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1
將禮盒開啟,盒子裡是一套黑色西裝,李黔換上站在鏡子前一瞧,正經起來還頗有大少爺的風範。
“怎麼樣?”李黔回頭詢問陸皓森的意見,這樣正式的衣服他還是第一次穿。
陸皓森走過來,放在他腰上一捏,李黔一下躲開,“癢……”
陸皓森道:“看看衣服而已,衣服太大,穿你身上太鬆了,不好看。”
“怎麼會不好看?”鏡子裡的自己氣場完全和以前不同了,大是大了點,可是作為九王爺的自己,霸氣多少還是有一點的。如今穿上這套西裝,紈絝子弟的樣子佔了多數,好歹也是少爺嘛。
“不好看,”陸皓森道,“快脫下來,酒會沒什麼好玩的。”
李黔一本正經道:“我是去查案,誰說去玩了?”
“……”陸皓森道,“查案輪不到你。”
李黔哀傷感嘆,倚在試衣鏡前一臉惆悵,“誰讓我家男人這樣沒用,查了那麼久的案子都沒有頭緒,非得我親自出山……啊呀!”李黔捂著頭,“你幹嘛打我?”
“該打。”
“……”
徐傲聽完陸皓森的敘說噗的一下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他吃驚道:“蔡小惠讓李黔去參加酒會?”
“是啊,我在想辦法推脫掉呢,”陸皓森蹙眉看徐傲的反應,“頭你激動什麼?”
徐傲擺手道:“我只是想著啟水和何離用盡了法子怎麼都拿不到俞家的邀請函,俞家把守又嚴,在他家門口蹲了幾天一點訊息都沒有。昨晚我也愁啊,頭髮都掉了一把,沒想到你這邊倒來好訊息了。”
“俞家建好了?”
“嗯,聽說是的,所以才開辦這次酒會。我也聽說前段時間俞曉東住在街心花園,艾亦然的隔壁。”徐傲嘆口氣,“艾亦然和俞曉東的關係最密切……”
說到艾亦然,陸皓森又想起糜羅玉的事情,他拿出盒子交給徐傲道,“這是艾亦然手裡拿來的。”
當年的案子距今也有五年,翻了資料,當時報案的人是董爺,在n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雖不知他為何突然撤案,但找到了,就歸還吧。
董爺也是有名人物,住處很好找,也幸虧他未搬遷。開門的人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疑惑地看著來人,表情明顯不悅。
“我們找董爺,”徐傲道,“有點事。”
男人道:“我爸早死了,死人還會犯法?”
“你可能誤會了,我們是來歸還東西的。”陸皓森拿出盒子開啟,男人先是一驚,隨即將他們都迎了進來。
徐傲和陸皓森沒有喝端上來的茶,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男人。男人此時也是細細地觀察盒子裡的糜羅玉,像鑑寶專家似的。
“五年前,董爺來報過案,說此物被竊,我們也是僥倖得到,便拿來歸還了。”徐傲道。
男人觀察了一會有些失望,放下糜羅玉道:“這是假的。”
“假的?”徐傲和陸皓森都很吃驚。
“沒錯,做的很逼真,但我對糜羅玉太瞭解了。雖然上面的色澤不通透,不懂行的人會認為它純度不高沒有價值,但你要仔細看的話,裡面的紅色不通透的地方,那是血。真正的糜羅玉放在燈光或者日光下,通透無比。這塊玉紅色部分做的雖逼真,跟真的比起來也黯然很多。”
男人解釋著,“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會仿的如此逼真,但它絕對不是真的。”
徐傲與陸皓森面面相覷,沒想到忙活了一天卻是無用功,他們起身打算離開,“多有打擾了。”
男人對他們的警惕性也放下來,道:“不會,其實我和你們老實說吧,糜羅玉失蹤我們心裡早就有數,只不過心存希望,還是選擇報案。”
“你們知道?”徐傲問。
“*不離十。”男人道,“糜羅玉在我們家有好幾代,都是傳下來的。我太爺爺先持有,也不知道他怎麼得來的。到我爸這,糜羅玉一直藏著甚少在外人面前展現過。有天突然來了一個人說要買糜羅玉,出價不菲,我爸想了幾天,覺得玉也沒用,還不如賣掉。”
徐傲提出了疑問,“為什麼報警?”
男人繼續道:“說是賣,我爸也並非出自真心,思來想去決定不了,對於買玉之人不知從何得來糜羅玉的訊息我們也懷疑,後來我爸為了保險起見打算拒絕,與此同時,突然發現玉就失蹤了,不得不報案。我爸告訴賣玉之人,玉被竊,也賣不得。那人不相信,還在我們家鬧了一番。”
徐傲道:“當時報案的時候為什麼不透露買玉人的資訊?”
男人嘆口氣道:“買玉人在我們家鬧了幾天,我爸揚言再鬧下去就報警,那人也是狗急跳牆,掏出一把槍指著我爸,我當時在邊上嚇的不清,我爸知道來頭不小,怕惹禍上身,這才什麼都沒說。”
“槍?”陸皓森與徐傲對視一眼,道,“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男人先是讓保姆支開將門窗關好,才輕聲道:“最近你們看網路沒?”
“每天看。”
男人道:“不是網路上的新聞,是微博。”
徐傲:“……我們不怎麼了解微博。”八卦和揣測的東西他們甚少關注。
“好吧,”男人道,“上面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一家沒落十年的人在重建,網上還有他的照片,我記得,就是他來我們家買玉的。”
陸皓森急忙問:“他身上是不是有傷疤?”
“是啊。”
……
糜羅玉被扣留在警局,陸皓森聯絡上了艾亦然,問他還要不要玉。艾亦然激動之情難掩,很肯定地說要,還連說了幾次謝謝。陸皓森告訴他,明天早點來警局取。
回到家在網上查了一下,果然俞家重建的訊息在微博貼吧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因俞曉東大張旗鼓地表明與n市幾位大人物來往,網上也開始流傳他的照片和資訊。看來,俞曉東的確想在n市穩住腳。
李黔放學回來,看到陸皓森在電腦前坐著閉目養神,道:“阿皓,你是不是累了?”每天看他收集資料,有時候查案子還要半夜出門,他看著都心疼了。
“不累,今天怎麼那麼晚?”陸皓森睜開眼睛,過去幫忙他拿下揹包,脫掉上衣。
李黔有點生氣道:“還說不累,眼睛都充血了。”
陸皓森笑道:“沒事,年底比較忙而已。”
李黔嘆息一口氣道:“我就知道是案子的事情,能早點破案就好了。”
陸皓森道:“警局的人都希望,今天放學晚了怎麼也不打電話?”
李黔抱怨道:“還不是班主任嫌我拖後腿影響學校的名譽讓我留在辦公室不讓我走,說了老半天才放行。”
“好了,沒發生什麼事就好。”陸皓森摸摸他的腦袋,“我去做飯。”
李黔弱弱道:“要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陸皓森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怎麼了?”
李黔小聲道:“我和班主任吵架了,我逃回來的……”
“你……”陸皓森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他,“我打電話給她。”
“不用了,她說接下來我可以不用去上課。”李黔說的很小心,皺成一團的小臉,中間很不和諧地夾雜著一絲竊喜。
“這是你期望的吧,你就真那麼討厭上學?”陸皓森地抓住了不易察覺被掩藏的很好的興奮。
李黔惆悵道:“在學校多無聊,阿皓都見不著。”
“……行了,明天我陪你去學校解釋解釋,你也要好好道歉知道嗎?”陸皓森搖搖頭轉去廚房做飯,李黔一來,他的生活可謂是豐富多彩啊。
吃飯的時間,李黔道:“阿皓,週末你能陪我去玩嗎?”
“你想去哪?”陸皓森將挑完刺的魚肉放在他碗裡,“玩什麼?”
李黔捧著腦袋道:“沒想好,有什麼好玩的?”
陸皓森被問的卡殼了,來n市那麼多年,說到玩,他竟然也啞口無言。想到大學時期和同學一起去的動物園,便道:“動物園吧……”說完他就後悔了,奔三的大男人竟然會像小孩子般地,好玩的地方只想到動物園?
李黔沒想太多,欣喜地問:“什麼是動物園?”
“顧名思義,就是很多動物。”
“好,阿皓我們去動物園!”李黔搓著手掌,祈禱週末快點到來。
夜裡,兩人相擁而睡,李黔在陸皓森懷裡道:“明天我能不去學校嗎?”
“怎麼了?”
李黔道:“其實……班主任她說阿程……”嶽天死亡的訊息早已不脛而走,只要在n市,誰人不知道嶽天。如今嶽天死了,楊逸程也跟著消失,流言蜚語總是有的,學校形形色色的謬論也多,什麼版本都有。
“他們說你了?”陸皓森知道李黔同楊逸程走的近,發生這樣的事,受到擠兌是一定的,他卻沒有想到。
“沒有,他們都在說阿程。”
“好了,不去學校就不去學校。”陸皓森將他攬入懷中,“找個時間我陪你去學校。”他要看看是哪個人在欺負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