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輕盈的身影飛快出現在王錫面前,緊接著便是一道凌厲的劍影,王錫完全來不及反應,也沒有力量來進行躲閃。撲地一聲,那劍直插進王錫的肩胛骨,頓時血流了如注。
“你!你怎麼不躲?”慕容秋娘幽怨地望著王錫,玉手早已脫離劍柄。
就在長劍刺入王錫身體的片刻,她並沒有感覺到復仇的快意,而是一陣心碎的悲傷。
“哼!”慕容秋娘嗔怒一聲,急急忙忙地奔出山洞,留下週進一個人在山洞裡痛吟。
“啊!”王錫咬著牙,用力拔出身上的長劍,慘叫一聲,頓時血如泉湧。
王錫踉蹌著衝到煮粥的火堆旁,抓了把柴灰,塗抹在傷口上。疼得他又是“啊!”的一聲慘叫。
滾燙的柴灰燙的雙手不禁打顫,可是最疼的還是柴灰燙炙傷口帶來的劇痛。
山林裡的夏季就是舒爽。
清晨時分,的太陽還未爬上山頂,幾縷陽光透過山林。鳥語花香,生機怏然,好一副畫中美景。
洞口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個俏麗的身影人。這人就是慕容秋娘。
慕容秋娘一改原來男子造型,取而代之的是清秀脫俗的柔美。
一頭烏髮在清風中波浪起伏,飄逸自然,雖然身著男裝,在風中仍能隱隱透出女子的曲線美,氣質不凡。
兩隻小手託著粉嫩的腮幫,兩顆晶瑩透亮的眸子正直直的望著遠方,在思考著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喂!喝粥了,你不喝我就幫你喝了!”一個疲倦不堪的聲音從山洞裡傳出來。
在瞭解自己的毒已經解了之後,王錫大喜,對慕容秋娘的恨意少了許多,還包括剛才的那一劍。
慕容秋娘不禁臉色一紅,轉頭向山洞望去。
洞口,一個全身遍佈傷痕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出山洞,看得人不禁替他揪心。
那人又艱難地移動了一步,不小心踩著了一塊鬆動的石塊,差點整個人翻倒在地,還好他反應迅速,避免了這一慘摔,但是也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看著那窘迫的王錫,慕容秋娘不禁想起他們這一路的奇遇。
本來兩個生死仇人,沒想到因為季如的原因在一起合作對敵。
在呂布面前,她還救了那人一命。
王錫也在山洞裡捨命替她吸毒。
王錫中毒後,她便又替他解毒。
這樣一來,不知是仇敵還是恩人了。
不過一想起那人還把自己脫得光光的,到處摸了個遍,不覺又怒從心起。
“哼!”慕容秋娘低哼一聲,頭一低從他身邊走過,直徑走進山洞,去喝粥了。
王錫望了望四周的山崗,此時太陽已經爬出山崗,紅彤彤毫無瑕疵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陽光照射在臉上,火辣辣的,讓人有一種酒醉的感覺。
“風景雖好,知音卻少!”他鼻子哼哼地說道,往山洞裡望去,只是黑漆漆地一片,不禁苦笑。
還好沒有追兵,王錫掃視了四周一遍,山崗的位置較高,給人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層層疊疊的森林鋪遍眼前的整個大地,寬大的闊葉林在微風中擺動著她的身姿,陣陣鳥聲響徹山谷,傳出森林,給人一種和諧平靜的感覺。
“愛已走到盡頭,夢已”王錫倚坐在一塊大石上,望著天空哼著《逍遙嘆》。雖然只有那幾句,依舊很煽情,唱的他老淚縱橫。
唉,這份穿越的辛酸誰人知啊!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給,把粥喝了!”慕容秋娘說著遞過一個竹筒。裡面乘著熱騰騰的白粥,陣陣清香從竹筒裡傳出。
王錫顫抖著接過竹筒,頓時炙熱的感覺從手掌上傳來。
“啊”王錫慘叫一聲。這粥直燙的他咬牙咧嘴,一不小心又牽動了舊傷,緊接著便是連鎖反應。
慕容秋娘見王錫把眼睛瞪得老大,還不時地跺腳急跳,不禁撲哧一笑,一把把竹筒奪了過來。
“你這人,也老大不小了,連喝個粥也會燙著!”慕容秋娘說著搖了搖頭,衝竹筒裡吹了幾口氣。
“喂!不要發呆了,快喝粥吧!”慕容秋娘說道。
她看著呆呆的王錫,不禁紅著臉微微一笑。
這一笑,配合她那淡雅清秀的臉龐,宛如一朵盛開的蘭花,看得王錫心裡直泛起陣陣漪漣。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比那西施還好看幾分。”王錫邊接著竹筒,邊嬉笑著說道。
話還沒說完,一道劍影又橫跨在他面前。
慕容秋娘不知從哪裡拔出來一把劍,嗖地一聲架在王錫脖子上。
王錫兩眼瞪得老大,怎麼著?罵你會被砍,誇你也會被砍,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休得胡言亂語,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快把傷養好,我們接著趕路!”慕容秋娘冷冷地說道,轉眼間就走進山洞了。
王錫傻傻地看著手裡白粥。
真是的,不就是摸了你幾遍嗎,有那麼必要嗎,大不了你再摸回我。
唉,女人太難懂了。
正午時分,刺眼的陽光照得整個大地一片燥熱,蟬兒在樹枝上吱吱地叫著,給人一種無力的感覺。
與山外的炎熱不同,山洞裡陰涼舒爽,陣陣冷風從洞裡竄出,帶走絲絲酷熱。
“爽啊!”一個相貌普通,全身包裹血布的青年半躺在石凳上,閉著眼享受著這一切。
就在離他不足五米的地方,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架柴生火做飯,一堆青色的樹枝被隨意的疊放在一起,兩塊石塊在她那白嫩的手上快速撞擊著。
她就是慕容秋娘。
慕容秋娘不擅長燒火,用火石點了數次才勉強打著一點火花,撲地一下又熄滅了。
一連幾次,終於她忍不住了。
“哼!”慕容秋娘生氣地將石塊丟在一邊,憤怒地瞪了那青年一眼,見他沒有反應,急的跺了幾腳,轉身便去拿劍。
看到慕容秋娘有去拿劍了,王錫趕緊起身跳到柴火堆前說道:“女俠有何吩咐,我這就去辦!”
說著他已將幾塊火石撿起,在柴堆裡挑出一些乾燥枯黃的樹皮,鬃毛雜草,兩手一揮,啪地一聲,火花落入枯草堆,一下子便成燎原之勢,火苗便急竄出來。
慕容秋娘心裡不禁一笑,原本打算去拿劍將木頭削尖,好用來做鑽木取火之用,哪知這人,還以為是來打殺他的,原來他也不能料事如神。
看著慕容秋娘,王錫嘿嘿一笑,指著木柴堆解說道:“剛才你之所以點不著火,是因為你將那青色未乾的枝條作為引火之物,一開始引火必須用易燃物。”
王錫又演示一遍。不一會兒,整個山洞煙霧瀰漫。
“咳咳,下次別撿那些青柴了,以後不要在山洞裡生火,把自己,咳咳,薰死了都不知道!”
煙霧越來越濃,兩人不定的直咳嗽。
慕容秋娘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趕緊向洞外奔去。
“唉!別丟下我啊!”王錫身受重傷,本就難以行動,更別說是跑了。
慕容秋娘跑出洞外,一聽這聲音,趕緊回去。
少頃,便見兩人踉踉蹌蹌地相扶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