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老夫人大概也風聞著點嵇毅之帶了個狐媚女人歸家的事,可除去睜隻眼閉隻眼佯裝不知外,她亦別無它法。她知道這樣對不住花語那丫頭,可是,要毅之娶那丫頭,他也的確是委屈。
嵇毅之卻似乎想把這件事鬧得風言風雨、人盡皆知,竟摟著王牡丹那妖女人在嵇府上下四處溜達去了。據說,兩人在眾人面前毫不顧忌地卿卿我我,甚至有更親密的舉動,看的眾人是面紅耳赤、血脈噴張。
青青感覺自己更像只過街老鼠,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評頭論足、說東道西,因而出入嵇府,她都選擇了爬牆。除去風雲軒那幫知心的人,她不想跟任何人接觸。
嵇毅之,那傢伙做的越來越絕情,越來越過分了!她,現在想閹了他的衝動越發強烈!不能這樣下去,她得跟他好好談談,如若他真覺得娶自己委屈了,那麼,她便......休了他!
猶豫良久,她敲響他們的房門。
“進來。”是嵇毅之慵懶的聲音。
青青膽顫心驚地探了個頭進去,眼前的一幕令她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雖然無數次想像過他們在一起的畫面,但都不如親眼目睹令人心碎。
她踉踉蹌蹌、麻木不仁、跌跌.撞撞地衝出風雲軒,腦海中盤旋的,是兩具緊摟在一起的身子,**著的上半身lou在絲被之外。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站在蕭瑟的寒風中垂淚,風中凌.亂......一雙通紅的淚眼,茫然地穿透遙遠的地方。
心亂如麻,迷迷糊糊之中,竟來.到後花園。她席地而坐,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面牆......這會逃出去,是否可以一了百了?
卻,始終有點下不了決心。她真沒出息,他都這般對.自己,竟然還對他有所留戀!今天走了,是否從此便走出他的生命?
“花語......”一聲低嘆。
青青猛地回過頭,卻是嵇浩之。她現在不想見到他,.所以她費力地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塵便往回走。
“你......還好吧?”他一把拽住她的手,那雙深邃而迷人.的眼眸裡盛滿了對她的擔憂。
青青慘白的臉.蛋上lou出了一抹悽楚的笑容,淡淡道:“無所謂好不好。”
“毅之的事......我聽說了。”他眉宇深鎖,不安道:“你要堅強些。”
青青閒閒地扯著衫角,心不在焉道:“嗯......”
嵇浩之眉眼間盡是擔憂之色,焦急道:“我去找他!我定要好好揍他一頓!竟然敢辜負了你,我真是看錯他了!”
青青絕望地嘆道:“哎,算了吧。沒意思透了!”
他不解,“為什麼?難道你不想挽回他?”
“那個......浩之少爺,”青青仰起憔悴的臉,擰眉道:“你願意娶一個醜丫鬟做正妻麼?”
“啊......”嵇浩之吱吱唔唔,面色尷尬。
“哎,你不用回答了。”青青一瞧他的臉色便明白了答案,黯然傷神。
失魂落迫往回走,她決定不再逃避。她徑直回到風雲軒,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一腳踹開他的房門。
房間裡縈繞著一股曖昧的氣息,王牡丹受驚地從睡夢中竄起,捂著胸口嬌喝道:“你來做什麼!”
青青瞥了眼那張熟悉的俊臉,此時卻緊閉雙眼慵懶而愜意。傻瓜也可以知曉方才發生過什麼,青青的心已經麻木到不知道痛了。
“你出去!”王牡丹找了塊遮羞布擋住身子,就要下床來趕她走。
青青嘴角揚起,冷冷嘲諷道:“沒你說話的份!你不就是kao著這身子討男人喜歡,又何必在乎多給個女人看看。”
“你......”王牡丹羞憤地指著她,扭頭朝**的人撒嬌道:“毅......我不管啦,你那個醜婆娘欺負我......”
**的人仍雙目緊閉,似睡非睡。
青青雙眼似笑非笑,淡淡道:“你該這麼叫醒他......”說罷在王牡丹的尖叫聲中,憋足了勁一拳往那雙俊臉上揍去!
他果真伸出一隻手輕鬆便化解,俊目緩緩睜開,嘲弄道:“我還不知道你這麼急著想二女共侍一夫!”
青青備感羞辱,憤恨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是麼?”他的手稍一使勁,青青便往他身子上撞去。四目相對,他冷然觀察她臉上的表情,有心使她陷於如此尷尬的境地。
王牡丹驚愕在一旁,大開的門外也似乎有人遠遠地在探頭探腦。
青青掙不拖他有力的雙臂,臉色憋的通紅,恨恨地盯著他,眼裡是屈辱不堪絕望和無盡的傷痛。她就那麼定定地瞧著他,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頹然滑下,滴落在他臉上。
嵇毅之身體一顫,翻身坐起,鬆開了她。
青青站直身子,理順衣衫,面上的表情僵硬而慘白,她發誓不在他面前落淚的,她還是沒做到。
“大傢伙聽著,今天是我休了你!”說罷朝門外大喝道:“小清阿寶,筆墨伺候!”
小清與阿寶哆嗦著將筆墨紙硯奉上,忙顫抖著退下。他們不敢得罪少爺,更不能不聽他們少夫人的話。
青青當著那二人的面,在案臺上奮筆疾書。她的手不可抑制地在顫抖,將書好的紙朝他臉上丟去。
他一直閒閒地倚在**瞧著,抓起面前的紙攤開,“休書?”他慵懶的語氣,臉色卻越漸陰沉。
王牡丹湊上來,驚叫道:“這世間竟然有女子敢休了丈夫的!太好笑了!毅......應了她!哦不對,撕掉它,你再重修休書一封!太過分啦!”王牡丹似打了雞血,在一旁叫囂。
嵇毅之沒有理會她,雙眼卻緊緊盯著青青,黯然道:“你真的......”
青青搶過話,以那種平和的語氣淡淡道:“沒有什麼真的假的!今日起,我們不再是夫妻,不再有任何情分,將來老死不相往來,路上看到了也不要打招呼!你放心,我今日便搬出去,二人可盡情享受,把酒言歡!”
嵇毅之面色頓時慘白,騰地直起身子,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又頹然坐下。
青青驕傲地打了場勝仗,然而她卻是這場爭奪中最大的失敗者。她連爭取都不想,自尊心戰勝了一切,這個不愛她了的男人,她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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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家子都感冒了,昨夜困的厲害,今日一早補上更新,某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