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
才得意一分鐘的李黔後悔了，掙脫出人群喘口氣，“阿飛，救……”
未說完，李黔再次被娘子軍們拖回去捏臉捏身子。對普通男人來說這是享受，可是對李黔而言，在一群女人中間，連呼吸都不順暢的，絕對是折磨。
季飛失笑，“沒這能力還想做這事，你活該。”
李黔再次爬出來，胡亂地抓住一個人，嘀咕道：“父皇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被扯著袖子的人將李黔提起來，對女人們道：“這就是你們的服務態度？”說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女人們面面相覷，其實季飛是這兒的老顧客，開點玩笑不算什麼。這個長相好看的人倒是第一次來，姐妹們服侍他的時候不冷不熱的，現在雖帶著笑容，但看慣了臉色的她們一下就知道對方並不高興。
“瞧你說的。”為首的女人上前挽著他的胳膊道，“姐妹們也就看著小弟弟好玩，來來，飛飛，咱們不開玩笑了。”
季飛也道：“辰，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那麼多姑娘，服侍你你還不高興。”
羅嘉辰道：“季叔叔是讓我帶你回家的。”
季飛道：“我又不是不認識家的路，不用你帶。”
李黔恍然道：“原來阿飛你和我一樣不認得家。”
季飛：“……誰和你一樣。”
羅嘉辰站起身道：“那你也至少別告訴你的相好們自家的地址，這個月是第二個找上門來的了。”
季飛道：“不說我的身份誰願意陪我過日子，除非季老頭別鎖我的卡。”
羅嘉辰道：“隨你，我先回去了。”
季飛忙拉住他道：“別這樣，好不容易來了就玩玩，你剛回來，不是還跟我說國外女人沒興趣嗎？來，姑娘們，好生招待了，走著。”
李黔尖聲道：“是，季媽媽。”
季飛黑著臉回頭，“誰跟你說話了。”
李黔起鬨著，“雞媽媽生氣了。”
季飛：“……”
美女們不再與李黔糾纏，各安本分圍在其他人周圍，剛剛還是眾星捧月的李黔一下淪落到孤單地坐在角落數手指頭。
才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一個人衝進來喊道：“出啥事了？”
進來的人二十幾歲的模樣，輪廓分明，五官精緻，在閃爍的燈光下，更加迷人蠱惑——當然，要是他不是不顧形象倚在酒水櫃上彎腰喘息的話。
“亦然，你怎麼來了？”季飛問。
艾亦然指著中間的人道：“不是辰叫我來的？”
羅嘉辰起身道：“沒錯，你可以回去了。”
周圍的女人狠狠嚥下口水，艾亦然可是她們最大的老闆，居然能讓老闆火急火燎地奔過來，此人的確不簡單。
艾亦然站起身，恢復到原來的冷漠氣質，冷眼斜視女人堆裡的羅嘉辰，道：“今晚的錢照算，要是敢欺負我的人，我同樣不會放過。”
女人們再次嚥下口水，膽顫心驚地看著看似溫柔實則陰險的人，就算吃了虧，她們哪敢和老闆說？
季飛拍著他的肩道：“亦然，你睚眥必報就算了，鐵公雞這性格也該改改，至少也打八折優惠吧？”
艾亦然道：“沒商量的餘地，辰，你出來我有話告訴你。”
羅嘉辰跟著出去後，艾亦然一換臉，冷漠被精明代替，他伸出兩根手指，“兩萬，一分不少。”
“又是餿主意？”
艾亦然道：“怎麼可能，這回絕對能讓季飛回家。”
羅嘉辰道：“我回國只是小住幾日，下禮拜就趕回去了，季飛回不回家都不關我的事。”
艾亦然指著裡面的人道：“你看看他的性子，每天泡我店裡，你不煩我都煩。”
羅嘉辰微笑：“你不是要賺錢？”
“你就說你要不要。”
“要，但是錢你去問季叔叔要。”
艾亦然，“……算了，當我沒說。”
羅嘉辰剛回去，艾亦然眼尖看到了角落扣著手指的李黔，指著他問：“他是誰？”
季飛道：“一小鬼，馬上有人接回家的。”
艾亦然道：“一千，我送他回去。”
季飛白眼道：“你真的可以滾了。”
艾亦然不罷休，將季飛拉出去道：“訊息值五萬，聽不聽？”
季飛誇張道：“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你這輩子都花不完你的錢，不需要吧你！”
艾亦然不失風度，雙手插褲袋，“我知道亞瑟是誰。”
季飛道：“我們頭說了，亞瑟不存在，所以我沒興趣。”
“真的不存在嗎？他來過我的店，這樣呢？”艾亦然看了他一眼，不給他考慮的時間便轉身離開。
剛要走，就撞到一個人，比他高出半個頭。艾亦然不悅，在他的店內居然也會出現這樣不小心的人？憤然抬頭，是一張嚴肅地不能再嚴肅的人，縱使是操控著N市前幾家最大的娛樂市場的艾亦然，也不免怒意消失多看了幾眼。
陸皓森攔住要走的艾亦然，淡淡道：“你說你見過亞瑟？”
艾亦然回頭，見著抿嘴偷笑的季飛，怒聲道：“你耍我？”
季飛攤手無辜道：“我說是湊巧你信嗎？”
陸皓森拿出手機開了錄音鍵，不顧艾亦然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希望不要妨礙到我們辦公務。”
艾亦然打趣道：“你真是幽默，我還希望你不要影響到我做生意呢。”
陸皓森永遠保持著一個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也好，知情不報者，我只能懷疑你窩藏犯人。加上頂撞警察妨礙公務，季飛，你先將他帶回警局。金典KTV，青色都是艾老闆您的旗下，最近青色也不大太平，最好一起調查一下吧。”
艾亦然急了，他做什麼生意自己知道，要是調查，不保能封了他的店。也不顧平常該有的風度，他道：“季飛，我想協助警方才是對的，訊息就當我送你吧。”
季飛故作感激道：“我就知道亦然你是我的好朋友！”
艾亦然道：“你不必把好字咬那麼重，今晚的消費一分不能少。”
季飛：“……鐵公雞。”
……
艾亦然說完，陸皓森臉上沒有太大的吃驚，好似他早已料到似的。倒是季飛驚訝地不能再驚訝，幾次都想打斷問緣由，都被陸皓森制止。
收了手機，陸皓森先將語音傳送給徐傲，然後問：“李黔呢？”
季飛還沒緩過神來，“老大，亞瑟真的是他？”
陸皓森沒接話，推開門環顧四周，只見到一群性感的美女和季飛的朋友。
羅嘉辰率先站起身道：“陸警官，我正好有話對你說。”
陸皓森淡然道：“關於季飛你就少廢口舌，我幫不了。”
羅嘉辰臉色並不好，溫柔的神情消失不見，惱怒不留痕跡地釋放出來。
美女們大氣都不敢出，怎麼今晚來的人都有強大背景的？羅嘉辰能輕而易舉地叫出老闆，進來的人一點面子都不給羅嘉辰，究竟都是什麼人物？
將還在發呆的季飛拽進來，陸皓森問：“李黔呢？”
季飛一看，已經沒了人，他抓著腦袋自言自語，“難道他怕你打屁股，先跑了？”
陸皓森道：“就一扇門，怎麼跑？”他們當時就站在門外呢。
羅嘉辰玩味道：“陸警官，你斷案不行了吧，廁所不是門？”
陸皓森鬆口氣，原來是上廁所了。
門一推就開了，不止是李黔，裡面還有楊逸程。
季飛驚道：“你怎麼進來的？”
楊逸程伸手環住李黔的肩膀，得意地笑著，“剛剛阿黔說，他不回家了。”
陸皓森沒理他，偏頭看李黔。李黔心虛地別過頭，不敢與他對視。
季飛誇張道：“老大，都說你太在意工作，你看看，家事都解決不好，還辦什麼公事！”
陸皓森將他推開，拉起李黔的手道：“給我回家！”
“不要……”李黔縮回手，輕聲道，“今晚我要去阿程的家。”
季飛趴在門框上道：“阿黔，你腦子出問題了吧，剛剛楊逸程可是……”
“怎麼了？”陸皓森問。季飛打電話的時候只說李黔跟著楊逸程到了金典，回不去了。
季飛欲言又止，最終拍拍他的肩道：“別人的家事我不想多管，但是老大你還是不要對工作太多執著就好。”
丟下僵持的三個人，發現羅嘉辰也不見了，一問才知道他覺得沒趣回家了。季飛感嘆著，明明是竹馬，好不容易見次面一點都不給他面子，不是勸他回家就是自己回家。
揮揮手，讓包廂的女人也出去，又對死賴著不走的艾亦然道：“錢我會照算，剩下的交給他們自己吧，門口我女朋友在等呢。”
艾亦然碎了一口，“女朋友，還不都是我這出去的人。”
季飛道：“你能不那麼直白嗎？人家還是清純的高中生小妹妹，什麼你的人。”
艾亦然一手插著口袋，抬起一手看錶，“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還以為辰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好心叫我，沒想到他的性子還是這樣獨來獨往。”
季飛道：“你也半斤八兩，至少也打九折吧？”
艾亦然轉身離開，“今晚你的警察朋友讓我很不高興，別想打折了。”
季飛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我規勸你還是不要不高興，不然你的店總有一天會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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