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妹同志的馬屁不是那麼好拍滴!
晚飯時,青青一臉餡媚狗腿十足地搶著給秋妹大嬸乘飯。而趙秋妹女士得寸進尺喊熱暗示青青給她扇風,這青青竟然灰常低姿態地給照做了。
一邊享受著涼爽的風一邊享用著飯菜,趙秋妹同志小人得志鼻子哼哼嘰嘰。這青青心裡暗暗訴苦,暗忖我這叫乾的什麼事啊!幹嘛非得這樣作賤自己,自尊心哪裡去了?
唉,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辛苦我一個,幸福千萬家。也值了!
青青犧牲色相一頓拍馬果然令秋妹大嬸非常受用,除去像只高傲的孔雀外刺激視覺外,倒也給三人換來片刻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青青不因傷手仍表現卑微狀隨著眾人下了田。寶叔很感動,背地裡聽到他訓秋妹同志,“我看人哪會走眼,瞧我替俺家二牛挑的媳婦,就是能吃苦!”
寄人籬下滿心無奈的青青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打擊,娶我作媳婦就是看中俺能吃苦耐勞麼?蒼天哪。。。。。。俺要做米蟲!俺要嫁入豪門!俺要做闊太太!俺要天天躺著讓人來餵飯!
忍,我忍!忍字心上cha把刀,不是隨遇而安,如水中浮萍、風掃落葉,不是腳踩西瓜皮,溜到哪算哪;而是黑暗中儲存力量的毛毛蟲,總有一天能破繭成蝶。總有一天,來看俺光鮮亮麗地飛吧。。。。。。
整整十天,寶叔家的稻穀才被侍弄完。累趴了的青青長嘆了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下了!拆下手中的繃帶,手傷已完好,但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條長長的疤痕,劃過拇指深深陷入手腕突起白白的肉閃著光亮。代價,青青撫摸著這道長疤,以非常的決心永遠記住了這一天。
可是,屁股還沒坐熱夢想著能去躺會的青青被秋妹大嬸成心使喚著和二牛一起去晒穀子。算了,沒力氣和她拌嘴,省口氣等著吹涼稀飯吧。青青拖著疲憊的步伐,雙腿打顫地在後面推著板車。上了個斜坡,青青有些欲哭無淚,二牛在前面使出吃奶的勁拉車,背上青筋暴起,lou出鼓鼓的肌肉。終於上完坡,二牛擦了把汗,回頭深沉地望了眼青青,並沒有責怪她沒使勁。青青看著二牛前頭默默的背影,搞笑地想起子朱自清的《背影》了。
二人沒有說句話,到了二牛家的晒穀場,只是鏟乾淨的一片平平的泥土地。二牛把十幾包穀子扛下了板車,在各角落裡倒開。青青便上去用耙子把成堆的穀子耙平,兩人雖沒交談,倒也配合默契。有一度因錯覺,青青感覺是否認下命,一輩子就這麼過了?
可是立馬就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和麵前的這個男人?算了吧,將來有一天也許能成為朋友,但作老公,則還是免了罷!
晚上睡得乾渴難耐的青青最終戰勝了磕睡,爬起床來去廚房喝水。怕驚醒木木,她輕手輕腳地開了門。四周一片寂靜,整個村莊都已安然睡下,青青站在四方的院落中仰起頭怔忡地望著頭頂的那片星空。時空---時間和空間,原來的和現在的自己,應該都處在同一片星空下,只是她穿越了時間。有些黯然神傷,青青突然想回去了,回到自己的父母身邊,不再做那個任性的女兒。
突然,從正屋傳來陣陣忽高忽低的交談聲,偶爾幾個詞語飄到青青耳中,大約是“花枝”、“二牛”之類的。青青好奇了,做了回樑上君子,如過街老鼠般順著牆角躡手躡腳地溜到窗下,側耳聆聽。
“忙完農活就把他們的事辦了吧?”是寶叔的聲音。
而秋妹嬸子仍有猶豫,“你真的想清楚了,將來免不了要照顧花枝她娘,還要養大木木。這可不是施捨碗稀飯的活兒,還是一切正合了你的心意,你正好可以。。。。。。”
“呸,你個蠢婆娘,又想到哪去了!你說這大強去了,平常我們就稱兄道弟的,現在留下他的孤兒寡母我不幫把手,將來人都戳著我的脊樑骨罵我是無義之人。再說了,這二牛的命,還不是花枝給的?她對我們家有恩情!”
秋妹自覺理虧,連聲應道:“好,好,聽你的。”砸砸嘴,又自我安慰道:“要說這花枝,倒也是好。除了張嘴利害外,幹活也是肯費氣力的,將來裡裡外外定是一把能手。只是骨子裡很桀驁不訓,將來二牛娶了她,我定要把她好好****!”
“好了好了,你想怎樣都行。睡了吧,乏了,明日還得下地幹活呢!”寶叔哈欠連天,不耐煩道。
隨之房裡便響起咯吱的床響聲,秋妹同志翻了個身,也睡了,打起了猛牛過山的鼾聲。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還想來**我!
青青哭笑不得,她哪裡答應了要嫁給二牛?然不成她寄人籬下,就得以身相許、任人宰割?不行,看來這並非久留之地,明日她便偷偷溜走!
只是,娘和木木咋辦?丟下他倆嗎?反正這兩人其實與自己本就沒啥關係!
可是,花枝的親人也就是她李青青的親人。她怎能做個如此不義之人?罷了,好人做到底,看在花枝給她這副身軀的份上,雖然這個身體令她想死。明日偷偷與他倆商量,願意跟她走便一起走,不想離開村子的話她就隻身獨闖江湖嘍!做個光棍多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第二天,二牛家也沒什麼重活。忙完各自的份內事,青青偷偷拿了口鍋拎了只桶便領著她老孃和木木一路閃躲上了後山。那二人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可是花花那個大壞蛋命令他們啥子都不要問。
由於春花同志的關係,現在後山不要說人影,螞蚱都沒見著半隻,血淋淋地成為了鳥不拉屎的地方。不過這也正方便青青實施她不可告人的勾當,只見她跳下地窖把所有的蕃薯都丟上了地面。
花枝她娘壓低聲叫道:“花枝,你這是幹嘛?要全部賣掉嗎?為什麼呀?”
青青沒正面回答她,只是吩咐道:“快些,幫忙把蕃薯洗乾淨了。”
花枝她娘和木木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是啥藥,不過還是很認命地照做。青青早已下到池塘裡提上了桶還算乾淨的水,那二人則把洗好的蕃薯放在鋪好的青草上。找來塊平坦的石塊,青青把洗好的蕃薯放在石塊上,用不知從哪找來的一把卷了邊的菜刀把蕃薯切成片。
又支起鍋子,點起了火。還好此地夠偏僻,現在又沒人敢來,也不怕被人看到火光。待水開了後,將切成片的蕃薯煮熟,空氣中也散發出陣陣食物的清香味。蕃薯片煮熟後,再撈起放在鋪好厚厚青草上。萬事俱備,只等著晒成紅薯幹了!
一地窖的蕃署除去之前青青賣掉和自家吃掉的外,還剩下幾筐的樣子,晒成幹後也夠逃婚路上吃一陣子了。
忙活一上午的三人癱在地上,饞嘴的木木不時地偷上幾塊吃。
“那個,娘,木木,有件事要和你們商量下。”青青清了下嗓子,正色道。
花枝她娘詫異了,這花枝一大早的就不正常,倒底有什麼大事。
青青則把昨晚偷聽的話原原本本說了,最後總結髮言道:“這買豬要看圈,且不說二牛怎樣,有秋妹嬸那樣的婆婆,我死都不會嫁!我後天一早便偷偷溜走,你們想好了,是跟我一起走,還是繼續留在寶叔家?有寶叔在,你們總能吃上口飯,跟著我風餐lou宿,首先要做好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打算!”
花枝她娘以一種悲傷的眼神望著她,無奈地說道:“我隱約覺得總會有這麼一天!只是,離開這桂花村,我們能去哪?我連鎮上也很少去,我們去到外地還能怎樣生活?”
“這個問題,不有擔心。天無絕人之路,到時總會有辦法的,我肯定會想辦法來養活娘和木木的!”青青豪言壯語,又轉頭向那已石化的木木問道:“你呢?跟不跟花花走?”
木木有點呆呆地摸了鼻樑,吱吱唔唔道:“當然。。。。。。想,只是,炳爺爺怎麼辦?”
青青肯定知道這二人對這生養之地留戀,便下定決心道:“那麼,娘和木木就留下了。我肯定是要走的。。。。。。”
“你不能不走嗎?我去找寶大哥商量下,求他不要把你嫁給二牛,好不好?”花枝她娘眼巴巴可憐西西地問道。
青青鼻間嗤了一聲,笑道:“娘,你覺得這可能麼?如果不嫁給二牛,這秋妹嬸還會讓我們繼續留在她家白吃白喝?她一定會恨死我了!我走了,看在寶叔的份上,也許她還能不那麼計較。”
最後面前的二人也不說跟她走,也不確定是否留下來,把青青急得如熱鍋上螞蟻,她還等著計劃周祥後跑路呢!
還有兩天,等這些紅薯晒乾她便走,給他倆點時間認真想想。
第二天,不用再想了。傳來噩耗,炳爺爺去世了!木木哭的跟淚人似的,而青青也不禁傷感起來,活著的人死了,便啥也不會留下。
送完炳爺爺最後一程後,木木頂著腫如核桃的眼睛便到後山上找巡視紅薯乾的青青,定定地說他要和她一起走!
青青很欣慰,抱起木木原地轉了幾個圈,歡呼著,“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最終,了無牽掛的木木,和自知不是秋妹嬸對手的花枝她娘,都下定十二分的決心和青青一塊跑路。
次日一早,三人趁寶叔一家人各自忙活時偷偷溜出家門,躲閃著一路跑到後山上。這幾天所幸陽光很充足,紅薯晒得很乾,用偷借來的一隻麻袋裝好,滿滿的一袋子啊,夠管一陣子了!
順著後山的路,青青帶領著兩人繞過村中大道,挑無人的小路朝往鎮上的官道趕來。只要到了鎮裡,再往前走,就沒有人認識他們了!他們三人,也就從桂花村的歷史上消身匿跡!
只是,沒有聞到這滿村飄香的桂花,真的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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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在這裡結束啦!接下來,青青將轉戰揚州城,目的地---牡丹樓,當地最有名的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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