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異史-----第五章 射天狼 第五節 南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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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射天狼 第五節 南洋禮物

草原上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戰馬的響鼻聲外,再也聽不到別的什麼聲音。

酒宴早已結束,喝得醉醺醺的人們也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帳篷之中。

原來燃起巨大篝火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燼,微風吹過,偶爾能夠看見灰燼中的幾點暗紅色的光亮,但片刻之間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已深,人未眠。

林清華的中軍大帳中仍可看見光亮,幾盞巨大的羊脂巨蠟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帳篷中的兩個人影投射在帳篷那白色的帳壁上。

林清華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拿一隻沾水鋼筆,正俯身一張不大的書桌邊,飛快的寫著什麼。

婷兒靜靜的站在林清華的身後,出神的看著林清華那張寬厚的脊背。

過了一會兒,婷兒轉過身去,從帳篷邊立著的一個木架子上取下一件皮袍,隨後走回林清華身邊,將那皮袍輕輕的披在林清華的肩上。

林清華停下筆,抬頭看著婷兒的俏臉,伸手拉了拉皮袍,並說道:“你去睡吧,我這裡還有些公文要處理。”

婷兒咬了咬嘴脣,說道:“這裡真是與中原差別太大了,若是在南京,現在恐怕已經在吃西瓜了,可是這裡的夜間卻仍然這樣的涼。”

林清華笑道:“怎麼?又想讓我給你焐被窩?”婷兒嗔道:“沒點兒正經!”林清華見婷兒俏臉微紅,嬌豔非常,頓時心中升騰起慾火,伸手將婷兒拉進懷裡,手口齊動,不一會兒,兩人就已意亂情迷。

正當他們準備進一步進行下去的時候,帳篷外卻忽然響起一聲響亮的聲音。

“報告!”從聲音判斷,應該是負責值夜的衛隊副隊長。

林清華趕緊放開婷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婷兒則滿臉通紅的一邊撫弄凌亂的雲鬢,一邊站起身躲到了屏風後。

林清華見婷兒已經躲進了屏風後,便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進來!”衛隊副隊長對於林清華隔了這麼長時間才叫他進去並不十分意外,因為這種情況他遇到過多次,已經見怪不怪了。

聽到林清華的聲音,衛隊副隊長立刻正步走進帳篷,轉身正對門口側面的書桌,向著坐在書桌邊的林清華敬了個禮,隨後說道:“報告!洪教官來了,而且朝廷的信使也與他一同前來。”

“哦?”林清華顯然很高興,於是說道:“快請他們進來。”

衛隊副隊長轉身走出帳篷,片刻之後便引進來一個人,卻正是那留在南京未與林清華同行的青衫社首領洪熙官。

待衛隊副隊長轉身走出帳篷,林清華便站起身,迎上去,抱了抱洪熙官的肩膀,問道:“怎麼?不是說朝廷的信使與你一起來的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見我?”洪熙官笑道:“我們可不是一起來的,我們是在半路上碰見的,確切的說,我們是在居庸關碰見的,當時我剛從大沽上岸,連夜騎馬向草原奔來,剛到居庸關就遇到了朝廷的信使。

他們一共是五個人,按照元帥的吩咐,將每個月的一些處理完的公文簡報和未處理的緊急公文送來。

剛才他們已經被莫先生叫去了,現在正在跟莫先生交接公文呢!”林清華拉過一張椅子,命洪熙官坐下,正想繼續說話時,婷兒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從屏風內側盈盈走了出來。

洪熙官見狀,有些驚訝,馬上站起行禮,口稱:“婷夫人好。”

婷兒向洪熙官還禮,隨即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回帳篷去了。”

不等婷兒邁動腳步,洪熙官卻搶著說道:“婷夫人,那些朝廷信使專門從南京帶了幾口箱子,那是留在南京的二位夫人命他們帶給你的,聽說是從南洋弄來的東西。”

婷兒微微一笑,說道:“有勞洪大哥相告。”

說完,轉身便走出了帳篷。

林清華跟出帳篷,命令帳篷外的衛兵嚴守帳篷,沒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林清華與洪熙官坐回椅子,林清華為洪熙官倒了碗茶,說道:“這是蒙古的奶茶,你嚐嚐。”

洪熙官端起碗喝了一小口,隨即苦笑著放下碗,說道:“味道有些怪,喝不慣。”

林清華笑道:“我也是喝了很久也沒有習慣。

好了,言歸正傳,你這次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洪熙官點點頭,隨即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將其交給林清華,並說道:“這是世玉從南洋寫來的信,童清風又被他們盯上了,不過這廝狡猾的很,轉眼就又溜了。”

林清華拆開信,仔細看了看,隨後說道:“這信上說,是狐狸球兒幫助童清風溜走的,這麼說來,童清風與狐狸球兒始終是有聯絡的嘍?”洪熙官點了點頭,說道:“正是!狐狸球兒應該也象童清風一樣藏了起來,後來童清風南下澳門,應該是他們兩人約好了的,也許他們正是為了在澳門碰面。

後來兩人在澳門又隱居了一段日子,不久就乘船南下南洋,世玉他們得到訊息,便尾隨跟去,但等他們追到南洋,卻又沒有了他們的影子。

這時,元帥寫信給鄭森,讓他協助我們追捕童清風,鄭森也很配合,立刻派了劉國軒會同洪門中人協助我們追查童清風的下落。

工夫不負有心人,兩個月後,狐狸球兒先露面,緊接著,童清風也露面了。

世玉見機不可失,立刻帶人前去抓捕,但沒想到走漏了風聲,讓童清風得到訊息,先離開一步,結果就撲了個空。

後來他們想來想去,查來查去,還是覺得應該是洪門那邊走漏了訊息,畢竟狐狸球兒的勢力雖然大不如前,但他的門徒打手眾多,有少數還混進了洪門中,這樣一來,抓捕行動就沒有成功。”

林清華點了點頭,隨後又翻了翻手中的信,接著說道:“這上面還說,給你寫信的時候,他們又得到了線索,說童清風正準備與狐狸球跑到印度去,他們正準備去抓,看起來童清風這個傢伙還真是能跑,我不禁開始有些佩服他了。”

洪熙官嘆道:“原來我還真沒看出來,童清風這人居然如此狡詐,可憐了陳子豪,一條頂天立地的好漢就這麼死在了這個叛徒手中。”

說完,他連連搖頭,臉上顯出無限的惋惜之情。

林清華猛的一拍身邊的書桌,憤然說道:“所以我才會命青衫社緊追不捨,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個叛徒!為死去的天地會兄弟報仇!我這個人最狠的就是叛徒,為了殺雞儆猴,以儆效尤,必須將童清風抓住或者消滅!”洪熙官笑道:“所以說世玉他們才會先斬後奏,不等你下命令,他們就追了上去,正是因為他們也與你是一樣的想法。”

“怎麼?他們已經追上去了?”林清華有些驚訝,他又低頭翻了翻手中的那封方世玉的信,隨後說道:“這信上可沒有說啊!”洪熙官解釋道:“據世玉從南洋派回來的人說,那幾天訊息一個接著一個,世玉的信也寫了好幾封,但不等他寫好封信,就得到了準更為準確的訊息,於是就立刻封上信,命人給你送來,但一時疏忽,忘記將追去的訊息寫上去了,這還是我開啟信以後才知道的,否則的話,連那送信的人也不知道世玉居然會忘記了寫上這個事情呢!”林清華笑罵道:“這個傢伙!還是改不了馬虎大意的毛病!萬明燦這個老學究就沒有好好的管教過這個女婿嗎?”洪熙官哈哈一笑,隨後說道:“還別說,世玉兩口子還真是一對兒活寶,真可說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雙,萬老先生差點兒沒被他們給氣死,特別是他女兒,自從從你嘴裡聽說了那個法國的什麼聖女貞德的故事,就鬧著要學那聖女,後來居然把自己的名字也給改了,叫貞兒,當真是把她爹氣了個半死。

不過現在好多了,大概是要教育小世玉,所以也不怎麼頑皮了。”

“小世玉?哈哈!怎麼?世玉還沒給他的兒子起名字嗎?”林清華戲謔的問道。

洪熙官正色道:“世玉說了,不抓住童清風,堅決不給兒子起名字,所以,現在不光是我們希望儘快抓住童清風,就連萬老先生和萬貞兒也打心眼兒裡希望早些抓住童清風,好了卻他們的這個心願。”

林清華笑著問道:“說了這麼些關於世玉兩口子的事情,是不是該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啊?”洪熙官愣了一愣,問道:“我的事情?我有什麼事情好說的?”林清華將手中的信放在書桌上,隨後說道:“洪大哥,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大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雖然我知道,你一向清心寡慾,不好女色,但是你總得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想想吧?現在我都三十多了,你比我大,眼看著就要入不惑之年了,再不好好的為自己找個可心的人兒,恐怕這輩子就要打光棍兒嘍!”洪熙官尷尬的笑笑,隨即正色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天下雖定,但宵小之徒仍然囂張,我等來世上走一遭,不就是短短几十年的光景嗎?若不能立番功業,有何面目去見先人?所以說,這些事情大可先放一邊,等以後有了機會再說。”

林清華湊近一點兒,小聲問道:“說句實話,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若是看上了,我就給你說媒去,你現在是我的左膀右臂,誰家的姑娘你都配得上!”他頓了一頓,隨後又道:“不如介紹個明朝王室的公主給你?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沒落,不過他們的女兒倒真是漂亮的很,畢竟他們那些王子什麼的老婆多,漂亮的也多,生下來的女兒自然也就漂亮些。”

洪熙官趕緊搖頭,說道:“不可,不可!那些公主脾氣太壞,我可伺候不起。”

林清華笑道:“婷兒不也是公主嗎?她的脾氣就很好。”

洪熙官搖頭道:“婷兒夫人人很好,但卻實在是百裡挑一的人兒,不可多得。”

他生怕林清華繼續再跟他糾纏下去,於是趕緊轉了個話題,說道:“元帥,此次我來這裡,主要是想與你商議青衫社發展的事情。

如今青衫社已經完全成形,整個中原到處都有分社,現在應該是將其向外擴充的好時候了,世玉在信裡也說了,現在正是我們將手伸到中原之外的地方去的大好時機。”

林清華收斂心思,點頭應道:“跟我想的一樣,我這些天除了佈置軍事演習之外,就剩下思考這個事情了。”

他轉身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幾張紙,將其交給洪熙官,並接著說道:“這是我寫的初步計劃,我打算先從朝鮮和南洋下手,逐步擴充青衫社的實力,並以南洋為跳板,向印度進軍,並適時向歐洲發展。

不過,由於我們與印度、歐洲那些地方的人的相貌差異太大,所以必須儘量多吸收一些當地人加入青衫社,但一定要記住,寧卻勿濫,不能重蹈天地會的覆轍。”

洪熙官接過那些紙,認真看了看,隨後說道:“其中有些太過急噪,恐怕不易辦理。”

林清華說道:“這只是我的初步計劃,主要的權利還在你手上,你熟悉青衫社的一些事情,比我懂的多,你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幹,我相信你。

我寫的這些計劃你就當做參考好了,不一定事事都要一樣。”

兩人接著又聊了會兒天地會與青衫社中的其他事情,隨後洪熙官便告辭離去。

林清華送洪熙官出了帳篷,卻發現莫不計正站在帳篷外十餘丈遠的地方等候。

洪熙官與莫不計打了個招呼,隨即轉身跟著一名衛兵走向自己帳篷,而林清華則將莫不計引進了自己的中軍大帳。

來不及坐在林清華拉過來的椅子上,莫不計就忙著將自己懷裡抱著的一摞公文奏摺放在了林清華的書桌上,並說道:“這是信使送來的所有奏章和公文,還有一些已經處理完的公文簡報,請元帥過目。”

林清華走到書桌邊,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奏摺,說道:“你都看完了嗎?”莫不計答道:“回元帥,已經處理完的那些公文的簡報屬下已經全部看完了,朝廷處理的都很合理,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至於這些各部未敢擅自批覆的奏章,屬下也已經看過,但事關重大,屬下也不敢妄自處理。”

林清華將手中拿著的奏章翻開,隨便看了幾眼,隨後說道:“原來是兵部的奏摺,難怪你不敢擅自做主。”

說完,他便坐了下來,拿起鋼筆,略微沉思片刻,隨即在那奏摺上飛快的寫下自己的意見。

莫不計一邊看著林清華寫字,一邊說道:“據從臺灣來的訊息,鄭森已經命令他留在臺灣的艦隊先行開往日本,準備將日本的將軍德川氏和他剩下的軍隊從江戶運到種子島,他的步兵也已經得到了命令,已經做好了拔寨的準備,一旦接到鄭森新的命令,他們就會立刻乘船前往日本。”

林清華停下筆,抬起頭,問道:“那些簡報我還沒有看,你說說,最近日本國內又出現什麼新動向了?是不是德川的軍隊又吃敗仗了?”莫不計答道:“元帥猜對了,德川的軍隊在年初連吃兩個敗仗,而且連那已經被叛軍圍困了整整一年的京都城也已經被叛軍攻下,守城的將領自殺,城內的天皇也被叛軍搶去,德川氏的最後一個憑持也丟掉了,現在叛軍聲勢更盛,揚言今年結束戰爭。”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隨後話鋒一轉,又說道:“據鄭森和兵部新得到的訊息,日本的叛軍,也就是那個向井氏,自從得到了日本天皇,就馬上動員所有的軍民,到處砍伐大樹,並召集起全國的工匠,大造艦船,一邊派出海盜侵擾朝鮮沿海,一邊派出哨船窺伺我大明海疆,看起來他們的野心還真是不小呢,他們國內的戰事還沒有結束,就忙著想向外擴張了,當真是狼子野心!元帥未雨綢繆的將軍隊和海軍這樣部署,當真是明智之舉,屬下心中萬分的佩服。”

林清華搖頭道:“這並不是我未雨綢繆,而是一個國家首腦必須想到的事情,實際上,在國與國關係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今天是朋友,也許明天是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在這種關係到國家安危、國民幸福的事情上,來不得半點兒馬虎,一定要小心從事。”

莫不計應道:“元帥所言極是!想當年,秦國與齊國連橫,以與五國的合縱向抗衡,而當五國一滅,齊國的末日就到了,很快就被昔日的盟友消滅,當真是咎由自取!”林清華低下頭,繼續寫著自己的處理意見,並說道:“所以說,在國與國的關係中,真正要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念頭,絲毫不能忘記,否則就是亡國之禍。”

他很快寫完了自己的意見,隨後將奏摺交給莫不計,問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莫不計拿起奏摺,邊看邊點頭,並道:“看來元帥心中早有打算,能夠這麼快就寫出這麼合理的辦法。

不過,屬下以為,將駐紮在朝鮮的501、502、503三個山地師同時調往日本似乎有欠妥當,雖然如今朝鮮的沿海已經沒有了倭寇的蹤跡,不過還是應該留下一些人為好,免得倭寇捲土重來。”

林清華搖頭說道:“你多慮了!其實當時我將這三個山地師派到朝鮮防倭,明裡是被動的抵擋日本軍隊,但實際上卻是為了主動出擊,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帶了大量的攻城炮,而不是快炮,現在時機已到,鄭森又寫信來催,自然是該他們出擊了!況且我並不是將朝鮮的駐軍抽空,我只是想以朝鮮為跳板,從北邊攻擊日本,與從南面的臺灣來的軍隊南北夾擊日本,打他個措手不及。

等山地師走後,我將再抽調三個師由遼東進入朝鮮,當然了,當我的軍隊一走,朝鮮國王一定會非常驚慌,肯定會求我派兵的,這樣一來,這三個步兵師的軍費就又由朝鮮國王負擔了,我又可以減輕一點兒軍費負擔了。”

莫不計笑道:“只是這樣一來就苦了朝鮮的百姓了,朝鮮國王肯定不會從自己的口袋裡掏錢的,他一定會將負擔轉嫁到百姓頭上去。

我聽說最近朝鮮國王剛剛平定了一次百姓的起義,看起來朝鮮國王已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林清華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訊息我也知道,而且我還知道,501山地師參與了平叛。

雖然芙蓉是私自行動,並沒有得到我的同意,不過,這樣一來,我又得到了一點兒啟發,我已經給芙蓉寫了信,命她不再全力對付朝鮮的叛軍,明裡繼續鎮壓,暗裡睜隻眼閉隻眼,只要叛軍還在折騰,那麼朝鮮國王就捨不得咱們走,他一定會哭著喊著要我軍留下來,並繼續向我軍供應糧草軍餉。”

莫不計看了看手中的奏摺,又問道:“元帥只派遣兩個騎兵師進入日本作戰,是否少了點兒呢?”林清華道:“不少了!日本山多地少,不太適宜大規模的騎兵作戰,我派鎮虜軍兩個騎兵師去,已經是足夠用的了,而且除了他們之外,蒙古的王爺也派出了三萬人,我從中挑選出了一萬多名騎兵,他們騎術高超,作戰勇敢,應該能派上用場。

況且,鎮虜軍的兩個騎兵師是由鄭山河指揮的,這個傢伙當真是勇猛的很,雖然上次他私自處死了多爾袞,但我實在是捨不得處罰他,只是將他降為旅長,不過今年春上又把他官復原職了,希望這次他能夠吸取上次的教訓。

對了,我還打算將第一軍也派到日本作戰,他們是按照新的編制體系重新組建的,戰鬥力比過去提升了不少,我希望他們能夠利用這次遠征總結經驗,找出不足,以便給兵部做參考。”

林清華見莫不計沒有別的意見,便說道:“好了,這個軍事進攻計劃馬上封好,等會兒立刻派人連夜送回去,命兵部再商議一下詳細計劃,然後出兵日本!”莫不計放下奏摺,又取出另外幾本奏摺,說道:“這是戶部與刑部的聯名奏摺,是關於戶籍統計的,望元帥先處理這個奏摺。”

林清華接過奏摺,眉頭不覺一皺,說道:“我不是說過,原來的戶籍制度很不好,必須廢除嗎?怎麼?他們又開始嚷嚷了?而且連刑部都攙和進來了?”莫不計解釋道:“是這樣的,戰亂剛剛平定,作奸犯科之徒仍然猖狂,若是廢除戶籍,不利於按圖索驥,抓捕罪犯,因此刑部也希望立刻重新統計戶籍。”

林清華將奏摺開啟,看了幾眼,說道:“這個問題我也知道,但是不能因噎廢食,既然刑部怕拿不到人,那麼他們就應該繼續擴大巡警的編制,防範於未然!原來的戶籍制度必須改變,但不是現在,我要保證的是百姓們的自由遷徙權利,商人們的自由經商的權利,也許將來會有新的身份識別手段,但絕對不是這種!”莫不計見林清華神色有些嚴厲,便趕緊又拿起兩本奏摺,接連呈到林清華眼前,並說道:“這是吏部的奏摺,是呈請元帥欽點今年科舉的狀元、探花、榜眼的,還有工部關於此次重新確定各布政司地界的奏摺。”

林清華看了看奏摺,說道:“科舉制度也要進行更大的改變,布政司也要改名,我決定將‘承宣佈政司’正式改名為‘省’,而且省下僅設府、縣兩級官府,撤消其他的官府,精簡官員人數。

不過,這些事情急不得,必須慢慢來,以後再說。”

林清華放下奏摺,沉思片刻,又說道:“你馬上擬訂一個章程,以配合我新定的兩部法律。”

他俯身從抽屜裡拿出兩份公文,將其交給莫不計,並解釋道:“這是昨天剛剛弄好的,一部是《陣亡軍人撫卹法》,另一部是《傷殘軍人保障法》,你擬訂的章程就圍繞著它們來,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瑕疵,若有就修改一下,拿來給我過目。

另外,你再催促一下戶部和兵部,讓他們儘快將新的軍餉標準拿出來,不能再這麼拖拖拉拉的了,我的軍隊中的將士們是用他們的性命在為國效勞,可不比他們這些衣食無憂、風雨不侵的官員,雖然兵部的人能夠體會這一點,但戶部就沒有這樣的親身體驗了。

顧炎武雖然清廉、公正,但確實是比較小氣,希望他能夠將這個毛病改一改。”

待商議完了政務,莫不計忽然又說了一句:“元帥,上次說的在這裡立碑紀念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妥了,石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元帥題字了。”

林清華略感詫異,問道:“我不是已經題了字了嗎?怎麼又要我題?”莫不計吞了口吐沫,隨後解釋道:“此處不比別處,想當年,漢武帝派遣霍去病北逐匈奴,霍去病率軍大破匈奴左賢王軍,來到此處,見此山巍峨挺拔,於是欣然在此山上刻石封山,如今歲月滄桑,雖然霍去病的刻碑已然不知去向,但是此山卻仍然屹立,而霍去病與漢武帝的千秋功業也是不能忘記的。”

“哦?霍去病也來過這裡?我怎麼不知道?”林清華更奇怪了。

莫不計又吞了口吐沫,接著答道:“屬下前幾日見此山格外與眾不同,於是便到處翻書,終於找到了此山的古名。

雖然此山現在只是被當地牧民呼為‘青山’,但是,此山在古代可是非常的有名啊!此山不是別的山,而是漢代的‘狼居胥山’,霍去病就來過這裡。”

“什麼?狼居胥山?”林清華更驚訝了,“這麼說,我就站在霍去病將軍一千七百多年前站著的地方嘍?”莫不計點頭應道:“正是!也許元帥您的中軍大帳所在的這個地方,正是一千七百多年前霍去病將軍的中軍大帳所在之地!由此可見,今日刻碑一事不能輕率從事,必須認真以對。

至於大元帥幾天前給屬下的那七個字嘛……屬下以為失之輕率。”

林清華問道:“那依你之見,題什麼字好?”“屬下已經將初稿寫好,請元帥過目。”

莫不計從袖子中取出張紙,交給了林清華。

林清華接過來看了看,見那上面全部都是晦澀難懂的文言文,雖然他知道沒幾個人看得懂,但畢竟剛才莫不計的那番話已經打動了他,看起來自己最開始所題的那“林清華到此一遊“的七個字實在是太過輕率,也許只有莫不計寫的這些東西才能跟霍去病將軍的那些字相配吧。

想到這裡,林清華說道:“好吧,就按照你寫的刻,不過要快,最好能夠在三天以內完成,因為大軍馬上就要南返了,當然了,還要留下一些人在這裡築堡壘。

“見林清華已經沒有了別的吩咐,莫不計便抱起林清華已經處理完的公文奏摺,轉身出了帳篷,而林清華則留下來繼續處理一些未完的公文,直到婷兒重新進入帳篷,林清華才停下了筆,並將公文鎖進了抽屜。

婷兒並不是一個人進來的,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四名士兵,他們分成兩組,抬著兩口沉甸甸的大箱子,隨著婷兒走進了帳篷。

林清華踱到箱子邊,低頭看了看那兩口看起來非常沉重的箱子,問道:“這些都是芳兒和萍兒送來的東西嗎?怎麼這麼多?都是些什麼東西?”婷兒吩咐那四名士兵離開帳篷,待帳篷裡只剩下了她與林清華兩個人,她才小聲說道:“這些都是芳兒姐姐與萍兒姐姐送來的,不過卻並非只是給我一個人的,還有捎帶給你的。”

說完,婷兒便俯身下去,伸手將箱子開啟,露出了裡面裝著的東西。

林清華只略微看了一眼,便笑著說道:“哪裡有我的東西?這些不都是你們女兒家最喜歡吃的果脯嗎?我可不愛吃。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果脯竟然這麼重?”婷兒微微一笑,說道:“相公猜錯了!你的東西也在裡面,不過卻是在底下,所以你才看不見。”

說著,她便伸手從箱子中將那些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果脯包一個一個拿了出來。

林清華見果脯甚多,於是也蹲下身子,幫婷兒將那些果脯包揀出來,當把第三層果脯包揀起來後,林清華馬上看清楚了箱子底下的東西,而且也立刻明白了這箱子為什麼會如此的沉重。

原來,壓在箱子底部的是一個一個的竹簍子,而那填充了刨花的竹簍子中則裝著沉重的陶罐子,看起來倒象是酒罈。

林清華從箱子裡抱起一個竹簍子,將其放在地上,接著便將那竹簍子開啟,抱起裡面的酒罈子,仔細的端詳起來。

酒罈子顯然並非中原所產,那上面的花紋和雕刻均有一股異域風情,讓人有些遐思無限。

林清華喃喃道:“這個就是給我帶來的東西?莫非就是酒?不過,我可不是酒鬼,平時在家裡我也沒怎麼醉過。”

婷兒抿嘴一笑,隨後說道:“我們自然是知道你的,你這個人一向嘴刁的很,尋常的酒沒辦法引動你肚子裡的酒蟲,唯有美人親手釀造的百花美酒,才能讓你酩酊大醉。”

林清華立刻明白了婷兒的意思,他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婷兒的俏臉,問道:“剛才洪熙官說這些東西是從南洋來的,莫非竟然是……是全玉姬送來的?”婷兒讚道:“相公果然還是想著玉姬姐姐的,一猜就中!”林清華心中有些迷茫,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那個酒罈子,耳朵裡聽著婷兒的講述,鼻子中彷彿又聞到了那種久違的迷人香味。

婷兒說道:“這些酒確實是遠在南洋的玉姬姐姐派人送來的,那些果脯也是,聽說這些酒就是用制這些果脯的原果釀造而成的,中原沒有這些美味。

玉姬姐姐說了,她想讓我們也嚐嚐南洋的別樣風味,還讓人帶信給我們,讓我們有空也去南洋玩兒呢!”說著,婷兒便從腰間掛著的香囊中取出一張紙,將其遞到林清華眼前晃了晃,說道:“這是玉姬姐姐派人一同送來的南洋地圖,雖然現在還沒有畫完,不過,主要的幾個大島倒是畫得差不多了,玉姬姐姐就住在最大的那個大島附近的一個小島上,小島上花草茂盛,水果飄香。”

說到這裡,婷兒忽然停下說話,出神的望著帳篷角落的一根蠟燭,彷彿心神已經飛到了數千裡之外的南洋。

林清華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張微微晃動的地圖,心中越發的惆悵,他喃喃道:“真的是玉姬送來的,是她親手釀造的……”婷兒猜測著林清華的心思,嘴裡說道:“其實玉姬姐姐雖然沒有說這些酒是送給你的,但是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我們三個沒有人愛喝酒,也就偶爾陪著你喝兩杯而已,這樣看來,這酒確實是送給相公的了,只不過玉姬姐姐在信中沒有說而已。

酒送到以後,萍兒姐姐就命人連夜送到你這裡來,正好朝廷派了信使,於是就由他們送來了。”

“她……她還寫了信?”林清華問道。

“噢,信在這裡。”

婷兒從箱子一角拿出一封信,與那張南洋地圖一同遞給林清華。

林清華放下手中抱著的酒罈子,接過了那張地圖和那封信,並迅速將信開啟。

熟悉的再也熟悉不過的字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娟秀的字跡,隱隱的幽香,挑起了他心中隱藏的越來越深的情思,引得他的心中一陣莫名的混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華才回過神來,他在心中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即將信小心的摺好,並放進了抽屜之中,與那些最機密的公文放在一起。

婷兒猜到了林清華的心思,於是便走到林清華身邊,將溫暖柔軟的嬌軀投進了林清華的懷抱,輕聲說道:“相公,玉姬姐姐知道自己錯了,而且她也是逼不得已,你就原諒她吧,讓她回來吧。”

說完,便將頭抬起來,仰視著林清華那張略顯憂傷的臉。

林清華嘆了口氣,隨後將婷兒半摟半抱的擁到書桌邊坐了下來,隨即伸手將書桌上的蠟燭拉到跟前,就著明亮的燭光,將全玉姬送來的那張地圖小心的展開,鋪到了書桌上。

地圖的線條清晰,位置明白,雖然在林清華看來,這張地圖有很大的錯誤,但總的來說,還是將南洋一帶的大致地形位置畫出來了,在這個技術手段落後的時代,能夠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不錯了。

林清華伸手摸了摸那張地圖,輕聲說道:“看來鄭森是對南洋下了大工夫的,他的手下恐怕為了繪製這張地圖吃了不少苦頭,相比之下,我卻顯得有些落後了。”

婷兒安慰他道:“相公也不算差啊!你不是在去年年底就給兵部下了命令了嗎?命他們用五年的時間繪製一幅中華全圖,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在畫了吧?”林清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從剛才朝廷送來的簡報來看,兵部剛剛開始幹這件事情,因為他們找不到足夠的人,那些高等學堂的學生並沒有接觸過這些事情,因此只能從頭開始,可惜我也不會繪製地圖,否則的話,我就能多少教他們一點兒。”

婷兒見林清華滿臉憂慮,便說道:“不要緊的,南洋地方很小,中華地方太大,繪慢些也是可以的。”

林清華見婷兒說的幼稚,遂哈哈一笑,心中的惆悵感消退了些,於是說道:“南洋可不算小,而且由於多是群島,因此繪製的難度並不算小,從這張地圖來看,鄭森大概也沒有完成這件事情,所以說,我落後的也不算太多。”

婷兒從林清華懷裡坐了起來,直起身子,湊到了那幅地圖前,仔細的看了半天,隨後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說道:“相公,怎麼這裡也有個地方叫‘福州’?南洋也有福州?”林清華順著婷兒的纖指望去,待看清楚了,便說道:“什麼福州?你再仔細看看,在‘福州’兩個字前面,又沒有個‘新’字?”婷兒又看了看,隨即伸了伸舌頭,說道:“真是,是‘新福州’。”

林清華笑道:“不光是新福州,而且我還看到了新南安,新延平,新汀州,還有新泉州……看起來,鄭森把南洋的地名都改了,以後恐怕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些地方了。”

婷兒嘻嘻一笑,隨即說道:“那還不好?新福州、新汀州總比那些什麼嘰裡咕嚕的名字要好聽吧?對了,相公以前在海外住過多年,應該知道這些地方的舊名字吧?”林清華微微一愣,隨即胡謅道:“差不多吧!一些主要的地方還是知道的。”

婷兒伸手將靠在椅子背上的林清華拉了起來,並說道:“相公快看看,鄭森將南洋的京城放在那裡了?”林清華向地圖上看了看,隨即指著一個小小的圓圈說道:“應該就是這裡了,新南安。”

婷兒向地圖上望去,果然看到那新南安的圓圈遠比其他的地方要黑重許多,遂恍然道:“是了,鄭森的老家就是福建南安,難怪他要將南洋的京城命名為新南安,想是為了表示不忘祖吧?”林清華點點頭,說道:“鄭森曾經想將他們鄭家的祖墳移到南洋去,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也許他不想驚動祖先,不過,我答應過他,他要是想回來祭祖,我絕不阻攔,而且還允許他派人在祖墳附近居住,保護那裡的安全。”

“那,那這個新南安以前的舊名字是什麼呢?”婷兒顯然對於這個問題更感興趣。

林清華仔細的看了看那地圖,並在自己的頭腦中尋找著以前的一些記憶,然後很肯定的說道:“沒錯了,這個地方以前的舊名字叫巴達維亞,又名雅加達,以前是荷蘭人在南洋的據點,沒想到現在已經落入了鄭森的掌握之中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繼續逡巡著,並不停的讚道:“厲害,真是厲害,居然把大半個南洋都打下來了,就只剩下香料群島中的幾個小島了,看起來我給鄭森的武器確實非常管用。”

他指著地圖上最大的一個島,說道:“這個島就是整個南洋最大的島了,以前的名字也許叫做加里曼丹島,不過現在也改名了,居然叫‘飛鯨島’,想來是為了紀念他的父親鄭芝龍所乘的那艘旗艦吧。”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來來回回的划著,但總是不離開那個飛鯨島周圍,因為他分明在那島的附近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圓圈,也許那就是全玉姬居住的小島吧。

但他最終也沒有開口詢問身邊的婷兒,並硬生生的將話題扯開了。

林清華將地圖合上,轉過頭去,看了看婷兒,問道:“芳兒與萍兒也帶話來了吧?她們怎麼說?身子還好吧?沒有感冒發燒吧?”婷兒嘻嘻一笑,說道:“相公就不必這麼拐彎抹角的問了!你就直接問她們兩人肚子裡的孩子還好不好不就行了?嘻嘻!”林清華看著婷兒的臉,笑道:“怎麼?莫非你嫉妒了?也想象她們一樣身懷六甲?怪不得你非要跟著我來這苦寒的蒙古草原呢!卻原來是為了跟我……”“別說了!難為情死了!”婷兒生怕林清華將下面的話說出來,急忙伸出玉手將他的嘴巴捂上,但臉卻已經變得通紅,胸膛中的一顆芳心也“砰砰”直跳。

林清華抱著婷兒,在她臉上胡亂的親著,兩隻手也開始展現出自己的“本色”,林清華自己的心中當然是迷惑不解的,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被雷電送回這個時代後就喪失了生育能力,但此次卻又被另一個閃電將這種能力給恢復了。

雖然他自己並不能給出這件事的正確解釋,但芳兒與萍兒已經懷孕五個月卻是不爭的事實,算起來正好是他被雷劈之後兩個月左右的事。

不管怎樣,林清華已經無暇顧及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了,因為他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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