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百八十章:魏亡[1/1頁]那奔來的一隊人馬,當先一人,卻是司馬氏家族內的小將司馬坊。
只是到了近前,卻是暗暗散開,隱隱將曹真等人俱皆圍在中間。
眼見曹真在前,隨即驅馬向前,到了近前卻不見禮,只是在馬上微微欠身,冷冷問道“帝后安在?”曹真眼見這般架勢,心中已是咯噔一下,此時見司馬坊如此無禮,不由大怒,挺槍指著道“爾小吏,何敢動問帝后所在,司馬懿為何不見前來迎駕?”司馬坊撇撇嘴,冷冷的道“咱家主公正有大事待辦,如何得空來見你們。
若是帝后在此,只管隨著咱們前去便是,若要多言,休怪咱家軍法無情。”
曹真怒極,仰天大笑道“好好好,人均言司馬仲達謀反,吾初時尚自懷疑,今見汝這小兒言語,想來定是不差。
爾等若欲謀逆,卻需放著我曹氏不死。”
司馬坊冷冷笑道“當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你既然急著去死,某便成全於你。
本來若是你等能安分守己,便是苟活得下半生也非是難事,如今嗎,嘿嘿。”
說罷,手中大刀向後一揚,但見身後百餘騎頓時散開,人人自馬上摘下弓弩,百餘枝羽箭,在陽光反射下,箭頭森森生寒,耀目生花。
曹真怒極,也不多言,狂叱一聲,已是打馬直取司馬坊。
司馬坊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舉起的手猛地向下一揮,空中頓時響起一片急促的咻咻之音,百餘枝利箭,霎那間已是向著曹真激射而至。
曹真大驚,如何曉得他竟敢真的放箭。
本來以為司馬懿便是縱然要反,也定是會將自己等人活捉才是,畢竟以臣謀主,乃是天下共鄙之事。
只需捉的自己等人,再行當日曹丕篡漢的手段,方是名正言順之事。
只是他哪裡知道,此時的司馬懿早無了那許多時間。
這許多天。
幾乎是一日三驚,但有些風吹草動,便能將他嚇得跳起,每每想及那日柳飛恐怖的手段,便是心驚膽顫。
當日他扳動機關,幸得逃了一命。
卻是不敢走遠,唯恐給柳飛追上。
那機關甚是巧妙,便於那下面,上有一個密室,自有密道通往城外。
他進了密室後,先以聲訊傳警之法,告知大哥情況,讓其趕緊帶著家人躲避,這才湊在一塊水晶上。
偷窺上面室內景象。
當看到柳飛喚來天雷之力,將木魈打的魂飛魄散,已是雙腿發軟。
站立不穩了。
好容易緩了口氣,急急順著密道,已是逃出城去。
按照木魈的交待,終是在一處隱密所在,尋得了屍兵令符,這才稍微安心。
等了許久,幾次窺探,確定柳飛已走,這才又遁著密道返回城中。
他這般一出一進。
卻是恰好將柳飛的搜尋避開,讓柳飛自是懊惱許久。
回城之後,尋到軍營之中,方才安頓下來。
使人四處打探訊息,不久各地反饋回來地訊息,讓他大吃一驚,蜀漢大軍進攻之速,竟是如此快捷,眼見這裡將變成孤地。
他已是知曉中原之事不可為了。
暗自籌謀下,叮囑眾人嚴守此城,不得懈怠,自己卻先一步離開,徑來南皮匯合家中諸人。
待得見了司馬朗,司馬朗已是探得了倭國所在。
當下向司馬懿報道“倭人在帶方東南大海之中,依山島為國邑。
舊百餘國,漢時有朝見者,今使譯所通三十國。
從郡至倭。
循海岸水行。
歷韓國,乍南乍東。
到其北岸狗邪韓國,七千餘裡,始度一海,千餘裡至對馬國。
其大官曰卑狗,副曰卑奴母離。
所居絕島,方可四百餘裡,土地山險,多深林,道路如禽鹿徑。
有千餘戶,無良田,食海物自活,乖船南北。
吾已備下大船數艘,可諮使用。”
司馬懿大喜道“此天以助我成事之地也。
大兄且去準備。
不日我等便棄了中原。
先往該處安置。
但憑小弟手中之兵。
可與中原隔海而制。
等到吾等壯大。
自可沿海而襲。
中原初定。
定使其大亂。
吾等當有機可趁矣。”
司馬朗應了。
自去準備不提。
司馬懿便每日準備糧秣器物。
勁往樂浪運送。
只待時機一到。
便揚帆東海而去。
每到夜裡。
則按照木魈所傳之法。
將屍兵喚出。
在山野中牧屍。
吸取暗夜之力。
捕獲獵物。
以鮮血生肉飼之。
這日忽地接到曹真派出地使者。
知曉濮陽已破。
幼帝曹蕤暨太后潘氏在其護持下。
已是抵達了南皮地界。
讓自己前往迎駕。
並安排船隻欲要往海外覓地安置。
司馬懿大喜。
這真是瞌睡便有人送來枕頭了。
自己欲要稱帝。
當諸多皇家之物。
卻均在曹氏手中。
此時他們落難而來。
卻是憑空給自己把需要地東西全都送來了。
當下喚來驍將司馬坊。
讓其領兵前去。
若是好說好商量地。
便將其帶到海外。
尋個小島流放了事。
若是稍有怨懟。
則直接取了性命。
將一應物事盡皆拿來便是。
至於要不要禪位詔書。
卻已是不重要了。
反正自己也不會在此地受璽登基地。
這才有了前邊一段事地發生。
可憐曹真如何知曉。
眼見面前突地萬箭攥射而至。
吃驚之餘。
哪裡還能躲開。
噗噗之音連響。
登時便被射成個刺蝟一般。
良久方才撲通一聲載落馬下。
後邊眾侍衛俱皆驚撥出聲。
車內潘太后面色慘白。
簌簌而抖。
曹蕤卻是尚不知何事。
只顧扯著母親衣袖玩耍。
潘太后透過車簾看到曹真已斃。
眼見司馬坊大刀一揮。
眾士卒均是放馬奔來。
周圍很快傳來一陣地慘叫聲。
潘太后鳳目一閉。
眼淚簌簌而落。
知曉若是落入司馬懿之手。
定是生不如死。
此際。
大魏實是已然不復存在了。
想及曹丕恩義。
潘太后霍然睜開眼睛。
看著兀自玩耍地兒子。
心中大疼。
自袖中滑出一把短刃。
先自將曹蕤抱過。
車門簾已是掀開。
便在眾兵廝殺之際。
司馬坊卻是先來逼問符璽下落了。
潘太后眼中閃過一絲蔑視,銀牙暗咬,手下已是將短刃直直送入曹蕤後心。
曹蕤正自懵懂,忽覺後心一陣劇痛,張嘴要哭之際,卻是回身來看母親,只是泣道“母親,孩兒好痛。”
便即嚥氣。
潘太后兩眼流淚,將短刃指到自己心口,望著司馬坊驚駭的面目,悽婉一笑道“賊子,你休想得逞。”
說著,已是手上一用力,頓時直入胸口。
司馬坊駭然大叫,正自此時,卻驀然聞聽後面馬掛鑾鈴之音,奔騰的蹄聲急促而來。
車內潘太后,目光漸漸散亂,心中暗道,陛下,臣妾這便來會你了。
意識沉默之前,耳中卻是傳來了一聲怒喝,隨即便是司馬坊的一聲慘叫。
潘太后努力睜了下眼睛,想要看看怎麼回事,但是無盡的黑暗卻是瞬間將其淹沒。
車外此時,陳泰雙目冒火,渾身帶傷,但是一杆大槍卻是兀自舞的如同風車一般。
直殺的眾司馬家士卒,鬼哭狼嚎。
他當日自濮陽東門殺出,眼見所帶千餘士卒盡皆歿了,那輛魏帝車仗也是盡毀,知曉大計已喪,正自心裡嘆息之際,卻見濮陽城門大開,無數百姓和軍馬湧出,轉念間,已是明白其中關竅,雖是對這許多百姓被逐嘆息,卻是也知道,此時唯有如此方是最好辦法。
想來這般絕戶計,亦只有程昱方能出地,若是荀攸卻是難以為之的。
眼見計策即已得施,自己如何還會白白送死,大槍展出,一路向著東邊殺來,他料得荀攸等人既是定計,那麼儲與太后定是混在百姓中奔逃了,出去後唯一的去處,便是大都督司馬懿地冀州了。
故而打馬跟在後面,直往冀州方面追來。
只是他幾番搏殺,身上已是帶傷無數,堪堪殺出重圍後,已是筋疲力盡了,無奈下,只得隨處尋了個隱密所在,將養了兩天,這才一路急追而來。
哪成想,直追到南皮附近,便見前方煙塵蔽空,似有人正在廝殺。
他大驚之餘,急忙繞至一邊觀看,一看之下,頓時大驚,那個渾身插滿箭枝的卻不正是衛將軍曹真是誰!如此說來,中間那個車駕裡定是儲與太后了,眼見一將滿面冷厲的走至車前,掀開了車簾,隨即便聽到一聲驚呼,心下著急,如何忍得,頓時馬而出,一槍直往司馬坊後心刺去。
若說司馬坊也是該死,若依他之身手,縱然不是陳泰對手,但此際陳泰遍身是傷,若是真個打起來,卻也是勝負在五五之數。
哪裡成想,被車裡的潘太后的舉動驚駭的失了魂,被陳泰已是一槍刺死。
人道是報應不爽,曹魏篡了大漢基業,尚不放過獻帝,令人於路上截殺之。
不想今日,舊事重演,只不過角色更替,昔日殺人者,今日卻是被人殺而已。
而那個逼宮之人,卻也是毫無防備的被人一槍刺死。
陳泰擊殺了司馬坊,眼見周圍護衛已是盡皆倒地,四周眾騎已是圍攏過來。
登時大怒,身子雖是虛弱,但一股勃然悲憤之氣充斥,竟是生生的又掀起萬丈戰意,大槍舞動之間,徑直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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