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
吃完飯,滿滿一桌的菜，季飛因為身體不便，就在樓上休息,沒想到他堅持要下樓，張嬸只得放了三條凳子來穩住他的重心。
最為胡鬧的李黔安靜下來，就輪到季飛講話了，“你們說就我們幾個吃飯多無聊啊,不如我把亦然叫過來？只要說還錢，他一定快馬加鞭，就恨自己不長翅膀。”
蔡小惠笑道：“你少貧。”
季飛道：“本來就是，他自個兒不敢向辰開口,就只會從我這賺。”
季敏道：“還不是你好欺負,你看看你,整天除了泡女人還會什麼？”
季飛揮著包著白色紗布的手，“抓犯人。”
“犯你個頭，你馬上給我上樓去，別整天胡言亂語。”
季飛嘻嘻笑道：“我哪能胡言亂語啊，阿黔你說是不是，有你在，我就不會排第一。”
李黔：“你話真多。”
季飛：“……我覺得被你鄙視我很丟臉。”
蔡小惠也道：“就是，多吃飯少說話，亦然現在生意那麼忙，哪有時間理你。”
季飛道：“也是啊，他不一定能過來，紫禁城也很忙啊……”
陸皓森沒說話，在心裡默默記下紫禁城這個地名。
蔡小惠一個勁地給李黔夾菜，“多吃點啊，看你瘦的，皓森工作忙，在家時間少，也不好隨時照顧你。如果喜歡的話，你可以住到這裡陪季飛哥哥，你說好不好？”
李黔連連搖頭，“阿皓對我挺好的。”
蔡小惠不放棄道：“你喜歡哪就在哪，不過想來了，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
李黔揚起笑容道：“阿姨你真好，季飛哥哥有你這樣的媽媽真幸福。”
“咳咳……”季飛使勁咳嗽。
季敏忍不住道：“沒吃飯你咳嗽什麼？”
季飛幽幽道：“沒什麼，我怕我沒睡醒夢遊。”
季敏道：“那就上樓去睡覺！”
蔡小惠聽著高興，急忙給李黔夾了雞大腿，笑道：“來，別客氣，吃菜，嚐嚐阿姨的手藝。”
李黔看了一眼陸皓森，擺手道：“我不吃。”
“怎麼了？”
李黔笑道：“今天肚子不舒服，腸胃出問題了，吃不了油膩的東西。”
陸皓森也看向他，李黔這話怎麼聽的那麼彆扭呢？難道真是他肚子不舒服他沒有注意到？他道：“怎麼不跟我說？又難受了？”
李黔輕輕點了頭，又對蔡小惠道：“但是我不想錯過阿姨的手藝，我能帶回去吃嗎？”
蔡小惠感動的差點掉出眼淚，忙叫張嬸多拿些給他們打包帶走，又拉著他的手道：“下次等你身體好了一定得過來知道嗎？阿姨再做好吃的給你吃。”蔡小惠盛了一小碗清湯給他，“來，喝湯，湯對身體好。”
“謝謝阿姨。”李黔小口喝著湯，心裡難過的要死，他才不是肚子痛，他是心痛！
告別季家，陸皓森牽著李黔的手慢慢走著。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車子，可能別墅區車子比較少，陸皓森就建議走出去到大街上再攔車。李黔隨他拉著，算是預設。
走了一會，陸皓森停下道：“身子還難受嗎？”
李黔道：“不難受了。”
陸皓森蹲□子，“我揹你。”
李黔趴上去，溫柔的後背讓他覺得安全。他將臉埋進他的脖頸裡，要是這一路就是一輩子該多好。不要停下，沒有言語，就這樣默默地，就算只有他在想他，不留戀風景心裡只浮現他的臉，這條路能一直通向世界盡頭，該多好。
即使不能雙方都傾心，能相見便是幸福。
可惜，短短的十分鐘，他們已經來到熱鬧的街頭。幾個逛街的小女生看到這幅場景，激動地尖叫起來，紛紛揚起手機要拍照。
陸皓森快速地將李黔放下來，道：“好了，我們就在這兒等吧。”
女生看到他們分開了，響起一陣失望的哀怨聲。
李黔點點頭，掙脫掉他的手，站在一邊看著馬路的對面。他看不清對面有什麼東西，只能看到用霓虹燈拼出的字，刺眼地想流淚。難道和他一起被拍到照真有那麼難受？
打了車，陸皓森將他推進去，將打包的菜遞給他對他道：“能一個人回家嗎？”
李黔張張嘴，隨即又點頭道：“能。”他現在不能什麼都依賴他，就好像楊逸程說的，一個勁的依賴，只會對對方造成困擾，讓他更加厭惡你，討厭你。
他不想讓陸皓森討厭，也不想被他趕走。
陸皓森報了地址，先付了錢，急急地跑到一家小賣部打電話。旁邊又是剛剛的幾個女生，她們東張西望地想找另一個男生的身影，可惜不見了，再次失望地探討是不是推測失誤了。陸皓森沒過多理會，要是照片流傳到網路，流言蜚語的，對警局帶來困擾不說，日後李黔去上學了在學校也不好過。
響了很多聲，季飛才接了電話，他嚷嚷道：“說了不去玩不去玩，還找我。”
陸皓森知道季敏在邊上，他壓低聲音道：“看了沒？”
“不去看不去看，電影什麼的電腦也能看啊。”季飛叫的很大聲。
“不行嗎？”陸皓森問。
季飛道：“好啦，電影不去看，下次唱歌去吧，等我傷好了，哥哥我親自上陣給你唱歌。”
陸皓森道：“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掏出手機給徐傲打了電話，表示季飛已經答應，徐傲所他現在就在紫禁城，讓陸皓森現在過去。
紫禁城同樣是艾亦然旗下，是一家中式飯店，頂級廚師，滿漢全席一樣不缺，連裝修都是仿照古代宮廷。雖不是現在普遍的西式酒店，但是同樣在N式也很聞名，吸引了不少外國友人。古箏古琴等優雅旋律，很多商場的老闆也喜歡過來談生意。
趕到的時候，徐傲正好送走幾位領導，見到陸皓森，賠笑的臉馬上嚴肅起來，拉他到一邊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皓森道：“我想季飛想指明的就是紫禁城和藍調。”
徐傲奇怪道：“藍調是咖啡廳，俞曉東去那兒……”
“也是見人議事的好地方。”陸皓森道。
徐傲道：“也是，俞曉東有意和大人物們打好關係，的確是個好去處。今晚啟水請新人在吃飯，你也過去吧，說下情況。”
陸皓森為難道：“我不過去，有點事……”李黔的表現太奇怪了，臨走前看他的表情絕對不對勁，他還是得先回家看看。
徐傲拍著他的肩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但最近工作你還是要注意，隨時都要出任務的。”
“明白。”
季飛玩著手機目送季敏出去，急忙將紙條拿出來點燃燒掉。這是陸皓森扶他下樓時塞在他手心裡的，裡面的內容與他想的差不多，徐傲想故意辭職他，還鬧的人盡皆知，就想借俞家現在崛起需要力量，在他想得到季家幫助的時候讓季飛靠近。
簡單來說，季飛現在的工作是臥底，以季家代表人去接近俞曉東，關注他的行動。
……
陸皓森趕到家，沒有開燈，但能看見黑暗中有個人影坐在沙發上。開啟燈，他走過去將李黔攬入懷中，發現他雙手冰涼，急忙開了空調和加溼器。
“怎麼坐這兒？餓不餓？我給你熱點粥。”在季家見他就喝了兩口湯，其他都沒有碰。
李黔縮在他懷裡道：“我不餓，等你回來。”
陸皓森心裡暖暖的，堅持給他熱了一碗粥喂他吃，“我最近會忙一些，不要一直坐著等我知道嗎？”
李黔抬頭看了看他，沒說話，起身進了房間。
陸皓森放下粥，怎麼的又不高興了？他又熱了牛奶端進去，“不想喝粥就喝點牛奶。”
李黔喝了一半，放下就躺下睡覺了。陸皓森以為他累了，出去收拾了東西也進來休息。想想事情還是不對勁，他問：“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嗎？”
李黔背對著他，小聲問：“我父母什麼時候回來？”
陸皓森道：“我也不清楚，最近也沒打電話過來，怎麼了？”他摸向李黔平坦的肚子問道，“今天肚子也痛嗎？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李黔在被窩裡搖頭，“我騙蔡阿姨的。”
想起不讓李黔隨便吃東西，陸皓森又是一陣無奈，就為了這事難過到現在？他使勁將李黔的身子掰過來，又開了燈，緊緊地盯著他的雙眼，一本正經道：“你十八歲了，不，就算你十二歲，沒吃過魚肉嗎？怎麼可以這樣使小性子？”
李黔很委屈，掙脫他的手埋進被窩裡。陸皓森怎麼揪都揪不出來，感覺到被子裡的哭泣聲，他坐起身子將被子拉開，沉聲道：“我沒有罵你也沒有打你，你哭什麼？難道你做錯事情我連說都不能說了？我們在一起不是指我必須得遷就你，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你懂嗎？”
看著上方的人的怒容，李黔擦掉眼淚，弱弱地問：“阿皓你生氣了嗎？”
陸皓森覺得無語，只得道：“如果你一直這樣我也很難辦，總不能拋開工作只圍著你轉照顧你。我現在在跟你講道理，你要是一意孤行，我會生氣。”
李黔上前抱著他道：“阿皓我錯了，你說什麼我都聽，我不鬧了，我……”不爭氣地，眼淚又掉下來。果然，陸皓森眼裡，他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在，就會絆著他的工作，他就會覺得心煩。
“好了，”陸皓森拍著他的背安慰道，“現在睡覺，不許再哭了。”
李黔迅速擦掉眼淚，鑽進被窩閉上眼睛聽話睡覺。
看著他的一系列反應，陸皓森無奈地搖頭，“真是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李黔抽了一下鼻子，堅持道，“我會聽話的。”
“那就好。”陸皓森抱著他，等他入睡，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他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