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菲律賓總督與鄭森兩人心中是怎麼想的,不過,在此時的林清華看來,放在他眼前的這個破舊不堪的馬車裡的東西十分的眼熟,以至於他差點就直接喊出它們的名字來。
雖然神甫一直在說“這些東西”,不過,在林清華的眼中,此刻,放在馬車裡的東西不是一些東西,也不是幾件東西,而應該說,這是一套東西,而這套東西是如此的眼熟,以至於林清華不得不用手揉揉眼睛,以便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林清華確實沒有眼花,因為當他將手放下,並將眼睛睜開的時候,那些東西還紋絲不動的呆在馬車上。
五個陶製的大罐子,兩個罐口洞開,另外的三個罐子則用塞子緊緊得塞著。
那兩個罐口洞開的罐子里正散發著難聞刺鼻的氣味,而那三個塞著塞子的罐子則顯得有些沉甸甸的,而且那塞子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兩根鏽跡斑斑的金屬棍。
罐子上的金屬棍並不是孤零零的,在那金屬棍的上面,還拴著兩根並不算粗的鐵絲,在一根還算完整的鐵絲上,還可以看見有幾段外皮,從它們的質感和顏色來看,似乎應該是一層包在鐵絲外面的皮革。
鐵絲胡亂的纏繞在一起,並最終連線到了一個喇叭形的物體上。
對於這個東西,林清華的腦子中馬上浮現起一個詞語————廣播。
雖然開始時並不太肯定,不過,當林清華圍繞著馬車轉了幾圈之後,他還是確認了,這個所謂的“邪惡之物”不是別的什麼神祕的東西,而應該是一個用電池進行廣播的系統。
伯爾斯神甫見林清華很好奇,於是便向他介紹起來這個東西的來歷與作用,從他的話裡,林清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這就是一套廣播用的裝置。
伯爾斯神甫說道:“這些東西就是上次西班牙北部邊境的那次勝利的戰利品,雖然我們至今無法知道這個東西是怎麼用的,但我們卻知道,這個東西可以將人的話傳到很遠的地方去,並且還可以將聲音擴大很多倍,那個名叫漢斯-弗萊徹的邪惡傢伙就是靠著這種方法蠱惑人心的,雖然在那場戰役中,他也曾親自到前線用這個東西蠱惑人心,不過,最終還是狼狽逃回,可見他並不是什麼聖人,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就一定可以將他消滅!”對於伯爾斯神甫的慷慨陳辭,林清華並沒有興趣,他目前唯一感興趣的的事情就是仔細的研究一下這個東西,以便將心中的迷團徹底解開。
他伸出手去,拿起那根鐵絲,仔細的摸了摸,隨後點了點頭,接著便翻身攀上了馬車。
伯爾斯神甫急忙拉住林清華的袖子,說道:“林,你……你想幹什麼?這個東西邪惡的很,你要與它保持適當的安全距離。”
林清華嘿嘿一笑,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就是要把它弄個清楚,否則的話會心中不安的!”他從衛兵手中接過一把刀,將兩個綁在金屬棍上的鐵絲斬斷成數尺長,首先將兩根鐵絲相互碰了碰,隨即將兩根斷開的鐵絲放在舌頭上,隨後馬上又將其移開,並吐了口吐沫。
鄭森走上一步,靠近林清華,看著他在馬車上忙碌,過了一會兒,見林清華將一個開口的罐子豎了起來,並將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鄭森感到十分不解,遂問道:“東帥,你在幹什麼?此乃何物?”林清華將鼻子從那罐子口挪開,並將鼻子中的一股酸味噴了出來,隨後抬頭望著鄭森,說道:“果然是這個東西!”“什麼?”見林清華忽然說出這樣的話,鄭森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也湊過頭去,仔細的用鼻子聞著。
“林,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看起來你以前應該見過這種東西?”菲律賓總督察顏觀色下,立刻意識到了一點伯爾斯神甫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事情,因此,在翻譯將林清華的話翻譯出來之後,他也走到了鄭森的身邊,詢問著那蹲在馬車上翻東掀西的林清華。
林清華卻並沒有立刻回答總督的問話,而是伸手在那喇叭形物體上又摸了摸,隨後才將頭轉向立在鄭森身後的伯爾斯神甫那邊,並問道:“你們就只繳獲了這些東西嗎?依我看,你們應該繳獲更多的罐子才對啊?不然的話,電壓恐怕不夠。”
伯爾斯神甫明顯一愣,他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繳獲了很多這種罐子的?”林清華將手擺了擺,說道:“不要問我問題,先回答我的問題。”
伯爾斯神甫伸手在胸前劃了幾個十字,隨後說道:“是的,我們一共繳獲了幾百個這種罐子,還有十幾個喇叭,不過,大多數都被立即摧毀了,只有這些東西才被運回教廷,仔細研究。”
林清華點點頭,說道:“這樣才對。”
他低頭沉思片刻,隨即抬起頭來,又問道:“這麼說來,你們教廷應該是做過試驗嘍?結果怎麼樣?這東西響了沒有?”伯爾斯神甫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響,無論我們怎樣努力,這個東西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以我們才懷疑,這些東西是施了邪惡咒語的邪惡之物,只有魔鬼才會使用。”
林清華直起身子,拍了拍手,隨後跳下馬車,對伯爾斯神甫說道:“這可不是什麼魔鬼才會使用的東西,如果給我帶來足夠多的罐子的話,我也能讓它發出聲音,不過,這也許需要一段時間的實驗,因為我現在還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酸,而且裡面的電已經幾乎沒有了。”
鄭森伸手捏了捏一個罐子口部的金屬棍,隨後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有聽明白?什麼電壓?什麼酸?”林清華愣了一愣,因為他覺得自己目前無法向眼前的這幾個人解釋清楚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這些罐子其實就是伏打電池的放大型號,不過裡面裝的不是普通的鹽水,而是一種不知名的酸,雖然一個伏打電池的電壓很低,不過,當若干個這樣的電池串聯起來的話,那麼其電壓就相當可觀了,他知道,實際上,人類的第一塊電解鋁就是用伏打電池電解出來的。
林清華想了想,最終決定還是簡單的介紹一下,雖然自己不是學電學的,不過畢竟自己上學時學過,而且也摸過不少的車用蓄電池,基本的一些電學道理還是知道一些的。
要向幾個從來沒有接觸過電學知識的人解釋清楚電的原理和儲存電、產生電的方法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此,直到一個小時以後,林清華才讓鄭森和菲律賓總督大人明白了一點兒皮毛,而那位一直在做祈禱的伯爾斯神甫卻仍然是一頭的霧水,他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更無法明白科學的巨大進步。
鄭森顯示出了強烈的好奇心,待林清華口乾舌燥的停下說話,他就忙著追問道:“照東帥這樣說,此物與那閃電霹靂倒有些象嘍?”林清華接過一名衛兵遞過來的牛皮水壺,向嘴裡擠了幾口水,待將嗓子溼潤之後,他抹了把嘴,說道:“大概差不多吧。”
“那這個東西怎麼才能將人的聲音傳到很遠的地方呢?”菲律賓總督大人的好奇心一點兒也不比鄭森差,他見林清華又開始向嘴巴里擠水,便忙著問道。
林清華灌了口水,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隨後答道:“剛才不是說了嗎?要靠話筒和喇叭,現在這裡並沒有話筒,因此並不算是一套完整的東西。
實際上,這個東西的用處大的很,我以前只是聽說過,但不知道怎麼做,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只要再花些時間研究一下罐子裡的酸和金屬,我就能仿製出來。”
他說的確實是大實話,在學校的時候,他就見過伏打電池,但是一直沒有記住製作方法,雖然以前他也曾想製作一些這樣的類似電池,並用于軍事目的,不過,當他回憶起以前學過的知識的時候,他又不得不暫時放棄,因為他一直認為伏打電池的電壓很低,與其研究這種能夠自己產生電的電池,倒不如直接上發電機合適,但現在他已經見到了成熟的電池系統,那麼自己原先的一些打算就馬上改變了。
喝完了整整一壺水,林清華才將水壺還給衛兵,並向站在身邊的伯爾斯神甫問道:“這麼說來,那個教派就是用這種東西宣傳他們的教義嘍?”待翻譯將伯爾斯神甫從迷茫中喚醒過來,他將手中的那個銀十字架攥得更緊,說道:“是的,而且他們還用這種東西裝神弄鬼,他們在一些地方建立了很高的石塔,並在那上面豎起兩根杆子,在杆子的頂端有兩個很短的棍子,到了合適的時候,夜深人靜的夜晚,他們就用這種東西使那兩個短棍發光,吸引教徒和那些無辜的可憐人,宣揚他們的邪惡,並以此來證明他們的神聖和不可置疑。
每當他們即將把掠奪的教會和貴族的土地與財產分給狂熱的信徒的時候,他們就會將所有的石塔在同一天點亮,以此來**那些可憐的人。”
“哦?有這回事兒?” 林清華更感興趣了,他追問道:“那東西發出來的光是不是非常耀眼,以至於人不能久看?”伯爾斯神甫望著林清華那張略顯興奮的臉,說道:“是的,非常耀眼,就象是魔鬼舉著的火炬。”
“這麼說來,那兩根短棍應該就是石墨棒或者是碳棒了!嘿!他們居然能想出這麼個點子嚇唬人,倒真是有些鬼主意!只是這樣一來,非常的費電,電弧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東西。”
林清華對於自己的見識豐富非常滿意,同時他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確實有現代人回到了歐洲,並且成立了教派,宣揚他們的瘋狂理論。
“你是說,這個東西也能發光?”菲律賓總督的兩隻眼睛已經瞪得混圓了。
林清華笑著看看總督,說道:“怎麼不能?只要電壓足夠,電弧就可以產生,就象閃電一樣。”
鄭森見菲律賓總督大人好象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東西給迷住了,生怕他繼續糾纏下去,於是咳嗽一聲,說道:“既然這個東西已經沒有什麼神祕的了,那麼不如立刻開始我們的正事吧。”
總督馬上醒悟過來,他略顯歉意的笑笑,隨後說道:“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麼不如這就進入我的官邸會議室,讓我們認真的討論一下我們的將來吧!”“請等等!”伯爾斯神甫見總督正想轉身,便走上兩步,說道:“昨天晚上,兩位大元帥所提出的條件實在是有些苛刻,而我的權利有限,因此我無法答應。”
“什麼?”林清華與鄭森同時一驚,林清華問道:“這麼說來,這件事情就已經沒有轉圜商量的餘地了?”伯爾斯神甫神祕的笑笑,說道:“其實兩位大元帥不必這麼緊張,雖然這件事情我一個人不能做主,不過還是有別人可以做主的。”
“誰?”林清華與鄭森同時問道,並將頭轉向另一側,盯著那胖乎乎的菲律賓總督大人。
“不是我,我只負責菲律賓事務,就連印度的事務我也插不上手。”
見林清華與鄭森的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總督大人急忙為自己辯白道。
“那會是誰?”兩人心中騰起這個相同的念頭,並再次將頭轉回到了伯爾斯神甫那邊。
伯爾斯神甫微笑著轉過身去,向著站在城堡大門口的那四個身穿教士長袍的人恭敬的說道:“幾位大人,不必再掩飾自己的身份了,現在可以以自己的真面目來與兩位東方的巨人進行談判了。”
對於那四個穿著教士長袍的人,林清華早就注意到了他們,因為他們一直站在城堡的大門邊,當那些伯爾斯神甫的隨從忙碌的時候,他們四個卻始終沒有任何上前幫忙的意思,顯得有些傲慢。
林清華開始時還以為他們是與伯爾斯神甫同級的教廷神甫,但此時從伯爾斯神甫的話裡來判斷,他們的身份應該不是普通的神甫。
果然,那四人將教士長袍的帽子掀到了背後,並走到伯爾斯神甫身邊,一言不發的看著林清華與鄭森兩人。
“這是怎麼回事?”鄭森顯然有些惱火了,他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被人愚弄。
“請大元帥息怒。”
伯爾斯神甫用盡量恭敬的語氣說道,“這些人並不是教廷的神甫,雖然他們身穿教士長袍,不過,他們確實不是神甫,他們都是歐洲宮廷中的大人物。”
伯爾斯神甫首先指著一名中年人,說道:“這位是西班牙國王的遠房堂兄,名叫菲魯斯,菲魯斯公爵。”
待伯爾斯神甫說完,那菲魯斯公爵向著兩人略微一點頭,口中說道:“請不要疑心我們的誠意,實在是由於事情非常緊急,我們需要真正可靠的盟友,因此,我們也被各自的國王派來,隨同使團一同到這裡,以便處理一些教廷無法單獨處理的事情,並保障國王的權益。”
伯爾斯神甫微笑著向著菲魯斯公爵身邊那名年輕人指了指,並說道:“這位是貝洛先生,雖然他現在還沒有任何爵位,不過,他現在是法國宮廷的御用教師之一,也是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教師,他的年紀很輕,但卻十分聰明,用你們中國的話來說,就是‘年輕有為’。”
那貝洛也向林清華與鄭森行禮道:“夏爾&;#8226;貝洛,願意為二位效勞。”
伯爾斯神甫指著夏爾&;#8226;貝洛身邊那名瘦高瘦高的年輕人,神色有些古怪,說道:“這位也是法國皇太后安娜派到這裡來的特使,帕斯卡爾先生,他比夏爾&;#8226;貝洛先生年長几歲,學識也更為淵博。”
帕斯卡爾向兩人鞠了一躬,說道:“其實我是自願前來的,因為我想看看神祕的東方的迷人之處,並順便測量一下這裡的氣壓,看看與歐洲有什麼不同。
另外,需要特別提醒二位的是,我並非是教廷的成員,我只代表法國國王和我自己。”
伯爾斯神甫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滿臉不高興的將手指挪向那最後一箇中年人,介紹道:“這位並非是教廷的成員,他來自遙遠的英國,是受流亡的英國國王查理的派遣來到西班牙的,他也希望能夠找到足夠多的盟友。”
那人顯然並不太喜歡伯爾斯神甫的表情,於是自我介紹道:“我叫艾薩克&;#8226;沃爾頓,是一名作家,本來無意於政治,不過,當得知查理一世國王被克倫威爾殘忍的殺害後,我改變了我的人生道路,我主動前往法國,結識了查理二世國王殿下,受他派遣,前來尋找可能的盟友,希望二位不會令我失望。
就象帕斯卡爾先生剛才所講的一樣,我也需要提醒二位,我只代表查理二世國王殿下的斯圖亞特王朝和我自己,不代表教廷,也不代表克倫威爾的英國。
我將向諸位保證,如果查理二世國王殿下能夠重新奪回他的王位,那麼英國將立即停止對新大陸的騷擾,並加入反對邪惡的陣營一邊,全力幫助荷蘭人進行防禦。”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林清華與鄭森顯然都很吃驚,他們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冒出這麼多的大人物來,更沒有想到,連天主教教廷都能夠允許新教的人加入自己的使團,不過,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實了歐洲形勢的險惡,並洩露了歐洲各國君主尋找盟友的迫切心情。
菲律賓總督高興的揮了揮手,說道:“請兩位大元帥相信我們的誠意,雖然我們在一些具體的事情上也許會出現分歧,不過我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差不多的,因此,我希望我們能夠彌合雙方的分歧,馬上開始我們的談判。”
*************“……為了反對我們共同的敵人,為了保衛我們的信仰,為了將迷茫的人們從瘋狂的狀態中拯救出來,我們將用盡我們的所有力量,我們將與邪惡的勢力抗爭到底!我們將把我們的熱血和理想灑遍陸地,灑遍海洋,我們將把我們的信仰帶到每一個地方,無論是炎熱的沙漠還是寒冷的草原。
……無論是新教徒還是天主教徒,我們將聯合起來,並丟棄所有的不和與衝突,我們將在同一個戰場上並肩作戰。
……歐洲與亞洲的正義力量將成為領導力量,中國將成為我們的兵工廠,中國的軍官將成為新式軍隊的教官,教廷將成為我們的靈魂指引,歐洲的君主將成為我們的堅定後盾。
……我們相信,當世界上所有的正義力量聯合起來的時候,邪惡的滅亡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因為我們始終堅信————上帝與我們同在!”————摘自教廷編纂《馬尼拉協定(補充協議與副本)》(1675年版)*****************“……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麼我們會與天主教敵人盡棄前嫌?我們非常理解所有信徒的疑問,也知道大家的疑惑,但我們覺得我們非常有必要詳細的闡述一下我們的意見。
首先,我們必須明白一個非常緊要的問題,那就是,我們的最危險、最可怕的敵人是誰?……是的,我們最危險的敵人不是天主教,至少我們雙方還有真正的信仰,雖然這兩種信仰之間有很多的分歧,但這並不表明我們不是相同的虔誠信徒。
……我們最危險、最可怕的敵人是那個崛起在歐洲中部的邪惡教派,是的,就是他們!雖然他們也聲稱自己是主的信徒,可是,實際上,他們的信徒心中唯一懼怕的不是上帝,而是他們的邪惡教宗,那個聲稱自己才是唯一救星的漢斯-弗萊徹。
他是個邪惡的人,或者說是個魔鬼,他利用一些科學的手段和人類那貪婪的慾望迷惑了信徒的眼睛,並妄圖利用這些可憐的人征服世界,將我們,包括天主教信徒全部投入邪惡的深淵,而這顯然是違揹我們的意志的,我們必須抗爭到底。
……如果說我們與天主教之間的分歧還可以用協議或者條約的形式來進行規範的話,那麼我們與邪惡勢力之間的矛盾則是無法調和的,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生存下去,而我們的所有人都堅信,只有我們才能生存下去,因為我們有可靠的盟友,還有那戰無不勝的信仰。
……最後,讓我們同聲高呼:‘上帝保佑我們!’”————摘自《歐洲、新大陸與加勒彼新教聯合長老會告全體信徒書》(1675年版)**************“……我們的軍隊戰無不勝!我們的信仰世界無敵!我們的意志必將勝利!……雖然我們在很多地方遇到了小小的挫折,不過,我們的實力依然雄厚,我們的軍隊依然士氣高漲,我們的信仰依然不可動搖!……德意志、奧地利、義大利、波蘭……,這些地方現在是我們的,將來也是我們的,而且必將永遠屬於我們!我們必將成功的突破荷蘭人最後的防線,同時也必將摧毀法國人的堡壘,並將英國海盜從我們的海岸附近徹底消滅!……雖然我們暫時還無法越過烏克蘭大草原的東部,不過,我們堅信,我們偉大的、不可戰勝的軍隊必將象鐵拳一般,將那裡的中國軍隊錘個粉碎!並將最終突破頓河防線、伏爾加河防線,以及烏拉爾山要塞線!我在這裡可以用我的名譽,是的,我的名譽,向你們所有的人做出最為神聖的保證,在不久的將來,俄羅斯是我們的,中亞是我們的,西伯利亞是我們的,就連遠東也將成為我們的!……也許有些軍官和衝鋒隊領導人不能明白,為什麼我們與劣等的奧斯曼人聯合在一起,在這裡,我再次強調一遍,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再與奧斯曼的軍隊發生衝突,這是鐵的紀律,你們必須遵守!我們需要盟友,就象是英國人和法國人需要中國人那樣,我們也需要奧斯曼人,我們的拳頭雖然很硬,可是敵人的盾牌依然堅固,當我們從正面攻擊他們的時候,我們的盟友奧斯曼人將從側面襲擊他們,騷擾他們的後方,讓他們手忙腳亂。
我們不能裹足不前,我們必須增加我們的盟友,因為我們的敵人也在增加他們的力量。
……我們現在的首要工作是穩定我們的後方,我們必須穩定我們的後方,因為我們不能容忍前線正在激烈戰鬥的時候後方卻忽然起火。
是的,我當然知道你們為什麼交頭接耳,因為你們可能以為那些猶太人的游擊隊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因為在你們的眼裡,他們不過是一群沒有紀律的散兵,他們沒有殺傷力強大的武器,也沒有可以逃跑的工具。
但是,我要提醒你們,這些人是十分可怕的,因為他們在腐蝕著我們的後方,雖然他們無法和他們的國家聯絡上,可是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向那裡靠攏呢?中國人支援猶太人建立的國家,他們以其為自己的側翼掩護,以便全力對付我們,因此,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消滅他們,把他們徹底的消滅!……最後,讓我們高聲歡呼,雅利安聖教萬歲!”————摘自《荷蘭間諜的最後輝煌》第一百零五節《一份用七個優秀間諜的生命換得的“聖教”教宗在一次軍官與衝鋒隊隊長的會議上的談話記要》(號角書局1699年版) 作者:讓&;#8226;拉辛(法)**************“……關於此次馬尼拉之盟,雖然沒有立即取得很大的成果,不過,在談判雙方的共同努力下,還是達成了一些共識,據我多年的潛心研究和分析,這主要體現在以下十五個方面:第一個方面,馬六甲一帶成為了中國、西班牙、葡萄牙共同的領地,三國各自派出官員共同組成治理委員會,管理這裡的所有法律與民政事務,而這裡的軍事防禦也由三方共同承擔,軍隊的指揮交由一個由三名軍官組成的軍事委員會負責,而這三名軍官分別由三國最優秀的軍官中選拔。
當馬六甲特別地區的面積擴大到五萬平方里的時候,這裡的擴張才慢慢停止。
第二個方面,雙方約定,為了防止歐洲落入邪惡勢力的掌握之中,雙方將聯合起來,組成軍事聯盟,共同對抗邪惡勢力。
林清華與鄭森將向歐洲提供新式的槍械和大炮,並將派遣軍官進入歐洲的軍隊之中負責訓練這些軍隊,將其變為新式軍隊。
第三個方面,為了報答中國的慷慨,教廷與西班牙同意,將把連線北美洲與南美洲之間的一塊最狹窄的地區交給中國永遠管理,而這塊地方的面積超過三十萬平方里。
中國將在這裡靠近加勒彼海岸的地方建立一座大型的兵工廠,專門製造槍械和彈藥,而所需原料則由南美洲的銅礦和後來的北美洲東北部的優質鐵礦、煤礦供給。
為了協助中國的這一計劃,西班牙殖民當局除了負責提供嚮導和最為詳實的地圖之外,還將從南美洲徵發十幾萬勞工,在這塊狹窄地區的叢林之中開通一條由太平洋一直延伸到大西洋的陸上道路,以便溝通太平洋與大西洋的交通,利用陸路與水路保障原料和產品的及時供應。
第四個方面,在加勒彼海邊的這座工場與城市建立起來之前,雙方的軍火貿易將透過印度洋和大西洋進行,而為了保障這條運輸線的安全,西班牙、葡萄牙與荷蘭達成了協議,他們將在好望角興建一座更為堅固的堡壘,並擴建新的港口,同時在印度與非洲沿岸建立補給站。
第五個方面,雙方商議,將在第二年的相同時間,再舉行一次類似的會談,以便將一些懸而未決的問題解決。
第六個方面,雙方約定,互相派出使節,常駐對方國家,而使節本人受到治外法權的保護。
第七個方面,西班牙將盡全力協助中國船隊將一些生長在南美洲的橡膠樹移種到南洋一帶,雖然他們當時並不太理解這樣做的深遠意義,不過,他們還是馬上開始了這項工作。
第八個方面,作為對於西班牙轉讓中美洲領地的回報,林清華與鄭森將把從日本俘獲的大量運輸船廉價的租給西班牙,以便讓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將武器儘快運回本國,並再將這些武器轉賣其它盟約國家。
……關於此次會盟,據說還有一些祕密的協議,不過,在這些協議公佈之前,我無法猜測到更多的東西,也就只能知道這麼多了。
……————摘自冒襄《水繪園雜記白話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