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記憶裡的美人梅棣的生日，終是在萬眾期待中到來了。
有人成竹在胸，有人還在舉棋不定，也有人毫無所謂。
梅棣則是那個最幸福的無知者，或者說，就算知道，她也根本沒打算放在心上。
梅棣所關心的，就只是莫伊兒的事情。
其他的，只要太子不要太過火，她是很樂得看戲的。
同樣太后，也是這樣的心態。
這一天梅棣自己倒是穿得樸素，卻一大早指揮莫伊兒打扮自己。
再冷若冰霜的臉，加上相宜的濃妝只覺得冷豔非凡。
再加上身為吸血鬼骨子裡透露出的妖魅之氣，那就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表演自然是放在宴會的中間。
按照梅棣的安排，是要請大家品嚐她親手做的特色甜點，作為獲得眾多生日禮物的回禮。
正好同一時間，給人視覺和味覺上的雙重享受。
莫伊兒出現的時候是帶著面紗，從天而降，彷彿仙人一般，然後漸漸近了，卻是個妖精般的女子。
果然不出梅棣所料，很少有人認出那是莫伊兒。
看到眾人驚豔的表情，梅棣還是很自豪的。
然後看莫伊兒跳舞，大概是很久沒跳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不過很快就放鬆了下來，那曼妙的舞姿比梅棣看過所有表演都要唯美，就算是梅棣看了也感嘆著莫伊兒是自己的侍女，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那、那是誰？”敬德太后從莫伊兒一出場就表現得有些驚豔過度，愣了好半天，確認再確認，卻還是不能確認，用略顯顫抖的聲音問梅棣。
“那個啊。
你猜猜看？”竟然連同是吸血鬼的太后都沒有認出來，梅棣更是玩性大發，要讓敬德太后去猜。
可能是梅棣笑得有些太過了。
可能是她的語氣戲謔的成分沒有把握好，當然最重要地敬德太后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那是梅棣故意的，故意找到一個那麼像她地人，故意讓她來跳這樣的舞，故意還讓她來猜。
她到底是誰。
如此相像，難道真地是她的女兒？她回來的目的，難道是報仇？那是一個讓敬德想起來就會背後發寒的女人，當年在她之前曾經叱吒後宮地，不過最終還是一樣被她趕離了皇宮，雖然裡面不是沒有僥倖的成分。
其實如果只是單純的女兒回來報仇，敬德太后倒是有信心應對。
對付得了她母親，沒理由對付不了她。
可是牽涉到梅棣，敬德太后忍不住又往多處想。
怎麼也猜測不到她得目的和用意，敬德太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深秋，還是風很大得深秋。
敬德太后的臉色更顯白了，隱隱地能看到她頭上還有冷汗在一點點滲出。
“不會吧。
真的猜不到？”梅棣暗示著太后可以用氣味來辨認。
不過太后的心思顯然沒有放在鼻子上面。
而是緊緊地盯著對面的人，甚至。
開始有微微的顫抖。
“你，你沒事吧太后？”梅棣扶住了差點站立不穩地敬德太后，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而不遠處的莫伊兒，自然是看到了這邊的動靜，卻是若無其事地跳著她地舞。
有些事情，她放開了，但是看樣子敬德太后，並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放開。
“本宮、本宮突然有些不適，就先回去了。”
難得看到敬德太后僵白的臉色，讓梅棣說不出一句挽留地話來。
聽說太后身體不適，下面地宮妃們一下子都圍了上來，敬德的臉色又實在非常難看，像文婕妤這樣地已經喚人去叫太醫過來了。
“不用了，太后休息一下就好了，不必麻煩太醫。”
敬德自己沒回應，梅棣連忙替她回絕了。
關於太后的“病情”，只有太醫院裡皇上的一個心腹太醫才能診斷，若是叫來了沒什麼經驗的小太醫，那不就嚇著人家了。
梅棣記起來那個太醫今天並不當值，所以千萬不能喚來太醫。
“那怎麼行，太后這個樣子……”文婕妤不贊同地皺起了眉頭，轉眼向寧昭儀望去，而後者則是看向梅棣，似乎是要按她的意思行事。
原來梅棣，已經是後宮實際的主人了嗎？文婕妤倒也說不上是豔羨或是反對，只是梅棣這樣的處事方式，終究還是欠缺了點什麼。
“大家先讓開，讓太后娘娘透透氣吧。”
不知是王美人還是誰喊了一聲，敬德太后面前的人倒是立即散開了。
敬德抬起頭來，正好看到走近的莫伊兒。
太后身體不適，怎麼還會有人有心去觀賞表演，樂曲早就停止演奏，莫伊兒緩緩地收勢，站在那裡。
深秋的天已經很涼了，風也不小，吹得她身上的薄紗隨風舞動，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似的。
等到敬德抬起頭再次怔怔地看著她的時候，她開始慢慢走進了。
原本只是因為看到長得相似的人，敬德太后的過激反應也多半是自己胡思亂想造成的。
現在和莫伊兒對上了眼神，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但是直面的話，敬德又覺得沒有那麼窘迫了。
等到莫伊兒走到面前的時候，敬德太后異常的冷靜。
怎麼能夠，讓她先看出自己的害怕窘境呢？敬德太后甚至微微揚起了脣角，越是這樣，就越是要讓自己鎮定。
莫伊兒的表情並無多大變化，直直朝敬德太后走來，然後毫無起伏地說：“奴婢倒是學過一些雄黃之術，太后娘娘如果覺得身體不適，不如進去內廂，讓奴婢為您看看？”聽著莫伊兒擁著敬語謙詞，必恭必敬地對敬德太后說話，梅棣都感到背後一陣涼意。
她的伊兒，本來就不是什麼普通角色。
“那就麻煩這位姑娘了。”
敬德太后也是很客氣地笑著應下了。
夾在兩人中間的梅棣，總覺得氣氛變得非常微妙，但是勇敢追求真理的她，還是跟著進去了內廂。
“真的是你嗎？”因為莫伊兒還是冷冷不愛說話的樣子，所以敬德先開了口。
“那麼多年了，虧您還記得。”
說這話的莫伊兒，卻沒有半分諷刺的意思，而是真的沒料到敬德的反應會那麼大。
她自己，其實早就把那個時候的事當成過去夢一場，如果敬德太后沒有認出她，那麼就裝作什麼都不是，安穩度過這段時間好了。
敬德太后也是受了莫伊兒的影響，激動過後，也平靜下來，回想起當年，無比感慨地說：“是啊，真的很久了，二十年，不，三十年了吧？沒想到，你竟然成了吸血鬼。”
“如果不是公主和親王殿下，我恐怕早死在那冰天雪地之中了。”
也就說起這些的時候，莫伊兒的情緒才稍有波動。
不過也很快就恢復，看了眼現在的敬德太后，說，“我也沒想到，二十年來，你還受著這樣的苦。”
“大概是報應吧。”
敬德太后泛起一個苦笑，不過隨後又堅定地說，“不過我並不後悔，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那麼選擇。
該來的，總是要來。”
“我倒是後悔了。”
莫伊兒看了眼旁邊的梅棣，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當年的我自以為聰明，卻是傻到了家，到底是何必呢？如果能早些遇到公主他們，就好了。”
從沒想過，那樣一個人，會這樣笑著說自己傻到家。
記憶中的人還那麼深刻，敬德也去看因為莫伊兒說的話而顯得高興不已的梅棣，似乎又能瞭解到莫伊兒的心情了。
“也許吧，看來老天對我們犯的錯都給過了懲罰，然後就讓我們找到了我們想要的。”
敬德太后已經開始把心上的東西放下了，釋然地笑笑，然後上去拉著莫伊兒的手。
“莫伊兒，現在是該這麼叫你的吧？看起來你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但是我還是時時掛在心上，掛不得人家都說害人終害己。
現在，你又站在我面前了，一句對不起，是我一直想說的。
你原諒也好，無所謂也好，只想讓你知道，我的歉意。”
剛被敬德握住手的時候，莫伊兒顯得有些牴觸，不過並沒有縮回手，後來也就漸漸放鬆下來。
安靜等敬德說完之後，莫伊兒便淡淡說：“我知道了。
以後，你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了，反正現在，我們也算是同類了，就按照公主希望的，好好相處吧。”
“嗯，嗯，伊兒說得對，不管以前有什麼糾葛，現在開始要相親相愛哦。”
聽到莫伊兒提起自己，梅棣跳了出來把自己的手放在她們兩的手之上。
敬德略顯激動了些，梅棣本來想等她平靜一下，不過看來不是那麼容易，終於也忍不住開口問道：“好了，你們的問題解決了，那麼誰來解決我的問題？好像知道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當年，當年的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啊，為什麼太后會對不起伊兒呢，還有，為什麼太后會認識這樣的伊兒呢？”當知道還有人通宵奮戰的時候，我想，能在12點以前回寢室，真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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