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八十四章:伐蠻[1/1頁]隱神谷中,碧綠如同翡翠的潭水邊,郭嘉靜靜的站立。
望著對面飛濺的瀑布,獨自沉思。
這兩天,他身體終是恢復過來。
每日便是來此靜思。
自那日柳飛將所有事盡皆告知他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哀思和無盡的震驚之中。
悲哀者,乃是為了其妻,竟是因自己假死,而生生舍了性命。
思及自己素日所行,多有罔顧妻子之處,如今陰陽永隔,便是欲要補償,亦不可得矣。
思慮所及,更是哀傷。
及至聞聽兒子竟也差點因之而喪,更是懊悔。
幸得柳飛與左慈二人開解,終算解了其心結,才未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否則,恐是自己如何看透,亦是難以獨存了。
這些日子,得兒子常在身旁,父子間多有傾訴,感受到兒子對自己的依戀,心中大是安慰。
郭奕在這裡很是快活,每日與典滿和香兒為伴,甚是相得。
及至後來,在柳飛安排之下,郭奕與典滿結為兄弟,更將二人收為弟子。
郭嘉心中方始好受。
至於震驚者,卻是對於柳飛所言大中華之佈局。
細密處滴水不漏,恢巨集處磅礴大氣。
直將天下眾生,全部置入一盤棋中。
十餘年間,落子如飛,已是營造出了初步格局。
此時自己那昔日主公,便是猶如網中之魚,便只等人家一提網,便即是灰飛煙滅之局。
世事變幻之快,令他實有種目不暇接之感。
想及自己昔日所謀,實是如井底之蛙,尚自竊喜,真可笑矣。
此番如非得了這番機遇,恐自己猶是如在夢中。
如何得能如現在般,靜心思慮,明鏡自持。
他當日自在石室中悟道,此際心頭清明,於諸般世事盡皆明悟。
遂不再猶疑,拋卻塵俗瑣事,遨遊天地之間。
方是終途。
自此。
塵世間少了一個鬼才,隱神谷中卻是多了一位修士。
柳飛在將郭嘉之事安排完後,便往成都走了一趟。
告知劉備按部就班的往前走便是。
自己便又回至青城,每日除了教授三個孩子,就是和左慈、郭嘉談道論經。
左慈卻是苦練坎離真氣,得了柳飛的培元丹後,竟是給他練至了第二層。
讓柳飛大是驚奇。
老道自是得意非凡。
只是在與郭嘉聊過幾次後,心中對於許都的那位魏王,卻是實實上了心。
暗暗決定,早晚要往許都一行,若能說得這魏王隨自己出世,不惟柳飛謀略能得以儘快實施,也使得世間少一些殺戮,使百姓少一些災難。
這一日,幾人正自閒聊。
卻忽報成都有信使至。
求見柳飛。
柳飛微微蹙眉,他當日於劉備說的明白。
非緊急之事,或準備北伐之事,儘可自行解決,莫來擾他清靜。
此時來人,恐又是麻煩事來了。
當下,起身來至前廳。
來使拜了之後,將出劉備帛書,柳飛看罷,微微搖頭。
果然是麻煩事,書中所言,卻是諸葛亮征伐南蠻之事。
自孔明起兵以來,已是三月過去。
初時進展甚快,幾次破軍斬將,南蠻喪膽。
只是南中之路艱澀,為今不過剛過瀘水。
然當日起兵時,乃是冬末,於北方雖是冰天雪地,在南方卻是春意融融。
其時用兵於南蠻之地,最是適宜。
而今天氣轉熱,南蠻之地更是酷熱。
這且不說,氣溫一高,那南蠻之地便是瘴癘橫行,溼氣大盛。
這般環境下,多有異蟲怪獸出沒,於林深草密之間,蟄傷咬傷蜀軍無數。
諸葛亮一時難進,只得暫時駐紮。
誰料得其地多雨,幾乎日日下個不停,大軍整日便是浸泡在水中。
這麼一來,軍中忽發時疫,軍士多帶傷病。
蠻兵眼見有便宜可佔,便又復蟻聚。
....孔明亦是發愁,便作書使人回成都,問計於龐統和法正。
二人一時也是無計,法正遂諫言,請柳飛前去,商討對策。
這才有成都來使。
將來使打發回去,柳飛獨坐於廳中沉思。
後世所說諸葛亮南征,大獲全勝,甚至有七擒七縱孟獲只說,純屬胡說八道。
且不說按照演義記載地時間上來不來得及,便是像如今這般情況,諸葛亮又如何能勝的那般容易。
至於後來南蠻臣服,除了武力上確實戰勝了之外,恐怕更多的是透過內政的手段得以實現的才是。
劉備書中所言的情況,看樣子費得自己親走一趟,才能明白,否則實是無法判定。
想至此,便起身往後,與眾妻子辭別。
又至前面跟郭嘉、典韋細細交代一番。
至於左慈,早跑回自己處所,拼命練他的內氣去了。
柳飛將谷內諸事安排完畢,這才往成都而來。
見了劉備等人,問起詳細情況。
劉備方將孔明之前地情況細細說了。
原來,這南蠻叛亂卻不是簡單地土人抗漢。
而是受到魏的挑唆,方才來搞事的。
當日,雍據朱提郡,朱褒據郡,高定據越郡。
各殺劉備委派之郡守,起兵作亂,三郡相互連線,聲勢浩大。
犍為郡太守李恢急報成都。
當日正逢馬騰遇害之事,南蠻之事便全由諸葛亮操辦。
時正逢張任來投,諸葛亮大喜,便命張任領兵一萬,先自據住武陽,以為日後經略南中之重鎮。
張任到後,結好當地土著,自小路進擊,將三郡人馬各個擊破。
三郡遂退。
諸葛亮在將物資全部準備妥後,自率魏延、顏良、文丑並各級將校二十餘人,統大軍五萬,自岷江順水而下。
會和張任,使魏延領軍一萬擊,張任引本部軍馬擊朱提,自帥大部直下越。
高定聞聽西蜀大軍來攻,遂陳兵安上,卻被顏良、文丑兩個殺神殺地丟盔棄甲,一路奔逃,堪堪奔至邛縣方才停下。
這邛縣城高牆厚,是為和成都城同時期所築,實為南中四大城之一。
諸葛亮大軍直殺至此,方才停下。
與此同時,張任一路卻是高歌猛進,先是於屏山下,以突騎衝陣,大破雍三萬大軍,雍大敗。
兵退鹽津,張任隨後趕到,使小隊誘之,暗伏大軍於左右。
果來攻,張任伏兵四出,再破之。
及至大關,當日之六萬大軍已是不足三萬,眼見大關低矮,恐難抵擋,遂直往朱提而退,欲要憑城而守。
不料張任早遣人暗從小路繞至朱提,詐做鹽津敗兵。
雍不防,悉數收之。
及至夜半四更,四門火起,詐卒將城門大開,張任大軍殺入,雍只帶著親隨百餘人逃出,及至昭通,方攏的敗卒萬餘人,急急過了瀘江,徑往邛縣,與高定合兵一處。
朱提平定。
魏延卻是最遠一路,然其殺伐卻是最狠。
這魏延即為十三天狼之首,最善弄險,他自領大,不走大路,卻經繞行女項山,自山左突然殺出,直擊朱褒後路。
待得朱褒發覺,急來相救。
魏延卻竟是不管他,引兵直進且蘭。
且蘭之兵俱被朱褒帶走,如同空城,被魏延只一次攻城,便即拿下,得了錢糧無數。
朱褒軍糧即失,心中畏懼,遂往夜郎而走。
於路士兵忍飢挨餓,人困馬乏。
魏延卻於平川埋伏,等得朱褒大軍一致,放過前軍,自中路殺出。
朱褒士卒盡皆無力,哪能抗的,被魏延一擊而潰,斬殺士卒兩萬餘人。
他因欲要打閃電戰,故而傷兵但被俘獲,盡皆坑殺了事。
隨後,緊隨朱褒之後,卻不攻擊,待朱褒叫開夜郎城時,猛然殺出,朱褒方踏上吊橋,便被魏延縱馬而上,自身後一刀斬為兩段,朱褒眾軍戰即無力,主將又被斬殺,俱皆請降。
一郡亦自平定。
魏延自提大軍直進建寧,於建寧五十里,紮下營寨。
等得張任平了朱提全郡,兵進存鄔,魏延已是到了三日。
張任大驚,問起如何到得這般快,魏延說了。
張任不由默然,對魏延如此殺戮,大不以為然。
二人將捷報報之諸葛亮。
諸葛亮大喜,眼見二人已是平定二郡,遂設下反間計。
於二將戰後,但凡捉計程車卒,只要是高定方的,便即放回。
雍方地,俱皆斬殺,卻故意遺漏幾個。
士卒回報,雍暗疑。
再戰,所俘士卒仍是這般去問,雍士卒已是知曉其中機關,俱言乃是高定部卒。
諸葛亮暗喜,佯做不知,盡皆放回,走前卻向眾卒言道“汝等但可回覆高定將軍,雍所部已是斬殺盡了,只待再戰幾場,其兵愈少,將軍便可從中取事,亮自會遵守前約,以郡事付之。”
敗卒回報雍,雍得報大怒,引兵來殺高定。
高定早已得報,及至雍殺到,卻被高定部將鄂煥,一戟刺於馬下,梟其首級。
引軍追殺,卻被諸葛亮趁兩軍混戰,突然揮兵而出,將高定大軍殺了個屍橫遍野。
鄂煥正遇文丑,戰不幾合,顏良趕到,自後一刀拍於馬下,生擒活捉了事。
高定不及回城,繞城而走,直往谷昌退去。
越郡遂平,鄂煥歸降。
孔明帶軍徑渡瀘水,於南岸扎住。
卻遇上了上面所說地窘境。
柳飛聽罷,心下了然,讓劉備等人密切留意北地軍報,自己徑自招來金翅,直往瀘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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