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騎兵數量並不多,可重在他向前的衝力是無比巨大的,在戰場上,本來焦灼的戰事被這三千騎兵的衝擊完全打破了。
魏禹此時已經全身染滿了鮮血,這次他們所面對的都是些凶狠無比的黃巾正規軍,所以比上次的戰鬥要緊張的多,魏禹手中的鋼刀已經砍壞了一把,接過身邊親兵遞到手中的馬刀繼續在收割著對方的生命。
三千騎兵從對方的陣型中穿過去後,魏禹轉頭看了看跟隨在自己身後的部隊,足足減員一千多人,還有很多人被那些黃巾士兵圍起來,一個個的從馬上倒了下去,就這樣把自己寶貴的生命葬送在了戰場上。
“將軍小心!”
魏禹剛聽到一陣驚呼聲,就看到眼前自己的親兵,為了抵擋射向自己的箭,用身軀做了肉盾,緩緩的從馬上倒了下來,“兄弟,你怎麼樣?”魏禹或許都不知道這個親兵的名字叫什麼,看到他倒下,自己連忙從馬背上跳下來,把這個中箭的親兵抱了起來問道。
“將軍,為兄弟們……報……仇……”那個士兵斷斷續續的說完最後兩個字,雙手就已經垂了下去,魏禹知道他是為保護自己而死,心裡猛的爆發出一陣嗜血的情緒,他雙眼不知不覺間已經變的通紅,他慢慢的放下士兵的身軀,站了起來,把手中的鋼刀丟向了一邊,從懷中戴上了自己的破軍,用自己衣服的下襬隨意的擦拭了下臉上的血跡,大聲的朝典韋喊道:“典大哥,現在通知所有的騎兵下馬,讓我們拿起鋼刀替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報仇。”
典韋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也特別不是滋味,好像心裡有團火在不停的燃燒著自己,他大聲的應了一下,就指揮著所有的騎兵下馬,大家看到平日裡和自己嘻嘻鬧鬧的朋友,就這樣死在了戰場上,每一個人心裡的血腥都爆發了出來,全部都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鋼刀,等待著魏禹的命令出擊。
戰爭是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他帶給人們的不僅是災禍,更多的是仇恨,誰又能眼看著自己的朋友、親人被殺死而無動於衷呢?
魏禹指揮身邊的親衛,讓他們把每五匹馬用繩索綁在一起,他們現在已經衝到了右路軍的陣地中,所以此刻還有足夠的時間讓魏禹來安排這一切,而魏禹看到剩下的一千多匹馬已經全部綁好,怒喊了一聲,左手狠狠的朝著自己的坐騎拍了一把,受驚的馬屁就朝著前方猛的衝了過去,馬屁是騎兵的第二條生命,可現在這樣騎兵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大家都狠狠的朝著平日裡最喜愛的馬屁一拍,這一千匹馬就向洪水一樣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兄弟們,衝啊!!”魏禹大喊一聲,跟隨在馬屁的後面也朝著戰場中間衝了過去。
不知道此時,誰突然喊了一聲:“報仇!”整個部隊都在齊聲的喊著報仇兩個字,魏禹這一千多人的舉動,帶動了右路軍所有兵馬的衝勁,幾萬人一起喊起了報仇兩個字,本來經過長時間的激戰,大多數人也都已經開始疲憊了,可此時魏禹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血性,大家又鼓起了自己心中的那種狠勁。
就那一剎那間,本來黃巾軍費盡心思才推進的陣地,就很快被右路軍搶佔了回去,魏禹所帶領的一千多人,就像一把利刀一樣猛的插在了敵軍的陣地中間,就連這些不畏生死的黃巾軍都開始主動躲避這小股部隊了。
此時的黃巾指揮所中,一個油光的胖子,已經站起來在大發脾氣了,怒吼著身邊的將領,“快給我派兵把這隻部隊消滅掉,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如果一會皇甫嵩那老狗的大軍到來,我一定拉你們陪葬!!”
那將領被嚇的滿頭大汗,他知道眼前這個胖子平日裡笑嘻嘻的,可他完全是個笑面虎,他手中所殺死的人已經多的不可計數了,他急忙的走出營帳,讓傳信兵朝著戰場中打旗語,魏禹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他已經成了對方將領的心腹大患,周圍的壓力已經開始越來越大了。
“魏兄弟,我們朝後撤一點吧,這樣下去兄弟們會頂不住的。”典韋揮舞著手中的雙戟,斬殺了前面的人,衝到魏禹面前,對著魏禹說到。
可此時的魏禹已經完全沒有了絲毫意識,他心裡只有一個殺字,他手上的破軍完全變成了死神手中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有一條生命的隕落,而魏禹本來就精通與近身之站,再加上他手中的破軍乃是神兵利器,完全就無人可擋,那些黃巾士兵,手中的鋼刀根本就無法阻擋魏禹手上的破軍,只是輕輕的一捏,那看似堅硬的鋼刀就已經斷為兩截,剩下的就是破軍鋒利的指尖插入自己的腦中,此刻誰都沒有注意到,破軍即使殺了這麼多人,可卻沒有絲毫的血跡,它所沾染的鮮血全部都被它吸了進去,破軍就和一個嗜血的惡魔一樣越多的鮮血,它越是鋒利。
典韋看魏禹半天沒有任何反應,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迅速的斬殺自己身邊的敵兵,緊緊的跟隨在魏禹身邊,希望能保護好魏禹讓他不受傷害,可魏禹現在根本就沒有了一點感覺,雖然他武藝超群,可畢竟他是人而不是神,也會受傷,身上已經有了好幾處刀傷,可每次有人砍傷魏禹,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轉過頭來,猛的撲向那個砍傷他的敵軍,然後用最殘暴的方式,把敵人的腦袋捏破,純白色的腦漿混合著紅色的鮮血,像是一朵凋謝的玫瑰花一樣掉落在地上,讓身邊的典韋都不免有些心寒。
郭嘉依舊站在遠處觀看著,他已經不停的在詢問著身邊的傳信兵,這些黃巾軍的戰鬥力讓郭嘉有些瞠目結舌,他看到魏禹彷彿失控一樣在戰場中,可他根本就不敢把手中所剩餘的軍隊派上去,魏禹把指揮權交給他,所以他要時刻保持冷靜,他們這次的任務是守護好左邊的通道,防止敵軍從左邊竄逃,所以他即使看到魏禹那樣的辛苦,都無法分兵去就援魏禹,萬一敵軍突然轉向,魏禹就是被他救回來也難逃一死。
“報軍師,大將軍大軍已經到了,大將軍傳令讓我軍全部衝擊……”得到了傳令兵的話,郭嘉趕忙揮舞起手中的令旗,所剩餘的幾千兵馬,就猛的朝著戰場中衝了過去,這些士兵看到自己的兄弟一個個的倒下,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衝進去多殺幾個人來報仇,可郭嘉遲遲不發號令,現在看到令旗豎起,他們甚至連陣型都不擺就衝了上去,戰事到了如此地步,已經不需要用什麼戰術了,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時看得就是誰能堅持到最後了。
“嗚~~~嗚~~~”大軍衝擊的號角聲響徹了整個天地,皇甫嵩的大軍終於到了,漫山遍野的漢軍出現在了戰場,而此時黃巾指揮所中的那個胖子,猛的跌落到了地上,嘴裡喃喃的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甫嵩依舊是那樣的威嚴雄偉,這段時間的急行軍並沒有讓他有絲毫的慌亂,朝著身邊的傳令兵點了點頭,那兵士就開始揮舞起手中的令旗,幾十面令旗已經在大軍中揮舞了起來,那些偏將們看到令旗,都帶著自己手中的兵馬朝著戰場中衝了過去,那些還在廝殺的戰士,看到援軍來到,有的就猛然的坐在了地上,而很多士兵就是因為這樣一時的鬆懈丟掉了性命,魏禹還是那樣,不知疲憊不知疼痛的在廝殺著,可能死在他手中的人已經超過了三位數,不論是誰出現在魏禹面前,總是兩三招之內取對方的性命,哪怕為此令自己負傷也在所不辭。
皇甫嵩看到戰場中有一個全身通紅的人在不停的收割著敵軍的生命,可他並不知道這人就是魏禹,魏禹本來銀亮的盔甲,此刻已經全部被染成了紅色,就連身邊的典韋,都變的如惡魔一樣,魏禹臉上那道傷痕,讓魏禹看起來就好象是修羅一般。
王越走到皇甫嵩身邊,與皇甫嵩兩人對視了一下,就猛的朝著前方一躍而起,此刻王越的本領體現的淋漓盡致,他每一躍都會朝前好幾丈,而路上所遇到的敵軍,根本連王越如何出劍都沒有看清就已經身首異處了,不一會王越就從魏禹身邊掠過,他刻意的轉頭看了下魏禹,魏禹如此的凶狠之色讓王越都不免有些動容。
王越此時的目的就是去取對方主將的首級,把對方的帥旗砍倒,他就和一個終極兵器一樣,每當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皇甫嵩都會派王越上前去解決,結果無往不利,沒有人擋的住三國時期劍術最好的王越。
此次也是一樣,王越到達帥旗旁邊時,幾十個兵士就朝著王越衝了過來,可這些小蝦米怎麼頂的住王越的攻擊,他就好象是在園中散佈一樣,悠閒的朝前走著,可從他身邊掠過的所有人,都不甘的倒了下去,幾十個軍士轉眼間就已經伏屍於地,王越還是那樣輕鬆的走上前,猛的一劍對方的帥旗就緩緩的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