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開心的帶著華佗一行人朝他們的村子裡走去,華佗剛才聽見許褚的哭訴,答應陪他去村子裡替那些受傷的村民治病,這讓許褚激動的不得了,連剛才丟在一旁的鋼刀都忘記去撿,恨不得馬上飛回村子裡的。
魏禹看著再前面帶路的許褚,心裡老是覺得特別奇怪,在他的記憶裡,許褚應該是豫州人,而此時的許褚應該是當地的一個很出名的遊俠才是,怎麼會淪落到為了那些銀兩而攔路搶劫,再看看此時許褚的衣著,身上補了很多的補丁,但這些簡陋的衣服擋不住許褚身上的猛將風采,雄毅的容滿,和典韋一般高大威猛的身材,魏禹突然有種突發奇想,要是把典韋和許褚兩個人的樣貌畫在紙上,肯定比後世的秦瓊、敬德兩個門神更威猛雄壯的。
典韋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老是盯著旁邊的許褚,雖然華佗已經說過沒事的,可他還是一直擋在許褚和華佗的中間,在他的眼裡,只要有任何要傷害到華佗的人都會歸類於危險之中,手中的短戟都沒有收起來,抓著短戟的雙手一絲都沒有放鬆,許褚心裡很清楚典韋對他不放心,可他並沒有在乎,只要能請到華佗去村子裡,這些誤會根本就不算什麼,再加上他剛才的突然出現,也就只能無奈的一笑了之了。
一行人大概走了三個時辰,幾人都已經感覺到肚子餓了,這才看到了許褚所說的許家村,這個村落比許褚嘴裡所說的還要窮困,大概只有一百多戶的人家,而大家的房子全部都是用茅草堆積而成的,村裡只有一所石制的房屋,四處都晾晒著動物的屍體,看來許褚說的沒錯,他們的村子在這大山裡只能靠打獵為生。
許褚先進了村裡,不一會帶著一個白髮的老者出現在了華佗他們面前,魏禹看著眼前這個老者,雖然已經是滿頭白髮,但他走路時虎虎生風,肯定是一個武藝高強之輩。
“華神醫你好,我是這個村子裡的村長,老夫姓許,名勝,聽仲康說他請到了華神醫,老夫都不敢相信,相迎甚晚還望華先生贖罪。”老者看到華佗,便深信不疑眼前這個老者肯定神醫華佗,華佗身上的氣質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答案了。
古人隨大多目不識丁,可他們的相人之術絕非現代人可以比,尤其是這些活了幾十年的老人家,一雙慧眼已經算是火眼晶晶了。
華佗也很禮貌的拱了拱手,說:“村長客氣了,老夫只是一個遊醫罷了,不值得村長如此讚歎的,我們有緣和許褚相遇,便想過來幫幫村裡的獵戶,救死扶傷本就是老夫的職責坐在啊。”
華佗的謙遜一直都讓魏禹很佩服,想想後世那些動不動就說自己是名醫的那些騙子,華佗這樣的人才值得被人們所稱讚,他剛開始一直很想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他們遇到的人無論認識不認識都會特別尊敬華佗,經過了這些日子,他看到了華佗的為人處世,他才覺得華佗行醫一生,這樣的待遇是他應該得到的。
兩個老人相視一笑,華佗就帶著魏禹他們跟隨村長走了進去,村子裡基本就沒有外人到來,今天看到有陌生人來,大家都從房子裡跑了出來,魏禹一路上走到村長的房子就已經看到了好幾個受傷的青年男子,他也才明白為什麼許褚會去搶劫錢財的,他們深處山林只能與野獸相搏才能生存,那些猛獸大多都凶殘無比,也就會有很多人受傷,而這個年代沒有那麼多的特效藥,如果沒有醫生救治很多人也就會因此落下殘疾,魏禹已經看到了好幾個人缺胳膊少腿了,心裡開始完全明白許褚這麼做的苦衷了。
村子裡唯一的石制房子就是這個村長的,華佗一行人被村長請到了屋裡坐下,紫兒看到牆上掛的一張張動物毛皮好奇極了,偷偷的跑在一邊去摸摸,華佗看著紫兒如此模樣,只是抱歉的朝著村長笑了笑。
典韋看到牆上掛著一張完整的虎皮,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從小是在虎窩裡長大的對老虎有一種割捨不下的感情,看到一張虎皮身上的殺氣不自然的散發了出來,村長眯著眼睛看著典韋,許褚猛的站在典韋對面,只要典韋出手他會第一時間接下典韋的進攻。
魏禹上前輕輕的抓住了典韋持戟的手,示意他放鬆一些,好一會典韋身上的殺氣才慢慢消失掉,許褚也被老者叫了回去,站在村長身後依然盯著典韋,魏禹看到此時的情景,無奈的看了一眼華佗,可華佗只是坐在一邊氣定神閒的喝茶,魏禹又看了看旁邊的郭嘉,那小子更加聰明,直接去陪紫兒了,根本就無視魏禹的眼神。
魏禹上前一步,走在了老村長的面前,行了一禮,說:“剛才真是抱歉,我的這個兄長曾經在虎窩裡長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老虎有種特別的感情,看到有張虎皮所以有些激動,還望村長莫怪……”說完又行了一禮。
老者搖了搖手,笑道:“小兄弟多慮了,老夫怎會為此生氣的,不過這個兄弟能在虎穴中長大的確不錯,怪不得身體如此之好,老夫自認為我許家村的男兒個個都不錯,沒想到這位兄弟一點都不輸給我許家男兒啊,哈哈……”
許褚爬在老者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看來剛才他把和典韋交手的事情告訴了老者,那老者突然眼裡閃過了一絲精光,猛的站起來,一步跨到了典韋面前,身上的氣勢猛的爆發出來,朝著眼前的典韋壓了過去。
魏禹就在感受到那老者氣勢的瞬間,就從懷裡拿出了自己的破軍天,身上的殺意也爆發了出來,許褚也是一身殺氣的站在了魏禹面前,完全阻擋了魏禹救援典韋的路線,整個房間的氣氛霎那間就到了冰點。
典韋雙手緊緊的握著破月戟,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經繃了出來,額頭的汗水不停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想出手,可眼前的老者像一座高山一樣讓他根本就無從下手,那磅礴的氣勢讓典韋快喘不上氣來,老者整個人的氣勢像巍峨的山峰一樣逼迫著典韋低頭,可典韋那個死心眼根本就不懂得認輸,他從小跟著老虎覓食,根本就沒有輸這個字,要不就贏有食物可以吃,要不就死變為別人的食物,加上這些年又學習了這套無名武藝,更加的有些膨脹起來,可現在卻被老者壓的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華佗身上的氣勢也慢慢的升騰了起來,那老村長的氣勢和巍峨的山峰一樣厚重,會壓的人窒息,而華佗身上的氣勢卻和磅礴的河流一樣,源遠流長連綿不絕,華佗慢慢的站了起來,可他並沒有化解典韋所受的壓迫,而是把身上所有的氣勢又壓在了典韋身上,此時的典韋更加的難熬了,好像自己深處在一個深邃的森林裡一般,旁邊的高山河流都壓向自己,他的腿開始發抖了,身體也慢慢的朝下彎去,頭慢慢的低了下來,不一會背也彎了下來,雙腿發抖的越來越厲害,“啪…啪…”手中的破月戟都掉落在了地上,他整個人朝下彎了下去。
紫兒突然看到幾個人都不說話了,典韋也快倒下去了,想跑過去扶起典韋來,郭嘉一把就把紫兒拉在了自己身邊,他雖然不懂武術,感受不到這些高手的氣勢,可他看到桌上的水杯被那老者的氣勢壓的微微顫動,已經能猜到些什麼了,只能緊緊的把紫兒抓在身邊,他明白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和紫兒可以幫上忙的。
魏禹看到典韋痛苦的樣子,他不明白為什麼那老者要如此對待典韋,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許褚,還以為是那老者是聽了許褚的話要替許褚報仇才如此對典韋的,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華佗為什麼也會如此對典韋,他很想過去幫典韋解圍,許褚卻擋住了他所有的路,如果他要出手許褚一定會阻止的。
典韋整個人已經像龍蝦一樣蜷縮下去了,但他並沒有因此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支撐著地面,胳膊和腿因為壓力太大而發出了響聲,這讓一旁的魏禹更加的心急了,忽然間,一切都峰迴路轉了,典韋一點點的站了起來,慢慢的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緩緩的抬起了頭,雙眼變的通紅,他身上的殺氣也越變越濃,從剛才是略微有些反抗,慢慢到可以和他們的氣勢相持了。
“啊!!!!”典韋突然仰天長嘯一聲,整個人的氣勢像火山爆發一樣彭發了出來,那老村長和華佗兩個同一時間像後退了一步,兩人嘴角都有了一絲紅色,魏禹和許褚趕快上前扶住兩個老者,整個房間裡就剩下典韋一個人沖天的殺氣,幾人就這樣看著典韋紅著眼睛在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