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的時候剛好趕巧了,賈斯特本來今天是打算輪休的。
但是由於昨天機甲鳳凰的聲勢太浩大,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被無數亢奮的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計程車兵們的訓練聲給吵醒了。
他頂著一腦袋雞窩似的頭髮和惺忪的睡眼出門的時候,外面的那群士兵就突然停下了動作,成千上萬雙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全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在這一眼看不到邊的軍區訓練營裡面,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賈斯特和原來計程車兵,現在的‘土匪’頭子對視了兩秒,果斷的轉頭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關上不到三秒的時間後,外面又開始重複起了上萬名士兵訓練的吼叫聲,賈斯特齜牙咧嘴的把已經掉到了後腦勺的睡帽摘下,憤怒的打開了門吼道:“閉上你們的嘴滾開!老子等會就過去!”
士兵們頓時磕了一下腳,然後齊刷刷的向賈斯特敬了一個禮,向右轉身,非常有秩序的走回了正規訓練場地。
士兵頭子看著賈斯特嘿嘿嘿的搓手小,“大師,這些傻孩子不懂事,您見諒,見諒啊?”
然後,他跟上了隊伍的步子,也走開了。
在出門前,他摘下了帽子衝著還沒有回過神的賈斯特用一種特別*特別高難度的動作朝著他揮手,喊道:“大師,我們等你呦~”
賈斯特:“……”他奶奶的這群熊孩子!
賈斯特一路臭著臉看著那些一個個經過他的時候都用期盼希冀的眼神看著他的那些士兵,咬牙一個步子比一個步子重。
最後,在見到了白顏之後,才稍微的好了一點點點點。
白顏在大門口就和迦南分開了,聽說今天賈斯特被士兵哭著喊著求著想讓他去給機甲鳳凰和機甲守候檢查,所以,一個個的亢奮的就連看到他的時候都雙眼亮晶晶的。
看來,元帥在這些人的心裡,果然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白顏感嘆著,然後看著賈斯特臭的像是個臭豆腐的臉說道:“師傅啊,鳳凰在我這哪。”
賈斯特看著在白顏嫩白的手裡面顯得更加晶瑩剔透的鳳凰存放盒,最後還是哼了一聲,輕輕的拿起了鳳凰。
他寶貝似的放在陽光下面看了看,然後說道:“我以為,這輩子就是到死,都看不到鳳凰了。”
白顏笑眯眯的看著賈斯特,然後說道:“師傅,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什麼。”賈斯特現在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鳳凰上面,他把鳳凰用雙手捧著,然後讓白顏跟在他屁股後面朝著停放守候的地方走去。
白顏雙手背在身後,肩膀上站著正睡的鼻子冒泡的521,看著賈斯特專注的樣子,歪著腦袋說道:“師傅呀,你還記得亞爾弗列德嗎?”
鳳凰落地的聲音在軍區堅硬的青色原石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半晌,賈斯特才僵硬又緩慢的轉過了頭,直直的盯著白顏的雙眼,問道,“你的意思是,在那個無名星,你遇到了安其羅老師?”
白顏點頭。
賈斯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蹲下了身,在無視士兵心都快要碎了的目光裡撿起了鳳凰,一句話都不說的帶著白顏繼續走。
白顏不知道賈斯特怎麼回事,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於是,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朝著停放廳走去。
機甲鳳凰在門外的時候就開始發出了並不刺目的紅光,進到了裡面後,機甲守候也都已經自啟開機完畢,賈斯特把鳳凰放在了臺子上面,看著鳳凰從存放盒裡面出現,兩臺美麗的機甲同時停放在大廳內,這個樣子,實在是罕見的要命。
賈斯特扶著桌子,佝僂著腰走到了一邊的座椅上面坐下,才看著還在睜著雙眼看著他的白顏說道:“說說,是怎麼回事。”
“哦。”白顏拍著521的腦袋把它拍醒,然後接過了521遞過來的已經完全複製完畢了的那一副壁畫,遞給賈斯特說:“亞爾弗列德說,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賈斯特看著白顏,雙手不斷的摩擦著那一張在紙面上精緻繁雜的畫,沉默了很久,才閉上了眼睛,說道:“白顏,你知不知道,安其羅老師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我知道呀。”白顏點頭,就連亞爾弗列德自己都說了,他已經死去了很多年,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精神體卻一直在無名星的那個麒麟洞穴裡面,就那麼呆了數十年。
只不過由於資訊閉塞,521也沒有能夠查到亞爾弗列德真正的死亡原因,再加上亞爾弗列德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後面回來了之後,他卻又忘記了。
“他是我的導師。”賈斯特眼眶泛紅,“也是我的哥哥。”
白顏到現在才想起來,所有人都沒有完全的稱呼過賈斯特的姓氏,似乎在他這裡,這個姓氏就像是一個禁忌一樣。
賈斯特·安其羅。
當初賈斯特因為亞爾弗列德消失,曾經意志消沉了很久的一段時間,最後才遵循著亞爾弗列德死前留下的手札,一點點的製作出了機甲桀龍和鳳凰。
白顏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老人可能會陷入回憶,然後他帶著又快要睡著的521默默地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安安靜靜的聽著他說。
這就是白顏最乖巧的一點,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能當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並且永遠都不會不耐煩。
“當初他為了尋找更
更高等級的機甲,同時被黑洞吸入,我們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直到他回來的那一天,帶回了桀龍和鳳凰的原液。”賈斯特低著頭,似乎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口。
白顏乖乖的坐在那裡,專注的聽著賈斯特敘說。
他直覺的那個時候,亞爾弗列德的狀況一定很不好。所以才會讓賈斯特一直記到了現在都還念念不忘。
“所有人都覺得機甲鳳凰和桀龍的來歷成謎,可這兩個原液,就是他帶回來的。”賈斯特苦笑了一聲,說道:“你絕對無法想象他對於機甲的熱愛,他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他當時駕駛的機甲,是當時數一數二的,如果他肯同意機甲的建議將那兩瓶原液留在那顆無名星,他是可以安全返回的。”
白顏眨眨眼睛,默默地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的521,同時想到了521位面內的麒麟和白虎骸骨。
“他設定了機甲自動的返程路線,最後死在了操作檯上,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手上還握著筆。”賈斯特神色痛苦,“他最後寫的東西,還是關於機甲鳳凰以及桀龍的一切能夠完善的措施。”
“他有沒有提到過,如果要從那顆星球帶回來一些東西,是否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521咬了咬嘴脣,說道。
當時亞爾弗列德似乎不停的在警告他們,在不能在影響到這顆星球本身進化的情況下,破壞或強行提取這裡的任何生命元素。
他帶回來的桀龍和鳳凰的原液,應該是從還活著的鳳凰以及桀龍的身上抽取出來的,所以,才可能會需要以他的生命為代價。
賈斯特說道:“有。”他從空間內拿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拿給了白顏,說道:“他在這裡說,這兩瓶原液的帶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個代價,就是他的生命。
白顏皺了皺眉,肩膀上的521也瞬間消失,不用問也是進了位面找那個修士繼續詢問白虎的殘骸。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麼,白虎和麒麟的骸骨他們必須要重新還到那顆無名星,並且,所有從裡面帶出來的或者的生物體的原液,都必須原模原樣的還回去。
一時間,他們之間陷入了沉默。
“安其羅老師在死前,還和你說了什麼?”最後,賈斯特打破了他們中間的沉默,問道。
白顏搖搖頭,說道:“並沒有,他只是說讓你教給我這壁畫上面的東西。”
賈斯特點點頭,看著那一張充滿了無數知識的壁畫,背後湧出了無數道精神觸手,全部都細如髮絲,從左上角開始一點點的向右邊移動。
白顏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自己也發出了精神觸手,靠近了賈斯特之後,跟著賈斯特的動作一點點緩慢的移動。
不過賈斯特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白顏的觸手皺眉說道:“他對你做了什麼?”
白顏眨了眨眼睛,說道:“啊,我忘記啦。他把所有的精神源力都給了我。”
賈斯特的臉色一瞬間變的臭的不行,他先是收好了壁畫,然後牽著白顏的手帶著他朝著門口走。
“簡直就是胡鬧!這該死的老頭子,死了也要給我找一堆麻煩!他難道不知道強行給予對方精神觸手又不加以疏通會讓你死嗎!”
白顏小跑著跟著賈斯特的步子,非常無辜:“他知道啊。”
賈斯特被噎住了,隨後一想,也能想出來亞爾弗列德這麼做的原因,最後還是抿著脣說道:“我先把你這段已經閉塞的通道疏通。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養著吧。”
這個時候,白顏還不知道,能夠讓賈斯特說出在家裡養著這樣的話的時候,那個人通常會被怎麼樣的對待。
不過,路邊不經意經過計程車兵小哥,在走路的時候,被地上的石子絆倒也沒有回過神,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老一小快速離開的方向,長大了嘴巴,半天才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磕磕絆絆的朝著迦南的房間狂奔了過去。
“上——將!快去救你媳婦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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