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七十二章:潼關(一)[1/1頁] 程銀、楊秋二人得了潼關,便整飭關卡,分兵派守。
使人往馬超處報捷。
不幾日,馬超大軍趕至。
厚賞二將,大軍暫作休整。
馬超此次起兵,不消月餘,已是攻城掠地。
兩路進發,克冀城,殺韋康,破長安,逐鍾繇,取潼關。
南路攻雍縣,連敗郝昭、曹仁、曹永,斬淳于導。
更將曹仁趕至漢中方得安身。
天下皆驚,馬超威名震於華夏。
訊息傳到曹操處,曹操亦是大驚。
嘆息道“馬兒不死,孤不得安”遂聚眾人商議。
時郭嘉抱病,留在許都。
曹操身邊只程昱等人,聞聽此事,也是撓頭。
此時袁氏几子正自各據一地,大軍連番攻戰,一時難拔。
然此時若退,生恐其於後進擊,則大事去矣。
曹操心中自有一番思量,只是眼見眾謀士似並不贊成退兵,亦是有些猶疑。
遂作書使人往許都,問計於荀。
荀得書,來見郭嘉。
郭嘉得了曹操手書,看罷笑道“此天賜良機也,何得兩難乎”遂親做一書,讓荀使人急遞至曹操處。
曹操得了回書,開啟來看,看罷不禁大笑。
遂令人即刻收拾行裝,使人散佈訊息,便道西涼馬超叛亂,曹軍暫時收兵。
令夏侯領兵一萬,屯駐濮陽,韓浩領兵五千屯紮白馬,監視袁氏。
曹操親引大軍還京,點選將校,迎擊馬超。
袁氏兄弟早聞馬超兵犯潼關,此時得了曹軍已退的訊息,大喜。
外敵即去,幾個敗家子卻毫無重複老父基業的念頭,自是開始相互算計,行那攘外必先安內之事。
想必後世蔣某人定是袁氏高徒,秉承了此一傳統。
這邊不說袁氏自相征伐,單說曹操回京後,即刻點許褚、李典、樂進、于禁、曹休、曹純為大將,以荀攸、程昱、華歆等為謀士。
又帶了兒子曹彰、曹鑠一起。
起馬步軍五萬徑往潼關而來。
那曹彰膂力過人,武藝精熟。
能徒手與猛獸搏鬥。
自小立志為大將。
嘗為曹操所欣賞,此次便是讓他歷練一番。
至於那曹鑠,卻是不好讀書,整日便是隨著曹彰學些槍棒武藝,雖亦是有些手段,然實是高不成,低不就,半瓶子醋一個。
平常素於曹操手下之將討教。
眾將知他乃是曹昂胞弟,曹操憐其兄早死,便有些放縱,便都是想讓,每每總是平手結束,他便自覺不弱於乃兄曹彰。
此次聞聽曹操出征帶了曹彰,便來請戰。
曹操被他一磨,且言欲要以其兄曹昂那般,為父親爭戰。
以死效之。
曹操想及長子,心下難過,便自應了。
大軍出發,曹操令曹休為先鋒,領兵八千,火速前往靈寶,據守涵谷,待後軍趕至。
再往潼關進發。
曹休領兵去了。
又使夏侯恩、夏侯傑為二路。
領兵五千,接應曹休。
使焦觸、張南領兵五千。
於潼關對岸,風陵渡紮營。
徵集船筏,虛作渡河之勢。
卻暗從風陵渡上游十里處,以船筏度兵而過。
以拊潼關之背,俟大軍到時,可於潼關驪山山尾之處,便插旌旗為疑兵,以惑西涼軍心。
二將領命,自行去了。
這邊又喚過秦琪,叫其由商洛之間,間入漢中,以連曹仁。
使其出褒斜棧道,偷襲長安。
又使人往冀城暗暗連線楊阜,稱便起事,截擊馬超後路。
曹操分撥已定,自帶大軍出發。
自許昌到潼關,不過十餘日行程,如今軍情緊急,曹操遂倍道而進,不過八九日間,已是到了。
馬超本擬直取函谷關,此時聞聽曹操大軍已到,只得先自迎敵。
點起偏裨將軍,帶著馬岱、龐德出了潼關,離關二十里處紮下大營。
||兩陣對圓,曹操排開營列,自帶眾將,立馬陣前,觀看西涼陣營。
但見西涼兵個個剽悍輕捷,士氣甚高。
旗門分出,左邊一將,黑盔黑甲棗紅馬,掌中一柄厚背砍山刀,斜依身後,頜下一部短髯,面目黝黑,滿面冷厲之色,背後大旗招展,上書左折衝將軍,斗大的一個龐字,卻是龐德龐令明。
右邊卻是一個體型微胖的大將,一身玄鐵甲,頭上腰間皆繫著白條,得勝勾上亦是掛著一把大刀,面色白皙,脣上蓄有微齜,此際正雙目冒火的望著自己。
背後大旗上卻是右折衝將軍,一個大大的馬字,正是馬岱。
兩排二十餘員偏裨將軍,俱各挺刀槍,怒目而視。
正中間卻是擁出一員年輕的驍將。
長眉如劍,斜飛入鬢,目若朗星,顧盼生威。
面如傅粉,脣紅齒白;猿臂峰腰,寬肩背挺,七尺七八寸的身形,甚是英挺。
此將二十四五歲年紀,頭戴亮銀盔,身穿白銀甲,內襯素羅袍,腰繫白絲絛。
掌中一杆水磨點鋼槍,**紅鬃烈日獸,仰首踏蹄,聲嘶如龍吼。
威風凜凜,煞氣滔天。
那西涼軍盡皆白旗白甲,漫山遍野,襯著這將如同雪裡梅花。
曹操看畢,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失聲道“西涼錦馬超,果然少年英雄也”!他這裡失聲而贊,卻是惱了身邊一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其愛子曹鑠。
此子正是年輕氣壯之時,此際聞聽父親稱讚馬超,心下卻是大忿。
當下便是挺槍而出,直搦馬超出戰。
曹操大驚失色,然此時又不能將其喚回,只是暗暗著急。
急向曹彰打個眼色,曹彰見自家小弟跑了出去,亦是大驚,眼見父親眼色,微微點頭,暗暗緊了緊手中大槍,輕踢**戰馬,往前幾步,為曹鑠掠陣。
馬超於陣中正打量曹操,目中直欲冒出火來,卻突見一員小將挺槍躍馬而出,向自己叫戰。
也不叫部下出戰,徑自催動烈日,迎上前來。
將手中水磨點鋼槍一橫,冷喝道“來將通名”曹鑠在馬上傲然答道“某乃大漢丞相第六子,曹鑠是也。
今吾大軍已至,還不下馬投降,更待何時”馬超一聽此人竟是曹操兒子,不由怒極,仰天而笑道“好好好,汝既是老賊之子,那麼便留下吧”說著,更不待言,手中長槍提起便刺。
曹鑠正自得意,哪料的馬超說打便打,眼見那槍來勢凶猛,慌忙挺起手中長槍抵擋。
想這紈絝子如何是馬超敵手,戰不十合,已是盔歪甲斜,氣喘噓噓。
目光散亂間,已是暗打逃跑地主意。
馬超哪裡容得他跑,手中槍舞地如同風車一般,一槍緊著一槍,招招連環,徑往曹鑠要害招呼。
曹彰眼見不是事,不敢再等,雙腿一夾**戰馬,自旁殺到。
曹鑠眼見兄長上來,精神一振。
兄弟二人雙槍齊舉,雙戰馬超。
馬超提起精神,毫無所懼。
手中槍如同疾風暴雨般,更甚方才。
急刺處如星丸彈射,急如星火,攔格處如鐵鎖橫江,穩如泰山。
手中一杆槍挑、刺、扎、拿、出如蛟龍戲水,收如猛虎入洞。
使到玄妙處,竟然使出砍劈、橫掃的招數,竟是將之當做刀、鞭而用。
曹彰、曹鑠二人只覺眼前寒星點點,銀光。
金風砭骨之間,眼花繚亂。
曹彰還能勉強抵擋,曹鑠卻是手顫臂軟,面青脣白。
馬超槍上招數雖幾乎盡數被曹彰接過,然他若想離開,卻也不能。
稍有去意,那槍便如追魂使者般,急刺而至,只得拼盡氣力,勉強抵擋,兩眼之中滿是驚懼。
他這般狀態,使得曹彰愈發施展不開,亦是累地有些氣喘。
三人兜兜轉轉,已是戰了五十餘合。
馬超卻是越戰越勇,看看曹彰動作稍緩,已是猛攻三槍,將其逼退,這邊大槍一轉,搭著曹鑠地長槍往外一引,刺向曹彰,曹彰無奈伸槍格開,卻不料馬超竟不回槍,只以槍尾尖錐順勢刺出,直向曹鑠咽喉而來。
曹鑠手中槍已是盡出,如何還能擋的,只覺金風拂面,一點寒芒在眼前一閃,接著咽喉便是一疼,一聲慘呼停在嗓子眼處,不及撥出,便已落馬而死。
曹彰眼見兄弟落馬,心中一驚,正待去看,卻見馬超已是催馬趕上,手中槍徑往胸間扎來。
竟是要再殺曹操一子。
曹操陣上,許褚于禁眼見曹鑠落馬。
亦是大驚,齊齊搶出,敵住馬超,曹彰搶了曹鑠屍首,奔回本陣。
渾身上下,已是大汗淋漓。
馬超這邊眼見曹陣又是奔出兩騎,馬岱、龐德如何容得,各催戰馬,上前迎來。
曹操眼見愛子陣亡,不由怒氣勃發,喝令大軍齊齊壓上,要為曹鑠報仇。
這邊馬超眾將見曹軍衝陣,亦是同時大喝一聲,帶著西涼眾軍一擁而上。
兩邊廂瞬即碰到一起,霎那間,血花四開。
鼓角雷動,殺聲震野。
潼關下,幾近十萬大軍捨生忘死的糾纏一起,士卒臨死前的慘呼聲,戰馬倒地後的悲嘶聲,兵器撞擊的金鐵交鳴聲,肉體撞擊踐踏的沉悶聲,不絕入耳,響徹於天地間每一個角落。
整個戰陣的上空霧濛濛地一片,微微透著紅色,氤氳的漂浮著。
閃亮的刀光劍影揮動,成片成片的血雨飄灑,青山翠野之上,遍佈殘屍斷骸,血水盈寸,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久久瀰漫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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