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探病凌孜晟見天色不早了，便起駕往建章宮去。
路上聽到細碎的腳步聲，仔細看了，竟然是一群太醫在趕路。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凌孜晟叫住道。
正好這個時候那個派來報信的小太監也趕上了凌孜晟的隊伍，忙過來解釋說：“回稟皇上，這是婕妤娘娘下的命令。
梅棣公主剛醒來，精神也不見好，正好御膳房送了鹿血羹過去，婕妤娘娘便讓人呈給公主用。
誰想那公主喝了之後，忽然難受起來，還嘔吐不止，情緒波動地厲害，臉色也更加難看了。
所以娘娘急召太醫們前去為公主診治。”
凌孜晟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鹿血畢竟是他的主意，本來想給梅棣解解饞的，難道竟然激發了她的本性？凌孜晟轉念一想，趕緊讓人掉頭去梅棣那裡。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恐怕在場的人都要滅口了，梅棣在京城，也再不可能有自由了。
很高興地看到文婕妤再梅棣房外並不在裡面，看她臉色也沒有什麼異常，凌孜晟稍稍放下了點心。
聽說現在屋裡只有梅棣和莫伊兒，凌孜晟提出讓其他人都留在外面，自己一個人進去。
他善解人意的文婕妤當然不會有什麼廢話，識趣地把其他的人也都趕得遠遠的，房間只留給凌孜晟和梅棣。
凌孜晟一走進屋就看到了限制級的畫面。
莫伊兒仰面躺在貴妃榻上，外衫盡開，內衫的衣領也被拉開露出大片的面板，不似梅棣般的蒼白卻也晶瑩剔透地白皙。
梅棣一整個人趴在她身上，頭湊在莫伊兒的頸脖之間，一隻手與莫伊兒的一隻手十隻相扣，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就摁在了莫伊兒的胸口上。
而莫伊兒的另一隻手，卻伸了起來搭在梅棣的頭上，還在替她梳理著背後糾纏的頭髮。
這是……什麼情況？凌孜晟只覺得一陣燥熱，下意識地就要關門離去，又覺得有些不甘心，心裡那股氣真是不吐不快，卻只能化成一陣清咳。
“喂，你不舒服麼？”梅棣抬起頭，看到凌孜晟，不知道是該叫他皇上好呢還是凌陵好，乾脆就成了喂。
這讓凌孜晟更是生氣，無視也就算了，竟然還用喂來稱呼他，凌孜晟回敬給梅棣的也只是一聲冷哼。
梅棣從莫伊兒身上爬下來，莫伊兒還是毫無表情地整理好衣衫，然後很快就倒了茶送到凌孜晟面前。
梅棣用舌頭舔乾淨嘴裡和外面的血絲，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坐到了凌孜晟的對面。
“你們剛才……只是吸血那麼簡單？”凌孜晟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莫伊兒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快到根本沒有人發現。
梅棣伸了個懶腰，精神了點，理所當然地點頭說：“嗯被你看到了啊，那也就不瞞你了。
昨天受傷流了那麼多血，當然要補回來啦。”
“如果吸血的話，為什麼還要把衣領都拉那麼開……”莫伊兒冷冷地掃過來一眼，凌孜晟不再說下去，總不能說他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吧。
“你真是的，當我梅棣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隨便就找地亂吸呢。
女孩子的脖子上有個傷疤露在外面怎麼可以，即使是伊兒也不可以，所以當然是要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啦。
不過，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凌孜晟覺得脖子上一陣發寒，一隻手不由得就伸起來摸了摸脖子，問：“男孩子的話，怎樣？”“男孩子的話當然也不可以亂咬啦。”
梅棣看到凌孜晟的樣子偷笑著說，“皇上你就放心好了，你不算是男孩子是男人了，皮那麼厚，就算你的血再純厚，我也要為我的牙齒考慮呢。
爹地說我的牙還沒有完全發育好，如果不小心咬了什麼硬的東西把牙齒弄歪了，那長大以後會很難看的。”
凌孜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原來自己這個美味能夠僥倖逃脫她梅棣的嘴巴，是因為他皮太厚怕硌著人家的牙齒？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看梅棣那麼可惜的表情，很有一成年牙齒一長好就來享受他這美味的感覺呢。
“如此看來，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真是浪費了文婕妤給你準備了那麼多補血的東西。
那麼你們繼續，朕不打擾了。”
凌孜晟冷言冷語地說。
“等一下，有補血的東西怎麼不早說，我家伊兒需要的啊。
我還當你們只有剛才那叫什麼羹的那種噁心的東西呢。”
“噁心的東西，你是說鹿血羹？”難得為她著想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卻被叫成噁心的東西，凌孜晟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去多管閒事了。
梅棣回憶起剛才剛剛醒來頭腦還有點不太清醒，竟然喝下了那種東西，後悔得不得了，到現在想起來那味道臉上還能露出痛苦的表情：“原來是鹿血啊，怪不得呢不止有腥氣還有騷氣，噁心死我了，要不是伊兒的血還真壓不下那種味道。
不知道是哪個人想害我，那種東西你們人類自己吃吃也就算了，怎麼送到我面前呢？”我們人類才不吃這種東西呢，又不是你。
凌孜晟心裡說了一句，不過表面上還是很理解的樣子，不讓她看出自己就是罪魁禍首：“人家也是希望你早點痊癒吧。
這樣，你有什麼忌口的就告訴文婕妤，她會幫你安排的。
包括想要吃什麼補血的，也告訴她就是了。”
這個麻煩，就暫時丟給文婕妤好了。
“真的嗎，什麼都可以的嗎？如果我說想要喝點血，她會不會……”“你想都不要想！”凌孜晟突然大聲起來，“除了莫伊兒和朕，你不準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你的身份，也不許去吸其他人的血。
不然，不然……”凌孜晟想來想去，卻又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她的。
“好好好，你不說我也知道，這是我來之前答應了爹地的。”
梅棣不等凌孜晟說出威脅的條件就爽快地答應了。
“可是昨天流了那麼多血，又不能一次性都從伊兒那邊吸過來，她也會受不了的啊……”梅棣小聲地咕噥著，很委屈的樣子。
凌孜晟一點也不領情，只說：“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父親給你帶來的那麼多東西里，竟沒有可以代替血的藥物？這一路上，你沒有喝過半個人的血吧。”
梅棣撅撅嘴巴，既然說的是實話，她也不至於太不講理。
凌孜晟想起還有和太后的晚膳沒有赴約，忙急著趕去建章宮。
“母后，剛剛突然有些急事要處理，所以耽擱了，請母后原諒。”
凌孜晟笑著走進建章宮，心虛地沒進門就在那邊為自己的遲到辯解。
“是皇兒來了。”
太后的語氣聽起來心情不錯，不過凌孜晟一進屋子，臉上的笑容就不那麼掛得住了。
太后開心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來了，而是因為文婕妤在那陪著太后用餐。
“臣妾參見皇上。”
文婕妤過來行禮，毫不掩飾她的驚奇，“臣妾還以為皇上今天不會過來了，所以擅自過來陪太后用膳。”
凌孜晟這會要慶幸自己的臉皮厚了，真是的自己剛才何必要多嘴呢，偷偷瞄了眼太后，也沒有露出很尷尬的表情。
“來了就好，快過來坐吧，這幾天事情的確多，皇兒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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