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三百五十章:雍州[1/1頁] 韓遂狂奔之中,一顆六陽魁首憑空而飛,這般情景,卻讓西涼眾將後脊樑,不期然的升起一股寒氣。
只覺脖子間冷颼颼的,俱皆心中大駭。
柳飛淡淡的看了眼遠處韓遂的屍首,伸手一招,韓遂那顆人頭便忽的飛回,瞬即不見。
校場上,西涼眾士卒都是呆呆的愣住,自家主將無故飛頭而亡,臺上眾將軍個個噤若寒蟬,不發一言。
當兵的們只得相互看看,悶聲不語了。
只是對那白衣人卻是不敢再在心裡腹誹,只怕那人妖法厲害。
恐西涼侯之死,於他卻是大有關係的。
柳飛收了韓遂人頭,轉身看著西涼六將,六人都是大氣不敢喘,惴惴不安的躬身而立,感覺到柳飛的目光掃過,額頭上已不覺全是冷汗,涔涔而下。
這位隱神谷主的手段,實是可畏可怖。
自己等人雖是下面有幾萬大軍,但是若要稍有異動,恐不及出聲,便要橫屍當場了。
更何況這韓遂如此不堪,自家又何必為他送了性命,是以眾人盡皆不語,等候柳飛發話。
柳飛緩緩道“吾今日取韓遂首級,諸公可有意義?”眾將心中暗罵:你殺都殺了,此時還問我們,卻不是要藉口將我等盡數殺了吧。
想及此,臉上已是不禁色變。
柳飛看的明白,微微搖頭道“今韓遂作亂,與諸公無關。
各位將軍不必多心。
只是不知諸位日後作何打算,可能為柳某分說一下。”
說完,兩眼神光微現,一股氣勢已是隱隱的籠住眾人。
眾人方才聽的柳飛說話。
不由的俱皆長長出了口氣,只是此時聞聽柳飛話中之意不善,而且自己忽然覺得四周似是突然凝固住一樣,竟是連小手指也不能動一下了,不由地又是駭然。
六人中,梁興卻是最為聰明。
暗中揣摩柳飛之意,瞬間已是明白,當下忙出聲道“今天子蒙難,曹氏篡逆。
吾等身為漢臣。
自當為漢室盡忠。
重扶漢祚,力保社稷。
如今皇叔蜀王在側,我等願奉皇叔號令,誓除曹氏。
只是卻想請柳公為我等引薦。
吾等當感激不盡。”
他話一說完,其餘五人頓時明白,登時同聲附和。
柳飛微微一笑,心道這梁興卻是一個人才。
當下收了氣場,招呼眾將同坐。
六人相互對望一眼,都覺渾身已被大汗溼透。
眼見柳飛召喚,哪敢怠慢。
急忙跟了過去。
柳飛先讓眾人將兵馬發付回去,讓梁興暫為武威之首,侯蜀王另行安排人手來後,再做交接。
眾將稟然遵命。
柳飛這才起身向漢中而來。
等到柳飛將前因後果講完。
法正與眾將盡皆歎服。
柳飛即到了此處。
法正便請柳飛暫留。
以驤軍務。
柳飛自是允了。
此次乃是底定天下之戰。
他奔波許久。
便是為了這一天。
且全盤安排。
恐亦無人能出其右。
當下。
自居中間排程。
仍遣法正率西路軍。
吩咐眾軍來日早起造飯。
刻時進發。
直往雍涼而來。
又使人傳諭各地。
俱皆配合。
這邊先按下西路不說。
單說襄陽太史慈。
自據襄陽以來。
法度森嚴。
眾大臣極是佩服。
各自盡責。
把個襄陽治理地路不拾遺。
夜不閉戶。
每日裡。
便是操演士卒。
講武論兵。
周邊便是有些個山匪之類地。
知曉太史慈地威名。
不是傾心來投。
就是各自還家。
這一日正自在校場操演。
講地興起。
眾人紛紛要求太史慈施展一番。
太史慈也自有些手癢。
當即允了。
令人取來噬血戟。
雙手持定。
就場中舞了起來。
但見勁氣排空。
烏光繚繞。
氤氳成一團地黑影中。
不時地響起陣陣悶雷般地聲響。
一股令人窒息地氣勢向四下瀰漫。
旁觀眾人立腳不住。
紛紛向後退去。
正在此時。
一騎卻是飛快馳進場中。
大聲喊報。
太史慈聞聲。
大戟一擺。
瞬即收勢。
端地是面不紅氣不喘。
這些年來。
他每日苦練。
從不敢放鬆。
已是將柳飛所傳功法練至了極精深地境界了。
將大戟讓人抬下。
伸手自小軍手中接過軍報。
開啟一看。
不由滿面喜色。
正是東川戰報。
當下著人請來蒯良蒯越商議。
二人看了大喜,蒯良微一尋思,道“王上今番兵進東川,想是南蠻之事已定。
此次進伐,實是北上先兆。
將軍當盡邀各郡主事前來匯合,同商大計才是。”
太史慈點頭,當下安排信使分赴各地。
不幾日,眾將齊聚。
眾人細細議了,均覺此時東川以收,則兩川之地已是與荊州連成一片了。
如此內地便不需大將來守,只調文官治理便可。
當下調上庸太守藏霸守江夏,武陵太守趙白往新野。
使原江夏太守洪銳會同徐庶,領兵向武關一路,作西入武關以通藍田之狀,以掣長安南面之防,通漢陰之訊息,俾法正得以專意進攻長安。
又令關羽前出宛洛,趙白隨後接應,定要攔住那許昌來的兵馬。
自己這邊整飭軍馬、器械,等候柳飛軍令。
卻說那長安太守夏侯懋,本是個紈絝子弟,素日便知的是走馬遛狗,提籠架鳥,如何曉得兵事。
偏他自覺乃將門之後,也讀了些兵書典籍,便以為天下大可去地了。
殊不知,他卻連那紙上談兵的趙括亦是不如。
此番聽得漢中失守,太史慈派遣師弟洪銳從武關入藍田,法正遣馬超從陽攻寶雞,張嶷張翼由斜谷取縣;關雲長出兵宛洛,截擊許昌援軍,竟是那隱神谷主柳飛親督大兵,以為後援。
把夏侯懋嚇得魂魄俱無,連夜派人至許昌求救。
把長安軍隊,四出救援,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應付不暇,偌大的長安只剩下一二千人。
那後世記載中,二千年來不得志的魏文長,可就天從人願了。
且說魏延奉了法正將令,領了三千人馬,爬山越嶺,渡溪過澗,攀藤拊葛,依草附木,萬苦千辛,出了這幽門鬼道,只因夏侯懋四救各地,無暇顧及,雖有些小小戍兵,盡被魏延屠殺。
從來輕兵襲險,多半成功,鄧艾之出陰平,劉裕之出大峴,李文忠之襲紅羅山,蕭朝貴之圍長沙城,都是攻其無備,猝不及防,士無歸路,自殊死戰。
魏延好容易出了子午谷,乘著兵勢,一鼓得了縣,教軍士飽餐一頓,棄了縣,乘夜向長安南門進發。
黎明時候,便到了長安。
那長安雖在戒嚴時間,因離戰場尚遠,四門出入,嚴密稽查,往來行人,尚未禁止,誰也不料魏延的兵,來得這樣神速。
天色初明,魏延先令川軍數十人,穿著魏兵服色,扣門告急道:“斜谷夏侯將軍全軍大敗,派人回來求援。”
城上守兵聽見,不敢怠慢,火速開城。
川兵進得城來,逢人便殺,在城樓上放起火來,魏延橫刀躍馬,督隊入城,喊殺連天,全城大亂。
夏侯懋從睡夢中驚醒,只見滿城火起,衣服也穿不及,帶領親軍出了西門,投楊阜軍中去了。
魏延得了長安,喜得怎麼樣似的,吩咐禁止騷擾,安輯居民,嚴守城池,靜候將令。
不幾日間,黃忠領兵到了,將一路關卡,險隘盡數發兵守住。
柳飛讓法正傳令下去,開闢子午穀道路,以利大軍通行。
聽的探馬來報,魏延已是得了長安,心中大喜。
當下兼程而進,不一日到了長安,黃忠魏延出郭接著,一同往城主府坐定。
柳飛看著魏延笑道“文長此次當真是立下大功,也算洗了一個怨名了。”
說著呵呵而笑。
魏延聽地柳飛誇獎,心中大樂,只是聽的洗了怨名,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柳飛只是呵呵而笑,自是不會告訴他,後世記載中,他是如何怨懟的。
眼見長安已定,遂喚過黃忠,讓他趁著魏兵新敗,急速進軍,往潼關先去扎住。
只道見潼關大亂,自可揮兵直進。
黃忠聽的不明所以,柳飛卻只是笑而不語。
旁邊法正心下明白,知曉柳飛定是早有安排。
這位隱神谷主行事,向來落子極早。
卻不知是何時佈下的一著,在此刻方才用上。
黃忠不再多問,當下點兵一路急進。
自古道兵貴神速,潼華一帶,只聽得漢中失守,長安危急,冷不防飛將軍自天而下。
長安到潼關,都是平原大道,無山河之阻,黃忠兵到,簡直如狂風掃落葉一般。
由長安到潼關,不過五百餘里,三四日間,便到了潼關。
潼關守將於禁,新從許都調來,正接著大魏皇帝親征訊息,正預備躬迎聖駕,卻接到夏侯懋告急文書,忙吩咐副將徐瑛守住城池,自領精銳五千,來救長安。
于禁領兵剛出潼關,便見長安敗軍如山而來。
大驚之下,知曉長安定是丟了,此時再去卻是不及。
連忙調轉馬頭,揮軍回關。
後面魏兵如潮水般跟上,生恐晚了被擋在關外,小命可就丟了。
堪堪到了關前,前軍才進了不及半數,猛聞得關後號炮連天,鼓角轟鳴。
其中竟是夾雜著羌人特有的牛角號聲。
于禁大驚,急使人前去探看,莫不是外族趁機來撿便宜。
探馬尚不及回報,便見遠遠一員大將,手持雙錘,舞成一團烏光,旁邊卻有一個婦人,嬌美異常,手中一把彎刀卻是冷光四射,揮舞之間,緊緊隨在那將身旁,直往這邊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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