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CH 61.Blizzard
霍格沃茲城堡的塔樓裡,校長室內，鄧布利多安坐於座位上，西爾維婭立於桌子的另一邊，側對著門口，虛弱地扶住桌面。聽到石門沉重地合上，姑娘渾身猛地一顫。
斯內普從門外走進來。
“校長先生。”斯內普微昂著頭,語氣平板地說：“您叫來,就是為了旁聽一場小笑話？那麼已經欣賞完了。是否可以走了？那些小巨怪們的作業,還成捆地堆的辦公桌上。”
他板著臉，聲音顫抖，儘管他極力想表現得自然，但是瞭解他的都知道,他忍耐。
西爾維婭的眼前一片模糊，她用力抓著桌沿，手乃至身體都顫抖。
“噢，西弗勒斯，西爾維婭，覺得們應該談一談。”鄧布利多裝腔作勢地說。
“如果不介意，可以把空間讓給們。”說著，他站起來，表現出想要離開的樣子。
“不！”西爾維婭高呼道。
“不必。”斯內普冷冷的嗓音與此同時響起。
“和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沒什麼好談的。”看也沒看她一眼，斯內普轉身大步走出房門。
“您竟然、這樣——陷害！”西爾維婭轉頭衝鄧布利多，咬牙切齒、而淚眼模糊。
“噢，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露出抱歉的神色：“沒想到，會說出那樣的話。應該提醒，斯內普教授就門外的。不過好，他總算聽到了的真心話。想這對們加深彼此間的理解，也是件好事。”
西爾維婭不可置信地瞪他，這已經不是無恥，而是□裸的無賴了！他誘供了之後，竟然還可以把全部責任都推給她！好吧，是自己活該！
“不、永不！再也不要看到們這些了，霍格沃茲的教授全是一群混蛋！”
西爾維婭惡狠狠地抓起手邊的什麼東西，朝他扔過去，把桌上的筆、紙卷全揚起到空中。她喘著粗氣，力圖掀桌而力氣不足後，憤恨地剜了他一眼，就掉頭跑出了辦公室。
石門再度合上後。
“呼——真是一頭暴躁的小母馬！”校長室裡響起男子輕快的聲音。
“安德魯，”鄧布利多仰著頭，衝牆的上方說：“這就是想要的？”
“噢，感謝，的老夥計。” 金髮的英俊青年，畫像裡，**地捋了捋頭髮。
聖安德魯·弗拉梅爾，已經完全看不出方才曾經為這兩個的關係而焦急、憂心過，反倒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志得意滿，得意洋洋。
“這件事就像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堵心裡很久了！他們是教授、和學生，噢上帝！他們鬧出什麼醜聞來，玷汙弗拉梅爾家的門楣乃至霍格沃茲的門庭之前，們必須當機立斷！”
老弗拉梅爾畫像們鄙視的眼神中，洋洋得意地說。
“何況那個陰沉的老男，怎麼配得上弗拉梅爾家唯一的女繼承？上帝，那可是即將繼承弗拉梅爾與布列塔尼的雙重頭銜、全英國和法國也沒幾個的女大公！”
鄧布利多帶著笑容，微微搖頭：“就是不同意，也不該這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弗拉梅爾們，一向做事情這麼拐彎抹角？好塞西莉亞和西爾維婭可沒遺傳到們這一套。”
“嗚嗚，”聖安德魯露出哭臉：“可不能叫茜茜知道，背後算計她！會讓她恨的！唉，從小就沒管她，那姑娘驕縱任性慣了。她本來就桀驁不馴，只想享受家族的利益，而懶得做什麼貢獻。哦，當然，也年輕過，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時其實也是這麼想來著。但是，看到子孫後代這樣，可真著急。”
“真是不知輕重的小女孩兒。”鄧布利多嘆息道：“斯內普教授多麼無辜。”
老弗拉梅爾頓時咬牙切齒道：“他！無辜？呸！茜茜是個不經世事的13歲小女巫，他可是個成年！如果不是他蓄意引誘，茜茜怎麼可能和他這麼一個無貌無財的老傢伙牽扯不清！”
惡狠狠地，他露出陰險而愉快的神色。
“哼，不過他的如意算盤可落空了！叫他看看，茜茜是多麼完美的弗拉梅爾。她冷血、無情、善變，怎麼是他可以妄想、高攀的！茜茜，她應該盡情享受男孩子們，包括丹麥王子、摩納哥王太孫這樣出色的青年才俊們的奉承、眾星拱月。她有足夠的資本，可以做女王！”
“呵呵，”鄧布利多微微出了口氣，“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是呀，還要感謝呢，老夥計！替背了這口黑鍋。”
鄧布利多笑起來，皺紋爬滿他的額頭，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為了讓孩子們成長嘛，時而也不得不扮演一下惡。”
他信了。聖安德魯長長出了口氣。他的角色完成了，不知道茜茜那邊情況如何。
西爾維婭跑出校長室，扶著牆壁，飛速跑下螺旋階梯。
到了最後一級，她已經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她喘息了片刻，拎起裙子，跑過長長的走廊，穿過一道道階梯，最後氣喘吁吁地停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外。
對著蛇形的門環，她說出口令：“茉莉！”石門紋絲不動。這是她專屬的口令，被取消也意料之中。西爾維婭又說道：“龍牙草！”這是最新的口令，然而門仍然緊閉。
西爾維婭捏緊胸前的鑰匙，卻又猶豫了。現擺明他不想見自己，如果去打擾他的獨處，他也許更生氣。重點是，她不認為他會看不出來，她說的不是事實！他的表現，實太假了。
她絕不認為，斯內普的情緒能被這麼輕易地讀到。越是生氣，他反而越冷靜，尤其使他生氣的物件前，他的情緒能夠掩藏得深沉如一潭死水。就算有再多驚濤駭浪，也絲毫反應不到表面。
斷章取義，會帶來完全相反的涵義。她不信他不知道。
可是、萬一，斯內普真因為那番話而對她有所誤解……西爾維婭心裡咬牙，那她也沒必要見他了！那說明這個，一點也不懂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自己的信任。
西爾維婭心亂如麻，小手呯呯拍打著粗糙的石門板。她十分想衝去他面前，向他解釋，又很想衝他咆哮，也心灰意冷想掉頭就走，從此就當再也不認識這個男。
“茜茜？”
布萊德看到一個小女孩看上去有些虛弱地倚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門上，遲疑地叫出來。
“噢茜茜，真的是！”確認是她後，金髮的小男巫關切地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西爾維婭迅速抹了把臉，回過頭，極力平靜地衝他笑了笑。
“怎麼這裡？”兩同時問道。
“噢，們可真有默契！”布萊德笑了起來：“是來找斯內普教授的，也是？”
“哦不、——”西爾維婭正想說，自己是要走了，這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斯內普出現門口，把西爾維婭一把抓過來，推進門裡去，然後門口，聽取學院級長的彙報。布萊德惦記著西爾維婭，眼睛不停往門縫裡瞟，話說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院長先生則是一臉鎮定，把可憐的男孩問得啞口無言。幾句話的工夫，斯內普把布萊德給打發掉，他用力地合上辦公室的門，把男孩窺探的視線完全阻隔厚厚的石門背後。
已是日落時分。玫瑰色的晚霞從低矮的窗戶裡照射進來，給姑娘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紅暈。斯內普冷冷地站門口，看著她低垂下頭，小手互相絞著，一副不安的模樣。
西爾維婭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解釋？可是她說的確實是部分的真心話。
企求？那太無恥了。讓他聽到了那麼過分的話以後，怎麼能請求他的原諒？
所以她只能低頭等待著，他的審判。
“原來。”斯內普抿起薄脣，俯視著她。
“那時，放出了魚餌，廣泛地，卻只釣上來一個。”
“不、不是！”西爾維婭瞬間腦子空白，衝上去撲到他胸膛上，小手糾緊了他胸前的衣服。
斯內普沒有推開，也沒有動彈，只是面無表情地俯視她。
“真可惜，”他那絲綢般的聲音，又輕又快地說。“釣上來的不是未來的院長，對絲毫沒有幫助。”
剎那間，眼淚湧出她的眼眶：“您數次救了；空無一的房子裡，陪伴。每次遇上危機，都是您看護度過。十分感激您！那一切，怎麼可能忘記？”
仍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噢，怎麼會忘記，最擅長的、不花一分錢的甜言蜜語。”斯內普露出惡意的笑容：“能對一個行將入木的老頭子諂媚、獻媚，還去親吻他！難怪能不知廉恥地勾引！”
西爾維婭渾身哆嗦著，小臉已是煞白。
她再也忍受不了，低頭就往外面跑，斯內普長臂一伸，撈著她的腰把她拖回來。“啊——”姑娘的尖叫聲中，她被男子雙手舉到空中，直接越過沙發背，被扔進了房間中央的沙發裡。
儘管仍頭暈腦脹，西爾維婭本能地爬起來就想跑。
他憤怒地拽住她衣服前襟，把她推進沙發裡，自己的身體壓上去，單膝跪沙發上，壓制住她，手撐她頭頂，把她鎖進自己身體的範圍。
“是一項——的投資？”
暴怒的教授大覆她身上，激憤的言語朝她鋪頭蓋臉砸去。
“不、不是，先生，請聽說——”西爾維婭哆嗦著，戰兢兢地試圖辯解。
“哼，都聽到了，剛剛。一清二楚。”
毫不留情截住話頭，斯內普哼笑道：“六親不認？鐵石心腸？”
他越來越氣憤，眼睛憤怒地瞪著，鼓起了青筋的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那深沉的語聲，彷彿壓抑著暴風雨一般沉鬱，讓姑娘害怕得往後直縮。她的後背緊緊貼沙發扶手上，冷汗浸溼了她的背部，牛皮沙發上摩擦發出了吱吱的細微響聲。
而他一把把她拽回來，壓自己身下，湊她臉上，鼻孔撥出的熱氣都噴她的肌膚上。
“一次次容忍，從最開始，被強迫地塞了一把鑰匙——”衝她咬著牙齒，斯內普殘忍地說：“要不是看母親的面子上，會毫不猶豫、把它扔出窗外！”
那冷冰冰的話語，就像冰雹一樣砸她臉上，讓西爾維婭痛得有些發懵。
深埋下頭，眼淚從她眼睛裡滾落下來。
“答應幫看管它，然後呢？用它三番五次闖進的房間！還調戲！這就是回報的方式！”
斯內普一想到那一夜，就更惱怒，他伸出手捏住姑娘的小臉，用力得叫她痛得悶哼起來。
“這個愚蠢的、沒心沒肺的——”他盯著她的臉，用力嗤道：“小白眼狼。”
“嗚嗚……”西爾維婭不堪忍受地閉上眼睛，不想再聽到更加傷的話語；她更用力地咬住下脣，剋制住抽泣，然而哽噎聲難以控制地、間歇地響起。
看著她這幅可憐的樣子，突然之間，斯內普一陣恍惚，彷彿這幅場景哪出現過。
噢，他想起來了，某天的夢裡！
教授大渙散了一瞬的視線，再度聚集。看到姑娘小臉煞白，淚眼兮兮，被自己逼得蜷縮沙發角落裡，因為自己的手託著她的下巴，而被迫眼神怯生生地望著他。
剎那間，斯內普覺得煩躁，又有種莫名快意。
陣陣電流從手指與她柔嫩小臉接觸的地方傳上來，叫他心上都經過一道酥酥麻麻的電流。
“怎麼不哭了？”男子看著姑娘**自己的小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去觸控、磨蹭那慘白得毫無血色的嘴脣，拇指甚至戳進了她的嘴巴，觸碰到她潔白的小牙齒。
與此同時，他的嘴上仍然不斷吐露惡意的話語：“哭啊！應該再哭得慘一點，好叫心痛、心軟。被哭得頭暈腦脹，也許就能放了？不就是篤定了，不能拿怎麼樣。”
“嗚嗚，不、不是……”西爾維婭抽泣著，只能徒勞地小聲呢喃著“不要”。
面前這個男完全聽不進別的話了，他變得像是頭食肉猛禽一樣。那種壓倒性的氣勢，叫她感到好危險。誰知道平日冷漠、冷酷萬分的男，被真正激怒後，會是這麼恐怖？
而他心中的那頭猛獸，還是自己親手給放出來的。
“既然可以毫無自尊、去舔那老蜜蜂的腳趾頭，怎麼不向求饒？”
看著自己身下，如同小動物一般瑟瑟發抖的姑娘，斯內普頗感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來，求，用那最甜美的嗓音。”那真是非常柔滑的語聲，卻冒著股陰氣森森。
男子湊近她的臉，高挺的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額頭，像一團烏雲壓她頭上，他用無比陰沉的聲音說道：“快想，開動那一點點的小聰明，來哄得相信，剛才說的，全是假話。”
“說服，弗拉梅爾這一代，獲得了撒謊的權利！”斯內普抬高聲音，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