錯人。”

林清華呵呵一笑,說道:“那是當然!不過,若不是他姐姐的一力推薦,恐怕他早就去屯田種地去了,若非如此的話,今天我們在這裡也就見不到這位赫赫有名的盧振漢上校了。”

兩人哈哈大笑,直把盧振漢也弄得跟著傻笑起來。

但盧振漢只是笑了幾聲,隨即正色道:“元帥,我師偵察時遇到了一群蒙古騎士,看樣子他們是從西邊更遠的地方過來的,據隨我們同去偵察的蒙古通譯詢問,已經肯定他們是漠西蒙古的土爾扈特部,他們聽說了元帥大軍抵達的訊息,執意要見元帥。”

“哦?是那些人嗎?” 林清華伸手指著轅門邊,那裡還圍著一群人,沒有林清華的同意,他們是不可能進入轅門以內的。

“就是他們。”

盧振漢答道。

“請他們進來,我在我的帳篷裡接見他們。”

說完這句話,林清華便帶著眾多衛兵和身邊的李定國轉過身,走進了身後的帳篷。

在盧振漢的陪同下,三名身穿皮袍的蒙古人走進了林清華的中軍大帳。

不等林清華站起,那其中一名蒙古人忽然用漢語說道:“尊敬的大元帥,終於又見到您了!”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林清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他抬頭望去,卻見那人確實有些面熟,於是問道:“你是……”那人答道:“您忘記了?我是黑帽大喇嘛大寶法王的親隨,也是他的通譯。”

聽到這裡,林清華終於想起此人,遂笑道:“原來是老熟人,林某失禮了!”他站起身,走到那人跟前,正欲說話,卻不料那人忽然恭敬的閃在一邊,口中則說道:“大元帥不必客氣,站在您面前的這位就是大寶法王,也即現在的草原活佛,他是專門前來拜訪大元帥的。”

林清華聞言一愣,他沒想到大寶法王居然也來了,遂向站在自己面前那名蒙古人打扮的老年人望去,果然眼熟的很,片刻後便已認了出來。

這也難怪,大寶法王僅僅只與林清華在南京見過一面,之後他便被林清華正式冊封為活佛,並被其派到漠北蒙古與漠西蒙古傳教,從此以後,大寶法王就沒有再回過中原,兩人已經差不多十年沒有見面了,再加上大寶法王年歲已高,相貌也有了些小小的變化,因此,林清華才沒能一眼認出來。

林清華嘆道:“罪過,罪過!我居然連活佛都沒有認出來,當真是老眼昏花了!還望活佛別見怪。”

大寶法王雙手合十,宣了個佛號,說了一串嘰裡咕嚕的話。

通譯解釋道:“活佛在唸長生經,祝大元帥長命百歲。”

林清華與大寶法王寒暄一會兒,隨後便吩咐部下上茶,並請大寶法王於自己右手邊就坐。

對於大寶法王的到來,林清華有些意外,因為他沒想到大寶法王會出現在這裡,要知道,假如按照地理學的劃分的話,那麼此時的大寶法王已經坐在了歐洲與亞洲的分界線上。

但當林清華仔細的琢磨片刻之後,他已明白了大寶法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就在前年,駐地為天山東麓的大寶法王給林清華上了道奏摺,希望朝廷允許他前往西邊的土爾扈特部,去傳播喇嘛教。

當時林清華也沒多想,只是覺得有必要聯絡一下那與歐洲很近的土爾扈特部,於是便批准了大寶法王的西行計劃,大寶法王這才來到土爾扈特部。

從那以後,林清華與土爾扈特部之間便由大寶法王搭起了聯絡的橋樑,雙方互相派出了使者,林清華以中國東帥的名義正式冊封當時的土爾扈特部首領書庫爾岱青為漠西蒙古副盟長,與盟長準噶爾的僧格共同約束漠西蒙古各部,而書庫爾岱青也接受了這個冊封,再次承認了中國的宗主國地位,並開始向中國進貢。

想明白了這點,林清華的直覺告訴他,此刻坐在大寶法王身邊的那位蒙古年輕人應該不是一般人。

果然,在接下來的談話中,大寶法王告訴林清華,這名與他一起來到這裡的不是別人,卻正是土爾扈特部現在的首領朋楚克。

對於這個訊息,林清華非常意外,因為他從來沒有聽到過土爾扈特部更換首領的事情,因此便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書庫爾岱青大汗已經不是貴部首領了?”誰知聽完那通譯的翻譯,那朋楚克“嚯”的一聲站起身來,憤怒的握緊了拳頭,沉聲說道:“我的父汗已經在去年年底時去世了!”待那通譯翻譯完朋楚克的話,林清華心中隱隱一驚,他抬起頭,揮手示意朋楚克坐下,並繼續問道:“去年書庫爾岱青大汗還給我捎來書信,說他身體很好,怎麼這麼快就……”朋楚克咬了咬牙,說道:“父汗是去年年底的時候去世的,他不是死於疾病,而是死於那西方長毛人的槍口!就在去年,一支龐大的軍隊來到了我們的草原,雖然他們破衣爛衫,可是卻十分凶惡,他們用槍炮逼著我們向他們交納實物稅,若我們不肯,那麼他們就在草原上建築堡壘,一步一步的蠶食著我們的牧場。”

林清華見朋楚克有些激動,嘴角打顫,似乎心中非常的惱怒,於是勸道:“朋楚克汗不必過於傷感,我此次前來,就是來與那西方的長毛人打仗來的,也許能夠順便為你父汗報仇。”

他頓了一頓,接著問道:“你剛才說那些人從別的地方開來,那麼是否是從北方開過來的俄羅斯人?”朋楚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開始時也以為是俄羅斯人,但後來卻得知,那些人不是俄羅斯人,而是俄羅斯西邊的一個國家,叫波蘭。”

“波蘭?”對於歐洲這個時代的歷史林清華知道的並不算多,他只知道,現在的波蘭還是比較強大的,在歷史上,他們與俄羅斯展開多次戰爭,爭奪烏克蘭,最後取得了暫時的勝利。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的世界歷史已經與歷史書上的大不一樣了,根據前一段時間從歐洲傳回來的情報,波蘭正遭受著“雅利安聖教”的攻擊。

“莫非……”想到這裡,林清華的心猛的往下一沉,他忙問道:“那麼你們知道這些波蘭軍隊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知道!”朋楚克回答了兩個字,隨後他的情緒更加激動,他停頓片刻,渾身顫抖的說道:“他們是被西邊的一個更可怕的敵人趕過來的!那個敵人比他們還要狠毒千百倍!他們比波蘭人更歹毒、更邪惡、更沒有良心!雖然他們自稱‘聖教’,可是其實他們是魔鬼!”聽到這裡,林清華隱隱覺得書庫爾岱青的死可能另有隱情,於是追問道:“這麼說來,你們也與波蘭人的敵人有過接觸了?”“是的,我們見過面。”

在身邊的大寶法王的安慰下,朋楚克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他冷冷的說道:“父汗知道我們的火器很少,雖然大元帥曾經送給我們一批,但那遠遠不能與龐大的波蘭軍隊正面對抗,尤其是他們修建的眾多堡壘,更是堅固異常,父汗不願意做無謂的犧牲,於是在得知波蘭人的敵人也尾隨而來後,便派出使者去與波蘭人的敵人結盟。

那些人滿口答應了我們的結盟請求,並與父汗約定,共同攻擊那些波蘭人。

後來,我們出動了五萬騎兵,而波蘭的敵人則出動了同樣多的軍隊,我們聯合進攻波蘭人修建在草原上的堡壘、營寨和城堡,仗打得很慘烈,波蘭人也許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戰鬥,因此絕不投降。

這一仗整整打了三個月,波蘭人終於被全部消滅。

戰爭結束後,我們按照約定,準備回到我們的西部草原放牧,可是卻沒有想到,那波蘭的敵人卻背信棄義的佔據了我們位於阿赫圖巴河的牧場,當父汗帶人去與他們理論時,他們卻發動突然襲擊,殺害了我的父汗,雖然勇士們奮勇作戰,不過卻無法搶回父汗的屍體,所以,直到現在,我的父汗的墳墓裡仍舊只有一些我父汗用過的馬刀!”林清華心中一驚,心中的猜測已經變成了事實,這讓他非常的吃驚,他沒有想到,“雅利安聖教”居然會這麼快就來到了烏克蘭草原,更沒有想到,他們利用了土爾扈特人的單純,並背信棄義的殺害了其首領書庫爾岱青。

“看來我必須加快進軍速度了!” 林清華心中暗自告戒自己道。

想到這裡,林清華拍案而起,他看著朋楚克那張悲傷無比的臉,說道:“朋楚克汗請放心,我一定幫助你們奪回你們和我們的牧場,並將我們共同的敵人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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