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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妃來襲:王的盛寵-----深宮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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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無情

忘生捂住脣,抑制自己哭出聲響,淚珠一顆顆往下掉,面頰被打溼,渾身也攸得變的冰冷無比。

“……嗯……啊……皇上……月兒……月兒一定會取悅皇……皇上……”

成月兒的呻吟聲傳入耳膜,蘇忘生用手捂住耳,埋下頭,咬緊了脣。

西連夜笑了一聲,撫拍著她的背脊,“乖。”

“皇上既然討厭她,又為何對她連連寵幸呢?還封她進宮做了妃子?月兒不懂。”

半晌,安靜了下來。

忘生抬起了臉,靜靜等著西連夜的回答。

“她是朕的工具,非常重要的工具”,他的聲音極冷極冷,像是北極的玄冰,頃刻間,刺破了她的心,“工具,是永遠不配得到喜歡二字的。”

“她與你們不同”,他盯著她的肌膚,“至少,你們是女人。”

忘生退了兩步,跌坐到了地上。

工具!為什麼稱她為工具!

而,在他的心中,她甚至,連女人都不是!

今早的一切,全部都是虛言麼?他那滿臉盈盈的笑,還有那許給自己的諾言全是假的麼?

他一聲聲對自己說,阿醜是最美的。

阿醜,朕只有你一個。

阿醜的一生,全部,都是朕的……

他的每一個笑顏,每一句聲音,還在她的耳邊環繞,忘生捂住雙脣,不去回想西連夜的音容相貌,一想起來,心裡就是針扎的疼。

耳邊是傳來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和津液相交的聲音。

她不想聽,閉上眼不想去看,可一切如同魔音貫耳不休不止,停息不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亭上沒了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只留下了蘇忘生一人,蹲在角落的草叢中,捂住脣雙眼呆滯的望著前方。

西連夜與成月兒早已離開了御花園,卻沒有發現蘇忘生。

她的心中,如同被掏了大洞,全身僵硬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久好久,直到全身將近麻痺,她再也蹲不住,倒在了草叢中,鬆開了捂住脣的雙手,手上,一片血跡。

脣,被她咬破,染滿了血液,流到了齒縫和舌間,味道好鹹好鹹,比淚水還要鹹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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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變得昏沉,蘇忘生才站起身,抬起冰涼而僵硬的雙腳,朝前踉蹌的走著。

她的雙眼有些迷濛,站在偌大的御花園中,望著一望無際的蒼穹,無去無從。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來的起點,又彷佛不是。

以前,她不會傷心,不會在乎西連夜所說的每句話,現在,西連夜的一字一句,足以將她打入地獄,永不翻身。

“你成功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哽咽聲,“如果說,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報復我的把戲,西連夜,你成功了……”

她抬動腳步,朝前走去,不是回冷宮的方向,也不是去君上宮的方向,而是御花園旁的荷花池。

他說,明日午時,到御花園旁的荷花池旁候著。

那她便去守著,候著,直等到他來為止。

此時,她忽覺自己多麼卑微,在這麼的一刻,還在期盼守著,也許會有奇蹟發生。

忘生坐到早已乾枯的荷花池旁,張開口,哈出了白氣。

望到經過的內監,吩咐他回冷宮告訴憐兒,自己歇在了水菊宮,今日不回了。

三九寒天,她在荷花池旁候了一夜,只為能聽到西連夜的一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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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深沉,冷冥淒涼,蔓草殘影,溼遍青衫無人知。

一位銀衣男子坐臥在椅上,慵懶的飲著茶,臉面生的嫋娜纖巧,比女子還要妖媚的臉龐,柳眉如翠霧,檀口如丹砂,秋水媚眼,肌骨瑩潤。

脣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一頭烏黑如瀑青絲傾灑而下,銀色衣裳在月光下幻出迷幻光芒。

“有勞師爺了”,蘇娉婷遞上手中糕點,一臉諂媚,視線離開不了這美的讓男人也心動的男子,“此次若成功,全是師爺的功勞,爹爹一定會大為獎賞師爺呢!”

“梁相的獎賞麼?”男子動了動眼角,擱下杯,拽住蘇娉婷的手臂,順勢一帶,拉進懷中,“與此相比,我更喜歡與小美人你溫存呢,不知小美人意下如何?”

蘇娉婷笑眯了眼,“師爺這張臉面,誰不心動呢!怪不得爹爹將你藏起來。”

她摟住他的脖,“只要不被爹爹知道,婷兒願意……”

她湊上脣,誰料,被他推開,丟到了地上。

銀衣男子起身,纖細的手指彈了彈衣上塵埃,緩慢而優雅。

“順手就得來之物,只會讓人覺得無趣呵無趣無趣!”

他嘖嘖搖頭,三聲無趣說罷,便留下蘇娉婷一人,不顧蘇娉婷驚訝的眼神飄飛而去,留下了絕代芳華的背影。

蘇娉婷冷嗤,“不識抬舉,虧本小姐看得起你!”

望著屋中的燈火,眼中帶著不可掩飾的得意與狠絕,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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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忘生冷得昏倒了幾次,又在冰凜的寒風中被吹醒了幾次,在這樣反覆的昏倒與清醒中掙扎著,天色變得光亮,難忍的黑夜,終是過去了。

天空也襯景一般,再也沒有晴空與暖日,幾多烏雲覆蓋,寒風越刮越烈。

池中枯敗的一塌糊塗,她坐在池邊,一直等候著,在僵冷中計算著時間的流逝。

午時近了,她眯住了眼睛,鬆了一口氣,身子突然沒那麼冷了,漸漸熱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紅潤。

不一會兒,額頭和手心都出了汗,她的面上也紅若朝陽,心頭變得燥熱起來。

她散開衣領,靠住一顆樹木,心頭如同被壓上了千斤巨石,沉的厲害,怪異的感覺侵佔全身,蟻咬般的微癢在胸口處撕咬。

像是缺了什麼,她不清楚,可又覺得很迫切。

呼吸變得有些灼熱,忘生脫去了外衣,忍住腦中的混亂,抱住樹暗自沉靜心神。

“怎麼在這裡!昨日一夜未歸,是跑到這裡的麼?”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有誰摟住她的肩頭,將外衣披在她的身上,“你身子懼寒,快些穿上衣裳。”

忘生睜開眼,臉面緋紅,看著眼前人的面貌,只覺他的話語聲溫柔的如同柳絮一般。

她抓住他的手,“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他一僵,“我是來尋你,我帶你回宮去。”

“不,我要與你在這裡將話說清楚”,忘生撲到他懷中,拽住他的衣領,“你說我是工具,又從未將我當做女人,是這樣嗎?”

她仰起頭,“你與她在那亭中……”

她咬住脣,聽到一聲喝聲卻還是溫柔的腔調,“你的脣受傷了,不要咬了。”

他用手指摩挲她的脣,在他指尖的摩挲下,她心頭的燥熱平復了些,西連夜對自己,比以往還要溫和,輕柔。

“我從沒有這麼看你”,他盯著她的眼眸變得深沉了。

望著她迷醉的眼眸,赤紅的雙頰,雙手摟在自己的脖上,身子緊緊的貼著他,他俯下頭,含住了那薄脣,聽到她口中發出了嚶嚀聲。

忘生閉著眼,接受著他不似平常劇烈卻非常溫和的吻,開始只是淺吻探究,慢慢的,勾起她的舌尖,溫存的相纏在一起。

在這吻中,忘生覺得一切是這麼平和而安靜,心中的安定感覺比何時都要強烈。

他鬆開她,望著她泛著水光的脣瓣,低柔問,“我這樣吻你,你不生氣麼?”

“你也用這樣的吻對待其他的女子嗎?”忘生垂著眸,“在你身邊,很累,為什麼要這樣待我?”

他盯望著她。

“西連夜,我不懂!”

她鬆開抓住他的衣襟,“不管我多喜歡你,你總會有其他的人,對不起,我學不會分享愛,更受不了你一次次的傷害……”

“你叫我什麼!”他的身子僵直了,站起了身,眼睛直直盯著她。

“西連夜!”她頭腦發漲,只是微微睜開眼,望著如同虛幻的西連夜,躺在了樹幹旁,“西連夜……”

他退了兩步,脣邊,溢開黯淡微笑,“到頭來,阿生將我看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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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蘇娉婷立在穿著明黃色長袍的西連夜身旁,故作驚訝捂住了脣,“請皇上不要怪罪家兄,臣妾相信他不會做出越軌之事。”

“方才之事還不算越軌麼?”西連夜如同鬼魅的聲音響起,蘇娉婷縮了縮身子。

他隱在離荷花池不遠濃密的樹後,手中的木錦盒被他捏的粉碎。

“皇上,這丹藥!”蘇娉婷小聲驚呼,“這是讓醜妃恢復容顏的丹藥……”

“依朕看來,她不需要了”,西連夜眼直盯著前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看到蘇忘生主動摟住了他,二人相擁而吻。

她一臉沉醉的表情,如同一隻猛獸在他胸口撕咬;怒火,在心口處噴薄欲發。

他看到她撩開自己的衣襟,躺在了樹旁,用極其溫暖與欣慰的眼光望著對面的人,滿臉欣然的微笑。

她蘇忘生對自己,何時有過這種眼神啊!

到頭來,她只是在證明,無論西連夜怎麼做,都得不到蘇忘生的心。

她的心裡,永遠都只有那個人!那個人!

那個人站起來,望了她一會兒,目光曖昧而深沉的,繼而,轉開步伐走開了。

“皇上?”蘇娉婷在一旁提醒,“臣妾去喚醜妃娘娘過來?”

“不必”,他搖了頭,看了一會兒,吩咐著,“回宮。”

蘇娉婷點頭稱是,看著西連夜的背影,眼角飄上一抹佞笑。

幻香散的藥力,果然不可小覷,那師爺倒是用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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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生最後是被憐兒找到的,將她扛在肩頭上艱難的扶了回去,在屋中生了旺火,喂她喝了三碗薑湯忘生才回過神來。

憐兒將火撥旺,忘生則坐在床頭望著黑夜發呆。

屋中響著火灼燒的聲音,整個屋中映著火光,忘生的心裡覺察不到一絲溫熱,只有越來越多的冷漠席捲心頭。

窗外開始飄雪,忘生縮到了被褥裡,裹成了蠶蛹的形狀。

“憐兒。”她朝憐兒換了一聲,憐兒回頭。

“娘娘,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她咧開嘴角,扯出乾癟的笑容,聲音輕的如同虛無。

“今年的冬日,好生寒冷啊……”

憐兒沒接話,走到她床榻旁,為她掖好了被角,沉默的點了點頭。

忘生閉上了眼,一行清淚,從眼角里滑落下來,無聲無息的潤在了枕上。

誰也不再說話,繁重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在黑夜中飛舞飄絮,卻還是那樣的安靜。

忘生想,在這樣的清冷的夜裡,連雪花的聲音也靜的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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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這次回來,可是不再準備回那邊疆去了?”

昏暗的狹窄屋中,蘇娉婷坐在木椅上,掃了一眼桌前安靜而立的男子,“我前日回了家中,向爹爹提起了你與忘生妹妹的事,爹爹他……”

她頓了頓,白玉轉過頭來。

“爹爹他願助你。”蘇娉婷壓低聲響,“現在皇上總算相信了爹爹,又撤去了哥哥你身邊的監視,爹爹說,是好機會!”

“好機會?”白玉看著望著蘇娉婷,擱下了手中的畫筆,站起了身,“如今我們兵力甚弱,就算逃脫,復國更是難上加難。”

“哥哥何必再扛著這壓死人不償命的擔子呢!”蘇娉婷烏黑的眼珠閃著精明,勸誘著,“我所說的好機會,不是蘇家的機會,是哥哥你的機會。”

她站起身,向他附耳道:“我已說服了爹爹,他答應了你與忘生妹妹的事……”

白玉定著身子,面上毫無波瀾,輕輕推開蘇娉婷,道:“答應與否,都是不能改變我的心意的,一早我就決定帶她走了,誰也無法阻止。”

聲音很是溫和,語調很是平緩,卻透著誰也無法抗拒的堅定與威嚴。

“爹答應讓我與阿生離開,只是為了那誰也不知道的方法罷了。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追問阿生方法,現在更不會,”他回到桌前,落座,靜靜做起畫來,“現在的阿生,已經不同於從前了,我自然也不會逼迫她。”

蘇娉婷望著蘇白玉俊逸的側面,悄悄勾起了嘴角。

“放心,她會同你走的。”

蘇白玉不抬頭,“何以斷定?”

“就憑——她是蘇忘生!”蘇娉婷走到門前,“成將軍已與爹爹聯盟,至時,定助哥哥你一臂之力。”

白玉手中的筆停了,半晌,擱上案,嘆了口氣。

阿生,白玉此生此世不願強迫你,可現在,想帶你走的**如此的強烈。

以前你每日在我身邊,隨時隨地的,圍著我,繞著我,眼裡除了白玉再也望不見第二人。

可現在這般,在你的眼中,我根本望不見了自己的影子。

白玉一生無慾無求,可現在,有一種東西在心頭滋生,好像,是叫做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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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娉婷走出畫師園,門前角落裡立著一位等候的小宮女,那宮女生的玲瓏秀氣,中等之姿,可那雙眸子卻透著深沉不符的光芒,看到蘇娉婷前來,勾頭抿笑行禮。

“娘娘,梁相吩咐奴婢來探問情況如何。”

蘇娉婷盯著她看了半晌,“你是誰?我們蘇府沒你這個丫鬟。”

“娘娘忘性大了了,昨兒個咱們才見過。”

那奴婢行為十分大膽,挑眉笑著,臉上帶著一股媚氣,“梁相還託奴婢捎帶一句話,娘娘有幾分的把握?”

蘇娉婷猛然醒悟,原來是他,於是掃了看了那丫鬟一眼,“你幫我轉告爹爹,大可不必擔心。”

“哦?娘娘可否講來把握在何處?”

蘇娉婷撇了撇嘴,假哀道:“皇上那日見到到醜妃妹妹與白玉親親我我之後,我很是擔心她以後在這宮中,可還有立足之地啊!”

“可當日皇上並未對她如何不是嗎!”

“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又是個什麼樣的性子,試問,他又怎會善罷甘休呢?”

丫鬟點頭微笑,“娘娘倒是不顧姐妹之情啊!是好計,倒是當心誤傷了自己才是。”

音落後,身影便迅即消失了。

蘇娉婷不屑一哼,誤傷自己?沒有十全的把握,她蘇娉婷是不會去做的!

到了向太后覆命的日子,蘇忘生拿起蘇白玉送來的厚重畫卷,抱在懷裡朝著月清宮的方向走去。

今日又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出門前,憐兒要把裘披給她戴上,她只道一會兒便回來了,不用這麼麻煩。

獨自一人去了月清宮,路上,遇到成月兒從月清宮中問安出來,一看到她,便熱忱的抓住了她的手,“姐姐,好久沒見了,月兒可是想你想的緊呢!”

成月兒抓住忘生的手,腳下一滑,不小心撞向蘇忘生,將忘生懷裡的畫卷全部撞開來,向四下滾開來去。

忘生丟了她的手,彎下腰去撿。

站在身旁的成月兒忽然大叫了一聲,“呀,這些不是秀女的畫幅嗎?”

蘇忘生手一停,抬起臉,看到了成月兒訝異的眼神和雍容華貴滿臉怒氣的太后,身旁立著的,是蘇娉婷。

“這是怎麼回事?”太后美目一掃,盯著地上滾開的畫卷,紛雜的落在各地,有的展開了,有的滾到了宮女太監們的腳下。

有內監拾起地上一副,遞到了太后眼前,“回太后,是甄選秀女的畫卷。”

太后怒道:“醜妃,這是哀家吩咐送到你宮中的畫幅,你這不當珍惜便算了,卻還在哀家面前將這些扔到地上,你是何意?”

成月兒連忙跪下,“太后,請您不要怪罪醜妃娘娘。”

忘生望著她,面上帶著感激。

成月兒抬起頭,話鋒一轉,“月兒想可能是這些畫幅中的秀女長的太過美麗,激怒了姐姐,才忍不住在這月清宮門前摔下畫幅,以洩怒氣。”

蘇忘生的眼中滑過那麼一瞬的驚訝,可那驚訝在頃刻,便消失了。

蘇娉婷接道:“娉婷也要向太后請罪,醜妃娘娘自小跋扈慣了,是蘇家沒教導好,才在太后面前做出這等事來,娉婷也有過失。”

忘生對蘇娉婷的假言相勸全部無視而過,只是抬頭道:“請太后明鑑,忘生無任何冒犯之意。只不過剛才是月兒妹妹撞到我,無意間散落了畫幅,我想這兩旁立著的宮女太監也不是瞎子,請太后一一詢問了再對我訓斥才是。”

太后掃了一圈,門旁兩排宮女太監齊齊下跪,一個個混雜道:“回太后,奴才(奴婢)親眼望見醜妃娘娘扔下畫幅,不敢有半句虛假!”

一圈問下來,竟然沒有一人為忘生說話。

她脣邊一聲冷笑,只道世態炎涼,得寵者群人攀附,失寵者踩踏無情。

太后忍著孑然怒氣,“你還有何話?”

蘇忘生靜了半晌,望著所有人的面孔,搖頭,“忘生無話可說。”

她彎下腰,一幅幅拾起畫卷,抱在懷中,立在太后面前,勾下頭來,“請太后懲罰。”

太后命人收了畫卷,冷斥著,“哀家之前認為你是心眼明亮的人,哪知卻侍寵待驕,妒心強重,哀家真是看錯你了。來人,手心掌十板子。”

忘生深知從壽宴一事至現在,自己在太后的心中已是十惡不赦惡人的形象了,於是,低下頭淡然道:“是,妾身領命。”

她又失去了一份信任。

忘生伸出手,內監走過來,拿著半尺長的木板子,對準的手心,一咬牙,用足力氣,呼打了下去。

手心劇烈的痛讓她皺起了眉,手心被紅腫代替,內監打的極慢又極狠,這樣的懲罰,是要你體會了十足的痛後,再狠狠累加,痛上加痛。

手心的陣痛一層層疊加,三板下去,白皙的掌心裡已起出了血泡。

蘇娉婷立在太后身旁無聲偷笑,朝成月兒的方向看去,二人相視一笑。

所有的人居高臨下望著這一幕,冷淡的看著忘生受罰,月清宮門前只有慢悠悠卻非常響亮的板子砸在面板上的聲音。

五個板子打完,蘇忘生咬住牙,暗自告訴自己,這樣的疼痛,與那食人鸚相比並不算得什麼,自己是能忍耐的。

“六——!”

內監報著數目,話聲剛落,舉起的手稍微遲疑了,忘生望到所有的人面色一份神恍。

“誰這麼大膽,懲罰朕的醜妃呢?”

西連夜的聲音,響在她的背後,他身著繡金龍袍負手走到眾人面前,脣邊帶著笑意,淡淡掃向眾人。

眾人跪拜,內監向西連夜說明了忘生受罰的原因,他將眸轉向了太后,“是母后罰的麼?”

太后道,“皇上,現今後宮無主,未免有些人太過放肆了,哀家只好做些懲罰,為後宮裡所有人立個榜樣和規矩,讓他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看清自己的身份,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罷了。”

西連夜轉過身,盯著蘇忘生。

她伸著兩隻手,白皙的掌心泛起了淤紫,默默勾頭跪在那裡,一聲不吭。

他拾起一張畫幅,問道:“醜妃是摔了這些秀女的畫幅,受了這樣的罰?”

走到內監面前,那內監撲騰一聲緊張跪下,渾身瑟瑟發抖。

西連夜蹲下身,托住蘇忘生的手,輕柔問道:“痛麼?”

她想搖頭,說不痛。可聽到西連夜那樣滿是關懷的的聲音,她不自覺點了點頭,鬆開了一直緊咬著的脣,抬起頭望向西連夜,“你來了?”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信任。於是,他拿起了內監手中的木板子,輕輕一折,便碎成了幾段。

他將她的手捧在了手心裡兒,“放心,他們不會再用這個打你了。”

說罷,笑了。

笑聲清朗,眼睛微微眯成美麗的弧度。

“如此目無王法,擾亂後宮規法,區區幾個木板的懲罰怎麼夠呢?”他的聲音攸得變的冷然,令她的脊樑一滲,如同攀附上了一條蛇身,又冷又麻,“母后,既然要整頓,就要做的徹底些!”

“來人,拖下去,二十大板。”

西連夜站起來,將她的手丟開,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眸中冰山雪峰,找不見一絲笑意。

蘇忘生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著西連夜,他方才說了什麼……

“還愣著做什麼!”西連夜鷹戾的眼神掃過去,“要朕親自動手麼?”

幾個內監連忙去拉扯忘生,朝後方拖去。

太后遲疑著,“皇上,二十板子打下去……”是要出人命的啊!

“母后”,西連夜笑應,“朕自有分寸。”

太后似乎對西連夜有所顧忌,不再多言,吩咐人扶著回宮去了。

西連夜一笑,道:“阿醜,放心,朕守著你,不要死啊!”

不要死啊!

這句話,再次迴盪在忘生的耳邊,她沒想過,卻是這般的情景。

西連夜絕情的將她推向死亡的邊界,又故作善態的對自己說,不要死啊!

她抬起頭,盯著西連夜看,輕言接道:“放心,我不會被你打死的。”

蘇忘生僵硬著身體,被內監們拖拽到了一顆樹下,強摁到長凳上,身旁立著拿著長板的彪形大漢。

西連夜站在高高的石階前,臉上漠然的毫無表情,動了動脣,發出一字聲響,“打。”

“砰!”

一板下去,忘生握緊了手,棍子落到身上,透過面板與神經,重壓在身上,只覺得骨頭都要碎了。

她忍著不發出一句聲音,雙手緊握著,抬頭死死盯著西連夜的方向。

一棍又一棍,疼痛已蔓延到了整個腰脊,渾身發麻,痛的她只能一口口倒吸涼氣。

強忍疼痛,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全身所有的神經都在她的腦細胞中衝撞叫囂,滿頭滿腦中只有一個字,痛!噬骨的痛!五臟六腑被扯裂一樣的痛!

西連夜面無表情的欣賞著這一切,看著蘇忘生望著自己的表情,緊抿著脣。

那倔強的神情是什麼?還有那死也不肯喊痛的神情,讓他恨極了!

她與蘇白玉相吻的畫面在腦中一閃,他伸出了手,一把攬住了身旁蘇娉婷的腰身,將她抱在懷中,“愛妃,朕想跟你打個賭,你願意麼?”

蘇娉婷一到西連夜懷中,便如八爪章魚一般摟住西連夜,這可是她渴望已久的懷抱呢!

“臣妾哪敢跟皇上賭呢,臣妾除了自己,可沒什麼賭注下啊。”

“那就賭你了”,西連夜轉過臉,手指點著蘇娉婷的鼻,餘光卻看向忘生的方向,“你看那醜妃,朕這般罰她,她也不發出任何聲響,朕將她賞給你一日,你若能讓她向朕求饒,朕就好好疼你。”

蘇娉婷兩眼放光,嬌柔一笑,“皇上說的,不能反悔。”

“自然。”

說罷,摟著蘇娉婷走到了蘇忘生面前,伸出手,制止了板子的繼續揮打。

板子停,忘生鬆了一口氣,身後的衣襟被血溼透,汗水打溼了臉面,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滴落,地上早已溼了一片。

“阿醜,疼麼?”西連夜蹲下身,滿眼疼惜,“朕不想罰你,可朕,不容許背叛。”

忘生抬起臉,不懂他在說什麼。眼前有些模糊,她疼的幾近昏了過去,她的聲音極低極低,“我……是……工具……嗎……”

一刻柔情蜜意,一刻惡言相向。

現在,又不惜毒打自己,西連夜,我是你的工具嗎?

忘生努力抬著臉,“西連夜……西連夜……”

你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你真的只想報復我,從未有一刻在乎我嗎?

幾日的溫存,那日清晨的許諾,都是假的,假的嗎?

“西連夜!”忘生舉起顫抖的手,想去拽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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