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欲離然這樣說著，凌淵見梅棣沉思，馬上預防似的說：沒想好先記著什麼的，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反正那麼多世我都過下來了，大不了再轉一世，就不信以我的能耐，還真不能在人間活個二十年。”
梅棣搖搖頭，笑了笑說：“不會不會，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願望，很簡單的啦，只要是你，就一定可以辦到的。”
梅棣湊到他耳邊，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你確定？”聽起來，的確不是非常難辦的事情啊，凌淵有些驚奇地又問了一句。
“確定，只要你以為不返回就好。”
梅棣自信地說。
“好，成交。”
凌淵璉也是個爽快人，既然那個死女人作弊，他也就不在意暗裡達成個小協定了。
當凌孜晟終於打算來見見王美人和林玄義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是神經衰弱到了極點，而只有凌淵容光煥發，似乎還遇上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凌孜晟忍不住詢問他身後的梅棣，梅棣把他拉到一邊這樣那樣述說一番之後，冷冷朝王美人看了一眼，就帶著凌淵離開了。
“兒～”王美人心中湧起一些不好的預感，連忙喚了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得很。
凌淵抱歉地回頭看了她一樣，雖然是生他的母妃，不過比起他的人生大事來，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這一世反正也是她自己做錯，大不了下次補給她一個幸福的來生吧。
“鬼鬼！”暫時先把凌淵託付給了敬德太后，梅棣牽掛著說要在廚房用餐的龍塔薰，只希望她不要連廚房也一起炸了就好。
不過見到的畫面卻出乎意料，龍塔薰纏著莫伊兒，像是祈求像是威脅地。
兩個人甚至暗中還較上了勁，讓梅棣都感覺到她兩附近的氣場非常凍人。
“梅棣，你要幫我啊。”
龍塔一見她過來，立刻就丟下莫伊兒，轉向梅棣說。
“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我一定幫。”
幫忙，當然不成問題，梅棣還想多嚐嚐龍塔薰的親手料理呢。
龍塔薰偷偷瞄了莫伊兒一眼。
有些得意，暗自笑著說：“是這樣地。
遠摟他一直在找那天從他手下救出你的那個女子，也就是莫伊兒啦，我就把人帶來了京城，想讓莫伊兒去見他。”
依龍塔薰的個性，沒有直接把遠摟領進皇宮裡面來那是非常給梅棣面子的了。
梅點點頭，要見莫伊兒的話沒什麼補可以的啊，讓莫伊兒出去一趟就是了。
“那個，其實我已經帶他偷偷看過莫伊兒了，不過他竟然沒有認出來，堅持說不是。”
龍塔見梅答應了。
又補充道，“我想，是不是能讓莫伊兒再畫上濃妝，換上那樣的衣服？”“呃，這個嘛……”梅棣也不敢答應了，轉頭去看莫伊兒的反應。
聽過莫伊兒地故事之後，梅棣知道她早就把過去拋開，是儘量地不讓現在的自己與過去地自己有任何的交集。
屬於過去的濃妝，早就拋棄了。
看莫伊兒的表情就知道她並不願意。
說來這個遠摟還真是奇怪，難道對莫伊兒一見鍾情了麼，怎麼龍塔薰還那麼積極地幫忙？“鬼鬼，能不能告訴我，你家那個遠摟，為什麼要找我家伊兒？”這樣地稱呼，被梅棣說來，讓龍塔薰很是開心。
遠摟，是她家的哦。
龍塔薰還臉紅了一下下。
接著就很爽快地透露她家遠摟的小祕密了：“我只是聽他說，莫伊兒長得很像他師傅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他見過那個人的畫像，現在他師傅快要死了，他想讓師傅見見莫伊兒。”
是師傅輩的事情啊。
如果說遠摟只是懷疑莫伊兒與畫像上的人有關。
那麼龍塔她知道莫伊兒地身份，自然就不難想到那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伊兒。
你覺得，會不會是？”梅棣自然馬上就想到了那個讓莫伊兒命運變得異常悲慘的負心漢。
她雖然不喜歡他，但是覺得莫伊兒去見他的話，可能會對莫伊兒更好些。
莫伊兒沉吟半天，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微微頷首說：“我可以先去見見那個遠摟，先問清楚他師傅的事情，再做決定。”
梅棣鬆了口氣，龍塔薰更是高興，急著馬上就要拉莫伊兒了。
但願莫伊兒見了遠摟和他師傅之後，能夠真的放開了吧。
如果真的是什麼都過去了，又怎麼會在乎是不是跟過去有所重迭？梅棣倒是真地喜歡，莫伊兒能夠變回真正的自己，不再這麼冷麵冷言的，原來的她，多麼傾倒眾生啊。
梅棣小小在**躺了一會兒，這麼多天幾乎沒閤眼過，也有些累了，然後到天明，聽說皇上沒有去上朝，才決定去看看皇上。
看上去一切正常，凌孜晟安靜地坐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梅棣掃視了一眼四周，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或者是消失在了皇宮裡，或者是永遠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皇上，早上了，你餓不餓啊，要不要吃早飯？”梅棣笑了兩聲，打破了沉靜。
凌孜晟眼睛甚至都沒有轉動，更不用說回答。
“嗯，那個凌淵就送給我了，敬德太后說他這個年紀的皇子在宮中早夭也不是很罕見的事情。”
凌孜晟似乎有所觸動了，抬起頭看著梅棣，微不可見地點點頭。
“還有啊，寧姐姐那邊似乎已經得到確定了，所以你不要再擔心這些了，早朝也是要去上的，不然你的大臣們要擔心你的。”
凌孜晟站起來，大概是在活動活動筋骨，不覺間，手腳都有些微麻了。
“敬德太后說，可能就依著這次的藉口，一直病著直到離開，她說你可能不想時時見到她了。
不過我想敬德太后對你那麼好，你應該也捨不得地吧，所以就勸她多留一陣子，你不會又嫌我多管閒事吧？”這次依舊沒有回答，但是梅棣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肩頭。
“謝謝。”
梅棣有剎那的呆滯，回神的時候凌孜晟已經離開她走出了門外。
剛剛屋內灰暗燈光裡覺得萎靡異常地凌孜晟，卻在門外地陽光裡顯得高大挺拔，彷彿撐得起天下萬物。
“皇上，你去哪裡？”梅棣急忙追出去。
“不要那麼大聲的叫朕，一點規矩都沒有。”
凌孜晟停下來皺眉說，然後繼續大步走著：“朕該回寢宮了，梅姬還是回去照顧太后吧。”
外面地陽光很刺眼，梅棣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是在腦海中看著凌孜走向了那片金色。
皇上，又和原來一樣了呢。
對於凌孜晟來說，展示給梅棣的軟弱和無力也已經夠多了，走出這間房間，走出掖庭殿，這裡發生的一切就暫時拋到腦後，外面是他凌孜晟的天下。
“你在這裡做什麼？”凌孜晟回到多日未見的御書房，來不及感慨萬千，就看到了裡面跪著的人。
“罪臣膽大，幾次冒犯皇上，甚至對皇上多有不敬，特在此請罪，請皇上下旨責罰。”
寧昭儀一臉絕決地說。
如果是在以前，如果是在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時候，凌孜晟肯定就笑著拉起了寧昭儀，說他們之間不必如此，那時候還是朋友啊。
但是現在，凌孜晟除了冷冷哼了一聲，實在說不出別的話語來。
說是要忘記的，不過對著寧昭儀，又怎麼能裝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求皇上賜臣一死。”
寧昭儀今天來負荊請罪，自然是最好了必死覺悟。
就算最終凌孜晟證明確是皇子皇孫，但是不會有帝王希望別人知道他那段辛酸曲折的身世吧。
“你先起來吧。
朕知道你也沒做錯。”
凌孜只能嘆氣了。
縱使他希望結果繞回原點，過程也就可以忘記，但是那些知道內情的人卻不能。
敬德太后說要離開了，現在連寧昭儀也這麼急著求死。
這些心有愧疚的人，只顧著考慮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沒想過凌孜晟的立場。
真的只有梅棣，一開始就站在他這邊，一開始就相信他，不管中間發生過什麼對他都沒有改變過。
可是梅棣的話，到底把他放在怎樣一個位置呢？“皇上，罪臣……”“朕說了你沒罪。”
凌孜一下子有些不耐煩，他們之間，不可能像原來那麼輕鬆相對了。
“你回去吧，朕還有國事要處理。
至於後宮的瑣事，就全權交給梅姬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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