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白媽媽，種玫瑰花呀，女人都喜歡，回頭我讓人天天給你送一束來好不好？”段南靠著殷婉坐下。
“這孩子，還是這麼喜歡調侃人，不過你要是敢送，我就敢收！”
“當然，我這花不輕易送人，只送我喜歡的人！”段南這話說得有深意。
白墨北坐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目光森冷地掃過段地南。
剛才三七已經送了一部分資料過來，這五年段南不僅僅打著創業的旗號把沈清淺藏起來，還和她朝夕相處，想到這他就生氣。
段裴看著這兩人暗潮湧動假裝沒有看到。
“兒子結婚大概需要很多花，阿南你來供應好了！”
“當然沒問題，阿墨也是時候該結婚了，一直拖著也改變不了結果！”段南是故意的。
白墨北站起來向門口走去，段裴看了看然後跟著出去。
白墨北點了一根菸坐在樹下抽了起來。
“你一直知道卻幫著他隱瞞我對吧？”
“一切都過去了！”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段子，我只是沒想到，你也幫著他們騙我，難道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麼過的？”白墨北不敢相信，居然會是這麼大的謊言。
“你要結婚了阿墨，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住嘴！”白墨北吼了出聲。
段裴抿著嘴站在一邊，華燈初上，白家今天真是喜事臨門，大家都很開心，獨獨白墨北這麼鬱結。
這時，要準備開飯了，穆泠從客廳出來遠遠地聽著似乎有什麼爭吵的聲音。
“墨北，吃飯了！”她站在不遠處叫道。
但是，白墨北一聲不吭沒有答應。
倒是段裴邁開步子，打算往客廳走，白墨北一口接一口地抽。
“墨北？發生什麼事了？”穆泠往前兩步很關切。
“別管我！”白墨北一向是自控的人，但是他今天接連失態。
穆泠站在原地咬咬牙，最後還是走到了他的身後抱住了他。
“墨北，我們馬上就是夫妻，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分擔！”
白墨北皺了皺眉頭，無聲地將她的手給甩開。
穆泠心有不甘，再想繼續貼著他，但是白墨北手機響了。
他等了一晚的電話終於來了。
“怎麼樣？”似乎顯得迫不及待。
“什麼？”白墨北接完三七的電話，整個人都癲狂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開步子往外走，穆泠在身後怎麼叫他都充耳不聞。
一直到穆泠的尖叫聲把大家引來。
“兒子，你去哪裡，馬上吃飯了？”
“媽，我有急事，離開一下！”白墨北已經上了車。
“墨北，不要走，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不許你走！”
白墨北看著自己的手被穆泠給拉住，他重重一推。
穆泠整個人往後倒去，他一眼也沒有看跳上了車。
“阿墨，你幹什麼？”段裴過去扶穆泠。
穆泠冷漠地甩開，她終於暴發了，這麼多年來忍受著白墨北的冷落如今他說走就走。
“不用扶，我起得來，白墨北如果你走了，這婚就不必結了，你自己選！”穆泠冷冷開口。
殷婉氣得發抖，但是白墨北根本不管不顧，發動車子就離開。
穆泠以為這樣白墨北怎麼都會留下，結果，他走得那麼幹脆。
殷婉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段南和段裴手忙腳亂地將她抱進去掐人中，而穆泠一直站在那個地方目光森冷地看著白墨北離開的方向。
天空開始打雷閃電，似乎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
她內心有多恨，她無法用言語表達。
“白墨北，五年了，你心裡還想著那個女人，你的心就是石頭我怎麼也捂不熱！”
白墨北一路開車到了醫院，三七告訴他沈念是他和沈清淺的女兒。
他這才想起那個小朋友，他覺得好像沈清淺，又像記憶中的影子，但是沒想到，居然是他的女兒。
他的內心衝刺著一陣狂喜，但是又萬般的內疚。
來到沈蓉的病房前，他來回踱步，最後正好護士來查房，他說了什麼，然後護士進去了。
儲藍天帶著沈念回公寓了，今晚只有季清淺在這，晚餐是張麻子送來的，沈蓉吃得挺多，所以已經睡下。
沈清淺在玩手機，她打算讓段南找人開發一個APP，不但可以賣自己的點心蛋糕，還可以把玫瑰花推廣出去。
幾年不用手機，完全不瞭解如今的電商有多麼的厲害。
“沈小姐，外面有位先生找你！”護士來給沈蓉商體溫的。
季清淺不知道是誰，沒有吭聲。
“他好像有急事！”護士又說了一句。
“謝謝！”沈清淺放下手機然後走了出去，一出門便看到白墨北站在門口。
一看到他，她的內心便一緊，那種沉寂許久的情緒又偷偷地爬了出來。
好像復甦一樣，慢慢地在身體裡遊走，然後傳遞到感官。
她正想轉身，他卻開了口。
“我們能說兩句嗎？”白墨北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眼底的湧動藏也藏不住。
沈清淺知道，她終是要面對的。
許久才點點頭，護士正好出來，她將門合上，生怕打擾到沈蓉。
沈蓉最不希望就是她和白家有瓜葛，所以她很刻意避免。
“你這幾年過得好嗎？”白墨北有些侷促的樣子，他內心有很大的隱忍，因為他恨不得將她抱住，全盡全力然後讓自己感受她的存在，告訴自己這一切不是作夢。
沈清淺點點頭。
“我見到的孩子，是我們的女兒？”他見她不作聲，他再次發問。
沈清淺略有猶豫，但還是點頭。
因為入秋，沈清淺的脖子繫了一條絲巾，所以，他根本沒注意到她那裡有很深的傷痕，更不知道她不能說話了。
白墨北卻因為她的反應內心涼了大半截，她連開口都不願意了？
段南當時再三強調不要把這一項寫進病歷，所以，三七根本查不出來沈清淺講不出話。
自然白墨北也會誤解。
“你不想見到我？”他上前一步，目光帶著火焰一般燒在她的身上。
沈清淺覺得有些壓迫感襲來，她反退了一步，抬起眼眸時看到了他整個人。
白少，好久不見！
他比之前略瘦了些，整個人氣色不太好，但是那犀利的目光沒有改變。
五官的梭角更加分明瞭，依舊那麼有吸引力。
“為什麼不回答？就算是難以接受，我也想知道答案！”沈清淺的冷漠讓他很抓狂。
他的狂喜相對於她的沉靜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反差。
準確來說，她似乎對他們的見面並沒有什麼所謂，她似乎完全就將兩人之間的過去忘記得乾乾淨淨。
可是，五年前出事的那天早上，她還送他出門，他們還這麼親密。
轉眼間，似乎就像夢醒一樣，所以的愛恨都流在了夢裡。
如今，她醒了，可他還在睡著。
沈清淺搖搖頭，不想回答，她後退兩步已經退到了門邊，一隻手扶到了門把，她擰了擰想進門去結束這個交談。
但白墨北哪肯放過她，已經將她的手給按住。
“如果你不說，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他的臉色很難看。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大雨，狂風大作還夾著雷電。
轟隆隆地響著，震盪著人的心。
他的氣息逼近，沈清淺緊守的平靜表象一下就塌了。
她用力推了推，但是他死死地按著，他的身體貼近她，將她圈在了門之間。
她不敢抬頭，因為他熟悉的氣息又回來了，只是夾了一層煙味。
“不想見我，為什麼要出現，說啊？”他吼了出聲。
沈清淺推開他，走到了一邊站在窗前。
雨絲飄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說不出來？”他步步緊逼。
“好，那我去找沈念，她該姓白，不姓沈！”他發狠了，為了引起她的反應，甘願不折手段。
白墨北想去開門。
沈清淺急了，她轉過身來，用力地說了一句。
“站住！”
用盡全力一樣，但聲音還是很小，如梗在喉的難受。
白墨北卻如遭電擊。
他久久沒有回過頭，剛才那一個聲音，他沒聽錯，在這個夜晚有些驚悚。
想起當年她受傷的位置，他眼眶一熱。
她不能說話了！
心口比被扎過還痛，眼眶裡盈進了眼淚，是為了沈清淺這份傻氣而流。
他知道的太晚了。
整整遲了五年。
沈清淺只是潛意識的舉動，說完她自己也愣了。
她站在原地，風颯颯地吹，顯得她的身體更單薄。
看著他凝住的身影，她邁開步子想進房，她有些冷。
白墨北也在同時轉過身來，重重地將她抱住了，帶著顫抖。
他將她摟在懷裡，沈清淺也有些不知所措，沉寂的心開始快速地跳動。
“對不起！”白墨北知道這三個字蒼白無力，但是，他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沈清淺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她推開他，但是他卻不肯放，再推他。
卻發現臉上有了**，一滴滴地往下落。
抬頭時已經看到他淚流滿面。
這是沈清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白少，從來都是呼風喚雨的他。
這一面，是見所未見的。
內心不免有些動容，但她掩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