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華庭軒,無意間走進了御花園,被前方一個身穿龍袍的背影吸引了注意。御花園裡依然有侍衛守著站崗,但前面的龍袍男子無疑就是皇帝,可為何這些侍衛像是沒看見似的,都不曾向他下跪行禮?這挺奇怪的!
我尾隨著他進入了一處假山處,這裡倒沒有侍衛守著,只見他動用內力將隱藏的石門開啟,我快速跟進……進了密室,居然是一處盤旋而下的石頭階梯,繼續隨著他往階梯深處走,越往下走越亮!到了地下密室……竟是一處人工建造的山間草地……這環境熟悉的一下子讓我確定,這不是當年的百草谷嗎?雖然只是小型的,但這裡的一草一木,前方的木屋,還有那一模一樣的鞦韆,都像是當年被燒燬的百草谷再次重現!
現在,我都不需要看見這個背影的正臉,就肯定他是玉容無疑了!我還是進了木屋,那原先的木床被一張寒冰大床所代替!上面躺著那句鮮活屍體不正是六年前的我嗎?那具長在現代卻死在這傲天大陸的肉身!身上穿著鳳袍頭戴鳳冠,淡淡的妝容顯得雍容華貴,這不正是皇后的造型嗎?呵呵……玉容啊玉容,我真不知說什麼……
白陵容坐在一條木椅上,不,他是玉容!身穿龍袍,手持一壺酒,那張仙姿卓越的臉如過去一樣,俊美得出塵!六年不見,只是長得比過去更為成熟了,琉璃般的眼眸依然冷漠疏離,但眼中多了層茫然與傷感。
“馨兒,今晚是你我六年前的死祭,我敬你一杯!”將手中的酒杯盛滿,喝盡再倒一杯灑在地上,算是為我敬酒了……其實他自己喝得那杯盡數灑在了椅子上,原來玉容此刻是具魂魄……這可真新鮮,突然想起爺爺當年說起過白鬼族:這種族不人不鬼,白天是人,晚上卻是鬼!
剛才他說死祭……我在腦子算了算日子,還別說,今天正是當年我抱著他跳崖的日子!我手環著胸,聽聽他一會兒說什麼。
玉容望著**的屍體,回憶著過去:“馨兒,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年我沒有派蒼雪讓安雨心給你下無慾無死,而是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將你八抬大轎娶進無門山莊,是否今天的結局會完全不同……”
“……”我自然是無言,心中將“如果”二字一閃而過,不再多想。
“或者,亦是放棄了那張飄渺圖,與你在百草谷相伴到老……結局也會不同……”玉容繼續失神的說著那些假設,欺騙他自己的心亦或是在為過去的罪惡找藉口。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人死了才有所悔悟……可這都太晚了,不是嗎?
玉容繼續喝著酒:“馨兒,當年你雖親手殺了我,但我……真的不曾怪過你!自知是我傷你太深……師尊救回了我,也只是因為我是白鬼族的人……現在我成了白天是人,三更後是魂的鬼樣子!如果有你陪著,我倒也不在乎……可師尊救不活你,說你的魂已經不在傲天大陸了……怎麼會,馨兒你不是能夠復活嗎?為什麼你沒有像上次一樣復活……師尊為了我,找了你的魂六年……可你的魂究竟去了哪裡……”說到這裡,玉容的情緒顯然有了波動,似乎依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這麼執著,想要將我復活?還找了六年?玉容的師尊鬼徒生對他也太好了吧?為玉容一直找殺了他的女人?還真是愛屋及烏啊!三更後是魂……難怪那些侍衛看不到,可我為什麼能夠看到……看玉容的臉比過去成熟,他的這個白鬼族也並非永葆青春不死,估計隨著他的生老病死,那三更後的定點魂終有一天會徹底成了全職魂!
玉容站起身,走至冰床邊,撫上屍體的臉頰,柔情似水,眼裡的沉痛令人刺眼,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關於在百草谷的事情……
他真的那麼懷念過去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果他早懸崖勒馬,沒做出那麼多無法挽回的事情……或許他還會是我的朋友。
可人生就是沒有如果……只有當初!
轉眼五更天了,玉容的魂慢慢顯現為人形……原來他的魂形具有時效性。
玉容依然繼續說著:“馨兒,在這世上,我才是最愛你的男人!你的魂夜無殤,消失六年,突然出現卻已經要娶其他女人,他早忘記了你!你太傻了,當初如果愛的是我!現在你早已經是我的皇后!可你偏偏選擇了那種極端的方式……與我同歸於盡!可最後死得只是你……”語氣已經漸漸轉為激憤,本以為玉容經歷過一次生死會想通很多,也因為之前他說的那些話,使我不再想要殺他,一個半人不鬼的樣子就隨他去了……可眼前的玉容瘋子又真真是惹怒了我,他對著寒冰**的屍體開始親吻又是撫摸的……他……他連屍體也不放過!褻瀆啊褻瀆!!
沒有最糟,只有更糟……活生生的女人冷笑雨放在宮裡守活寡,跑這密室來偷偷褻瀆屍體,玉容的心是越來越扭曲黑暗了……無藥可救了!
我特麼讓你褻瀆!沒有現身襲擊他,但是我襲擊了自己過去的那具屍體,用靈力將冰**的屍體轟成了一灘冰渣子!
“誰?”玉容猛地轉身,哪裡還我的存在!
已經出了密室的我,聽到來自地下那慘絕人寰的怒吼聲……哼,玉容,我留你一條賤命!也是看在你治理百馨國不錯的份上,殺了你,引起朝廷內亂,倒黴的還是無辜百姓!至於我過去的那具肉身,你守了六年……說不定是被你褻瀆了六年……也夠了!!玉容,我已經親手殺過你一次了!就當你還清了……希望你讓心裡住進些陽光吧,別再那麼瘋癲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兒子的原因,內心比過去更仁慈了……如果救回的人能夠造福百姓,倒也是可以一試……可玉容這渣病得不輕,藥不能停啊!上哪給他找藥去?有空想想這事兒,現在先回客棧!
一進客棧,飛窗而入,看到**的小人睡得香甜,放心了。我根本不知小白其實也偷偷出去過……
r />
雖然沒見到華夜子,但我與小白要去天極宮了。破壞魂夜無殤的大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哈哈哈……就算老孃不要你了,也讓你的婚結得不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