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百六十八章:合圍[1/1頁]且說曹丕得了李典軍報,知曉青徐二州又已經丟了,更心傷李典隕落,急怒攻心之下,登時便是一口鮮血吐出,剛剛清醒過來沒多久,便又是暈了過去。
那報信計程車卒嚇得呆了,程昱等人卻是心頭巨震。
揮手讓那士卒先自下去,急忙喚來醫官,來救曹丕。
等到醫官隨著侍從將曹丕扶進去,程昱帶著眾人重回大殿坐定。
一邊著人在宮外等候訊息,一邊商議接下來的事,究竟該如何做。
柳飛立在樑上,看著這一幕,心下不由的有些感觸。
爭霸天下,這在後世說起來是多麼激動人心的事情,多少後人都對此嚮往不已。
卻是不知道這種遊戲,實是操心勞力,能將人活活折磨死的一件事情。
眼見曹丕恐是離死不遠了,卻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司馬懿已是跑到了冀城,那自己還是應該往那邊去看看才是。
許都這裡已被三面圍攏,拿下也只是早晚間的事了。
此時大勢已是圍三闕一之態,只要能逼迫的曹丕遷都,離開許都,那就是張合等人行最後一擊的最佳時刻。
屆時,大魏無城可守,無險可扼,便只有等著被殲滅一途了。
柳飛無聲的嘆口氣,身形展動,已是從魏宮中出來。
一路並不停頓,出了許都,徑往太史慈大軍中尋來。
他即是要離開,有些事情卻是要交代下這個大徒弟。
此時蜀漢大軍三面合圍,軍營連綿百餘里地。
柳飛不多時便已尋到。
及至進了中軍,老遠便聽見裡面一個刮燥的聲音在大喊大叫。
“俺說太史老大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讓老張去啊。
就那幫垃圾,老張一人就能將他們全挑了,這會兒咱都三面合圍了,還不進攻,更待何時啊?”“三將軍休要著急,這仗打到這個時候。
非是一城一地之得失了。
要的是能將對手拖垮擊倒,否則咱們費上許多力氣,回頭那曹丕再往別的地方一躲,咱們再打,卻要打到什麼時候?便是最後勝了,也只能是慘勝而已。
這可絕不是主公要的。
某家恩師便曾就這個問題。
給慈說過多次,消耗敵方力量為上,硬碰攻城為下;使敵順我勢為上,使我順敵勢為下。
徐元直亦深以為然也。”
這說話的正是太史慈。
方才那個不問可知,定是張三將軍,張飛張翼德了。
柳飛肚內暗笑,笑著便是進了大帳。
目光及處,便見張三將軍正自張口結舌的模樣。
太史慈圍坐正中,早已不是當日青澀之態了。
舉止之間。
一股凜凜大將之風儼然。
太史慈眼見帳簾一挑,一人閃了進來。
正待喝問,卻驀然愣住。
面上滿是驚喜之容,急急起身向前,噗通跪倒,道“恩師,你老人家可好,想煞徒兒了。”
語音中已是帶著哽咽。
帳中諸人這才發現,柳飛正含笑而立。
柳飛抬手拍拍太史慈,心中也是感動。
他和這個大徒弟卻是有些年沒見了。
眼見他猶如當日一般,對自己甚是濡慕。
心下安慰。
溫聲道“痴兒,又何苦做這般兒女之態。
起來說話。”
太史慈應了一聲。
起來恭敬地隨在柳飛身後。
請柳飛上首坐定。
眾人這才紛紛上前見禮。
張飛瞪著一雙環眼。
左看看。
右看看。
柳飛看地好笑。
問道“翼德。
你在那瞅些個什麼?”張飛“啊”地一聲。
疑惑地道“先生。
俺老張看你咋就一點也沒變呢?是不是又有什麼好東西?也給俺點。
俺給俺家婆娘用!”眾人聞聽均是一呆。
隨即哄大笑。
張飛黑臉發紫。
怒道“笑什麼。
俺就問不得嗎。”
眾人強忍著笑。
都是連連點頭道“問得問得!”柳飛亦是搖頭輕笑不已。
卻是不再理他。
轉頭對太史慈道“為師此次來。
是和你道別地。
如今大業將成。
為師先去將一些或許你麼對付不了地隱患清除掉。
便直接回山了。
不日將隱遁他方。
你當善事汝主。
不可忘記為師當日囑咐。”
太史慈聞言大驚。
道“恩師要去哪裡?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若是恩師要走。
弟子便也相隨。
弟子老母已喪。
如今世上也只有恩師一個親人了。
恩師遠行。
弟子豈能不侍奉膝下。”
柳飛面色一沉。
喝道“胡鬧!如今你主大業將成。
你於公於私都應隨侍在側。
安能隨為師去。
當日為師收你為徒時。
卻又是如何說地。”
太史慈見柳飛發怒,大駭跪下,泣道“恩師莫惱。
徒兒並非是要此時便走,定會輔助主公完成大業的。
徒兒的意思是待主公大業已成之後,再往尋師父。
求恩師允准。”
柳飛只是不應。
旁邊眾人聞聽師徒二人對話,均是面面相覷。
張飛耐不住性子,急道“俺說先生,這好端端地,你卻走的什麼勁啊?你是俺大哥的師父,便是俺老張的長輩,若是有什麼錯處,打罵任你,誰又敢說些什麼不成。”
柳飛聞聽心中一沉,看來這張飛也不是沒有心機之人,此言分明是懷疑劉備有忌己之心,出言試探呢。
若是連張飛都這樣想,怕是其他些臣子亦是多有此疑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當下面色一沉,喝道“翼德休要胡言!某本非此間人,自然終有離去之時,此言早在當日相識之時,便已說明,如何還來胡言!”柳飛此時修為何等境界,這般一怒,頓時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隨即而出。
大帳內眾人均覺的心頭一停,隨即便是呼吸艱難,站立不住,撲通撲通都是坐倒一地。
眾人大駭,幸好柳飛之怒只是稍顯即收。
眾人狼狽站起,都是屏氣凝息,不敢再多言。
張飛亦是諾諾,閉嘴收聲。
柳飛自是有意為之,睃視眾人一眼,這才對太史慈道“你傳言各路軍馬,只管將許都城四周郡縣,盡皆收了。
多向其後運兵,佯作斷其歸路之態。
逼迫曹丕棄城,某自有計可破魏軍。
休要持強硬功,徒增無謂傷亡。”
太史慈連忙應了。
方才柳飛氣勢外放,他因乃是柳飛心法一脈,所授感應最小,但卻也是難過之極,此時見師父囑咐軍事,哪敢懈怠,稟言而尊。
柳飛見事情俱皆安排妥當,這才起身,直往外行去。
太史慈心中難過,想要再言,卻是不敢。
柳飛走至帳門處,微微一頓,嘆息道“子義且顧眼前事,至於後面之事,到時再說吧。”
說罷,已是頭也不回的直去了。
背後太史慈卻是大喜不已。
柳飛此言分明是已經有所鬆動了,只要自己苦苦哀求,想來隨著師父之事,當是有些機會的。
當下傳令下去,分派使者往各路而去。
自己這邊整頓兵馬,約定三日後,幾路同時俱進,攻掠周邊。
三日後,中路大軍先動,張飛、關羽、洪銳等紛紛而動,將許都四下郡縣俱皆攻破。
左路法正使黃忠、馬超、魏延、張遼、徐晃等分路而進。
黃忠、馬超、魏延兵進滎陽,破中牟,一日間取下長社,直接陳兵許都城下三十里處。
張遼取朝歌、牧野,兵屯官渡。
徐晃襲破毛城,邀做呼應。
右路大軍,周瑜分派黃蓋、韓當取梁郡。
使程普、祖茂取留縣。
蔣欽、潘章進小沛,陳武、董襲進下邳。
自率周泰、徐盛、凌操、淩統等人直壓東阿,扼水而守。
分派各將進駐青徐二州,接管軍政。
莫邪與甘寧仍回海上,驅艦船往北方而去,卻是別有勾當。
蜀漢大軍這般一動,魏宮中是一日三驚,告急文書如同雪片般紛紛而至。
各地抵擋不住,蜀漢合圍,將許都變為孤城已是指日可待了。
程昱等人愁的頭髮都要白了,眼見曹丕已是一日不如一日,實不知今後之路將會如何了。
此時之境地,便是神仙也是難救了。
這日卻忽地曹丕傳喚,幾人急急入宮覲見。
見了曹丕,眼見他雙目深陷,面容枯槁,心下不由悲痛。
眾人参拜已畢,曹丕令坐。
使人將自己扶起,望著眾人,長嘆一聲道“朕知曉已是天命將近,此番召公等入見,乃是託以家事兒。”
轉頭望著滿面病容的曹仁,輕嘆一聲道“叔父病體未愈,朕尚打攪,心實不安。
只是此刻國家危難,無人住持,也只得求叔父多加操勞了。”
曹仁顫著身子跪倒,泣道“陛下萬勿如此說,臣本徐泗一遊俠兒,得武帝不棄,用為大將。
十餘年間,恩厚情重,常思未能報武帝之隆情厚誼於萬一。
今陛下有用臣之處,臣必萬死不辭。”
說罷,已是咳聲不停。
曹丕難過,微微點頭,看著眾人道“今朕將去,膝下長子曹蕤,年僅三歲。
然其自幼多有異狀,人道乃人之相。
今可立為太子,待朕去後,便可扶其繼位。
著曹仁、程昱、荀攸、司馬懿四人為輔政大臣。
望你等善報太子,莫使我大魏傾頹。
殫精竭慮,退敵而興。
異日如有大業成就,國家安定之一日,當至宗嗣內相告。
囑咐我兒,當謹言慎行,常記父、祖創業之不易,休要懈怠。
若此,朕便於九泉下亦可瞑目矣。”
說罷,已是昏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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