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再也不見
段裴故意留到最後，就是想和儲藍天說幾句話。
“藍藍，你別這樣，我都是真心的，我想跟你在一起！”這話段裴說過N次，儲藍天越聽越怕。
“閉嘴，段裴，你喜歡的女人死了所以你想找個替身，老孃不願意，你給我滾蛋！”
“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
“怎麼樣我都不信，你死了那條心吧，段裴，我沒心思跟你在這裡瞎扯，我年紀也不小了，我爸在替我安排相親，所以我們之間別糾纏了好嗎？”儲藍天和沈清淺一樣，愛情只要獨一份。
摻了雜質的，她不稀罕。
“我不會放棄的！”段裴很堅定地回答，然後離開。
儲藍天靠在牆邊，只能嘆氣。
沈蓉下午檢查完，似乎情況不太樂觀，不過段裴沒有明說，只讓明天等所有的結果出來，再一起評價。
沈清淺陪著沈蓉在花園透透氣，儲藍天已經回家去了，晚點再過來。
段裴路過花園，看到季清淺與沈蓉站在長椅上，他有些欣慰，自己當年聽從了段南的建議。
如今的季清淺從容不迫，生活得非常的安穩，雖然沒有能與白墨北一起，但是，她此時的生活要比五年前好上很多。
段裴沒有跟她打招呼步出了醫院，剛出門就接到電話。
“催什麼，一會就到！”他說罷便掛掉了電話。
白墨北下午沒有去白氏，他在公寓裡坐著坐著就睡著了，許久也沒有睡過安穩覺，再睜開眼天已經快黑了。
穆泠來了三個電話，應該是催他回家吃晚飯，他索性約了段裴出來。
“又喝，阿墨我可是要當個居家好男人的，我不想再喝了，藍藍已經把我當成了酒鬼，這樣我更加泡不到她了！”段裴看著那一瓶酒有些發怵。
白墨北這些年但凡約他就是陪酒，他現在看到酒都怕，何況自己還是個醫生，時刻有急診。
“怕什麼，不是有我陪著你，反正你打光棍這麼久了！”白墨北自己幹了一杯，也不勉強段裴。
“我可沒你有豔福，下午白媽媽打電話來說，你終於同意結婚了？”段裴知道白墨北這些年過得不舒坦。
沈清淺的死多少在他的內心裡都留下不可磨滅的痛。
白墨北只是冷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自己又倒了一杯。
他其實並不貪杯，只不過他覺得有的情緒，只能在喝酒的時候顯現。
所以，他也不管不顧自己是否有胃病，他就覺得喝酒時心情會好一些。
“看來你終於下定決心了，結婚也好畢竟白家不可能斷了香火，你也要一個孩子繼承白氏的產業！”
白家人註定不可以只為自己而活。
“既然不是她，和誰結又有什麼所謂？”白墨北放下酒杯點了一支菸。
“阿墨，其實”段裴有那麼一瞬間心軟，差點脫口而出。
“什麼？”白墨北揉了揉太陽穴，很難受。
“如果清清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沒有如果！”白墨北內心疼痛不已。
“她如果活著，但是你身邊卻有了穆泠，你會如何取捨？”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責任。
“如果她還活著，我願意當個罪人，當個不孝子，但我要給她一個家，我人當個好丈夫！”
“她不會願意的！”
“我知道！”
她為了阻止自己跳江，不惜拿命相搏。
“別喝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就會宣佈你的婚訊，白媽媽說會有個簡短的媒體採訪，到時你勢必要出面！”
白墨北卻沒回答，酒瓶沒有離手。
明天，他就要宣佈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白墨北不願意，哪怕是一個名字也不想給別人。
他內心萬分地難過，日日夜夜倍受煎熬。
“你先走吧，我再呆一會！”
段裴搖搖頭，勸說的話這五年早就說盡，他離開酒吧回到車上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他不放心白墨北一直等到凌晨，才看到白墨北出來，他並沒有全醉臉色清冷，車子一路狂奔回到了他之前與沈清淺的公寓。
“阿墨，如果可以選，希望你這一次不會再失手！”
第二大上午，沉寂許久的白家終於要宣佈大喜事，媒體一接到訊息便聞風而至。
田七去敲門的時候白墨北才醒來，一身酒氣未散，他躺在**衣服都沒換。
動了動他睜開眼睛看到身邊躺碰上季清淺，他眨了眨眼睛，人影未散。
他蹭地坐了起來。
“淺淺！”伸手去摸。
誰知啥也沒有，他再看的時候發現空空如也，身邊哪有人。
他站起來，開啟衣櫃拿起一件襯衣，已經洗得有些變形了，那是季清淺給他買的衣服，五年來基本只穿這幾件，拿出領帶繫上。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淺淺，再見！”
最後一次喚她，以後他的內心不會再有愛，既然無法擁有就深埋在內心吧。
再也不見了。
田七等了許久，敲過兩次門沒有聲音後，打了電話聽到在屋子裡響就掛了沒敢再打擾。
這五年來白墨北日以繼夜的工作，白氏事業版塊不斷擴張，他表面看不出什麼，可是田七可以感覺到白墨 北很孤獨。
煙抽得越來越狠，幾乎是不離手。
酒也喝得越來越凶，幾乎有空就去喝。
他卻連從何勸起也不知道，只能求助於段裴，到後來大家都沒有了辦法。
殷婉剛開始還逼得很緊，白墨北有過一段時間都沒回過白家大宅，後來慢慢才緩和下來。
“白總，時間快到了！”田七著急不停地看錶，殷婉已經打了兩通電話來催了。
“急什麼，讓他們等著！”白墨北不以為然，邁開步子進了電梯。
白墨北近年來露面的機會越來越少，難得這次這麼高調地宣佈這麼大的事，記者為了爭搶最佳拍攝位置都打了起來，被白氏的保鏢給轟了出去。
季清淺昨晚睡得挺好，一大早便起來替沈蓉去買早餐，坐了好遠的公交來到一個小店，聞著熟悉的味道，彷彿回到了童年。
她沿待看著周圍的風景，五年後的今天周圍都就高樓林立。
時間，總是催人往前，這座城市見證了她的美好青春，讓她有了沈念，她說到底還是心存感激的。
這總比怨恨要強。
下了車，入秋的林城街頭已經有些涼了，長裙飄揚加了一件外衫顯得特別溫婉。
拎著早餐，路過一個廣場，看到許多老人在跳廣場舞，在晨練。
曾經在青春年少時，總是夢想著要和自己的愛人看盡人世繁華花開花落。
但如今她卻明白，誰都年少過。
提著早餐上了回去的班車，回到醫院已經上午的九點多。
她剛走到住院部的大廳，抬頭就看到了液晶屏上正在播放的畫面。
巨大的標題寫著白氏總裁一個月後與訂婚五年的未婚妻完婚的訊息。
她的內心有輕微的波動，不過很快就平靜過來。
畫面上白墨北一如五年前般意氣風發，歲月給予他的是內斂的氣質與沉穩。
雖然已近四十可是看起來，還是這麼年輕，這麼迷人。
沈清淺和許多人一樣站在那裡注目。
她仍然可以聽到旁邊的女生在尖叫，在驚呼。
此時，螢幕上切換了一張沈家女兒的照片，穆泠與她一樣大看上去很美，高貴大方。
兩個人真是相得益彰。
沈清淺收回目光沒有再停留。
“白少，記得要幸福！”
邁開步子回到了沈蓉的病房，整個人平和淡定，沒有一絲的異樣。
剛進門，儲藍天便將電視給關掉。
沈清淺走進來時，看到儲藍天與沈蓉正看著自己，那目光分明詭異。
她沒有點破，心知這麼多年來，她們一直在擔心著自己，生怕自己因為五年前的事而憂鬱。
她知道那都是因為關心。
“媽，你醒了，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早餐！”沈清淺將早餐擺好。
沈蓉與儲藍天對視一眼，大概在猜測她到底有沒有看到新聞。
“清清，你這麼早就出去了，我以為你去哪了呢，你剛才回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儲藍天改不了她好奇的心。
沈清淺搖頭，將早餐遞到她面前，示意她快吃，不要廢話。
一會要去拿報告了，沈蓉的情況將在今天揭曉。
“吃早餐吃早餐，藍藍你太瘦了多吃些，這家早餐可好吃了！”沈蓉打了圓場。
沈清淺從下來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沈蓉和儲藍天也沒說話。
吃完早餐不久，沈清淺給段南打電話讓他帶著沈唸到處轉轉。
孩子常到醫院也不好，到處都是細菌，段南自然是不會推辭。
醫生查完房，段裴也過來了，於是儲藍天陪著沈清淺一起去拿報告的結果。
那邊的媒體釋出會已經結束，媒體還想採訪一下白墨北本人的，但是他只說了三句話就從後面離開，媒體不根本就沒有機會接受到他。
白家大宅裡，殷婉和穆泠坐在電視前看到白墨北親自宣佈婚禮的事宜兩個人都開心得不得了。
“媽，謝謝你成全我們！”特別是穆泠極為高興，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