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孫策託孤,曾道‘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可見周瑜此人確是江東之柱石。 然元龍亦是文武兼備,豈懼周瑜乎?”劉備皺眉道。
“大哥,話雖如此,然則元龍處止有五千精兵,其餘皆郡兵,亦或豪族私兵。 前番勝孫權,乃用奇計,今番若是周瑜,則安能用計?”楊雷苦諫道。
“主公,宇霆所言甚是,周公瑾確是當世奇才,不可不防。 ”徐庶沉思一會,亦是說道。
“如此,宇霆你且先領五千軍往廣陵,堅守即可。 不必出擊,待吾水軍練成,再圖江東。 ”劉備想了想,便道。 楊雷應諾,卻是眉頭緊皺,一萬兵,也只夠防守的。
“五弟,吾命那陸氏族長前往廣陵,或許有用。 ”關羽見楊雷有些愁眉苦臉的,遂道。“如此,多謝二哥。 ”楊雷喜道,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啊。
“主公,溫侯有信到。 ”陳到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 “哦,此必是袁曹之戰勝負已定。 ”徐庶笑道。 劉備急忙接過,信略:曹操用許攸之計夜襲烏巢,燒盡糧草輜重,斬殺大將蔣奇,收降顏良文丑鞠義。 後用荀攸之計,謠言使袁紹分兵,趁夜襲之。 袁軍大敗,死者無算,袁紹止得千餘騎至黎陽,正自召集人馬。 南皮袁譚亦無所動。 青州牧布,頓首。
“想不到竟是曹操獲勝。 ”劉備皺皺眉頭,“以七萬勝七十萬。 曹操此戰可流傳千古。 ”
楊雷默不作聲,這個結果他早已知道了。 只是,顏良文丑沒死還降了曹操,沮授田豐亦是好好活著。 張郃高覽,這兩個本應降了曹操的大將還在袁紹麾下。 這以後地形勢更是複雜了。
“若無劉曄之法,許攸之計,荀攸之策。 曹操安能破袁?”簡雍看過,亦是一聲長嘆。
謀士啊謀士。 楊雷掃視了在座的諸位,陳群孫乾糜竺皆是內政之才,簡雍算是半個謀士,只有徐庶算個完全的謀士吧。 只是,以一人之力對抗二荀,賈詡,郭嘉。 程昱,額,很難討得了好吧。 還得再給劉備拉些謀士啊。 諸葛亮和龐統就別想了,還在荊州跟著龐德公和水鏡先生學習呢。 法正還不知在哪兒呢,至於江東四大都督還有荊州二蒯就不想了。 不過眼下倒是有兩個,沮授田豐,只是這二人亦是忠於袁紹,焉能輕降?再說。 此二人現在河北袁譚處,那可是呂布眼中的死敵。 真是難啊!
正胡思亂想,劉備道:“今袁曹已定勝負,曹操必然乘勝追擊,欲一戰而定河北。 若其得河北,則中原大勢定矣。 故吾意履行前番與劉荊州之諾。 發兵豫州,襲曹操之後。 諸君可有疑問?”
“大哥,何不自徐州發兵,直搗許都?”張飛的大嗓門又嚷了起來。
“吾意乃是牽制曹操,非是與其決戰。 若其救豫州,則必從許昌發兵,那時吾徐州之軍可直攻許都。 ”劉備看看張飛,笑道。
張飛回道:“既是如此,小弟願為先鋒。 ”
“誒。 三弟,前番軍師已然說好。 豫州乃是由吾來取。 你且在徐州。 只等捷報便是。 ”關羽一捋長鬚,悠然道。
“二位賢弟休得再爭。 且聽號令。 ”劉備見二人爭先,黃忠亦是蠢蠢欲動,忙勸阻道。
安撫住眾人,劉備將眼光投向楊雷,肅聲道:“宇霆,你領五千軍,即刻往廣陵,協助元龍謹防江東。 ”楊雷應諾。
劉備又道:“雲長,你領淮南軍,先奪潁上,再撲汝南。”關羽應諾。
劉備又道:“二弟,吾再從下邳調郝萌侯成二位將軍與你。 勿要推辭。 身為一軍主將,焉能陣陣親躬?”關羽本要推辭,聞言便不語,只是看了看一側的周倉裴元紹,點了點頭。
劉備見狀,臉上lou出笑意,眼光一掃,便道:“魏續宋憲,你二人往小沛駐守,與九里山呼應,謹防曹操來攻。 ”魏續宋憲對視一眼,齊齊應諾,恩,可以休息一陣子了。
“三弟子龍漢升,你等留在郯城,隨時聽令。 ”劉備又道。 三人對視一眼,亦是齊齊應諾。
“傳令呂布,命其緊守青州,不得擅自出擊。 ”劉備下了最後一道命令。
荊州刺史府,劉表麾下齊聚一堂,蒯越,蒯良,蔡瑁,張允,伊籍,劉先,傅巽,文聘等人各列一邊,倒是顯得整齊。 “曹操已勝袁紹。 吾曾與劉玄德相約。 吾攻南陽,其攻豫州,成事後以淯水為界,修兄弟之盟,以匡扶漢室。 諸君以為如何?”劉表緩緩道。
“主公既然有諾,聘願為先鋒。 ”大將文聘首先應道。
“哼!文將軍以為自己是黃漢升麼?”蔡瑁冷冷道。
“你!”文聘大怒,卻是不好發作。
蔡瑁卻是不再理他,徑自向劉表道:“主公,如今曹操已勝袁紹。 其軍士氣高漲,若就此擊之,恐大損荊州軍力。 且吾聞江東正自招山越從軍,恐其不久即來進犯。 若此時進南陽,則江夏恐不保矣。 ”
“這。 ”劉表沉吟了一下,江東,乃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若是當日聽從蒯良之言,恐也無今日禍患了。
“主公既與劉皇叔有諾,又豈可躊躇不前,如此,豈不為天下人所恥笑?”伊籍一看劉表有些猶豫,便立即進言,畢竟他是兩軍聯絡地信使。
“伊籍,當日是你與那販履小兒議定的,並非是主公議定地。 ”蔡瑁冷冷道。
“這,豈非掩耳盜鈴之舉?”伊籍大驚。
“當日主公曾言。 願保江漢百萬百姓,可還記否?”蒯越問道。
劉表一愣,隨即道:“吾當日單騎入荊州,即為江漢百姓,數十年未曾移矣。 ”
蒯越又道:“荊州之地,百姓殷富,皆贊主公仁德。 護的一方太平。 今若進軍,必與曹操刀兵相見。 不死不休阿。 如此,荊州之民尚能安康否?”劉表無言。
“主公,若此時不進軍,則他日曹操必自宛城南下。 ”伊籍有些急了。
“壽春距汝南甚遠,而南陽緊鄰荊州。 主公可坐待其變,若劉備進豫州,則李通必起大軍迎戰。 如此南陽空虛。 到那時,主公再定奪戰或不戰。 ”蒯良進言道。
“好,就依子柔之言,整頓軍備,再作打算。 ”劉表地眼睛登時就亮了,這下子天下人也不會說我背盟,而我也沒有將荊州子民白白拖進戰火,可謂一舉兩得。
伊籍見劉表主意已定。 自是無法,散去時不免感嘆一番。 蒯越蒯良卻是神色如常,而蔡瑁則是瞪了文聘兩眼。 文聘不理他,徑自往外去了。
“元龍,可想死吾了。 ”楊雷一把拉住前來迎接的陳登,笑道。
“吾亦久思宇霆阿。 ”陳登笑道。 亦是緊緊拉住楊雷手臂,往城中行去。
進了郡守府,眾人落座。 陳登便為楊雷介紹道:“此乃是廣陵海西人,徐宣徐寶堅。 這位是陳矯陳季弼,廣陵東陽人。 皆為廣陵功曹。 廣陵今日,皆此二人之力。 ”楊雷急忙見禮,二人亦是還禮。
禮畢,楊雷便道:“元龍,二位先生,吾一路行來。 唯廣陵最為富庶。 百姓皆面色紅潤。 微微含笑。 此皆是諸位之功阿。 ”
徐宣陳矯連聲謙遜,陳登卻是笑道:“有吾在此。 更得寶堅季弼之助,百姓豈能不安康?”言語方落,卻是一陣咳嗽,直將臉憋的通紅。
楊雷大驚,急忙用手拍他的背,好一會兒,陳登才止了咳嗽。 楊雷見了,急忙問道:“元龍,感覺好些沒?”
陳登搖頭苦笑道:“已是痼疾,不妨事。 ”
楊雷擔憂道:“元龍,事務繁忙,可暫放一邊。 須得保證身體啊。 ”
陳登點頭稱是,隨即問道:“主公遣你帶兵來此,可是為了江東?”
楊雷答道:“正是。 大哥遣二哥進軍豫州,恐江東襲擾廣陵,故遣我來此相助元龍。 ”
陳登笑道:“吾正恐兵力不足,更無大將,今宇霆來此,廣陵無憂矣。 ”
徐宣亦道:“楊將軍既來,則江東之軍不足懼矣。 ”
陳矯亦是笑道:“廣陵百姓自此可不懼江東賊人襲擾矣。 ”
楊雷笑道:“還需二位先生多多扶持。 ”二人齊道不敢。
恰有軍士來報,道是已然擺好宴席,請諸人赴宴。
陳登坐在上首,徐宣陳矯分坐兩旁,楊雷卻是坐在對面。 宴席之上,亦是酒肉果脯,新鮮果蔬,更有鮮魚大蝦。 楊雷笑吟吟的,一路行軍,餐風lou宿地,這次可是要好好祭祭自己的五臟廟了。
方欲動筷,就見陳登面前地魚蝦卻是蹦躂了幾下,楊雷頓時一愣,隨即皺眉道:“元龍,這魚蝦是活的?”
陳登笑道:“吾愛生食魚蝦,你又不是不知。 此魚蝦皆去了內臟,鱗片,止留鮮肉於此。 你之面前是煮熟地,且自便。 ”
楊雷搖頭苦笑:“元龍,還是將你面前的魚蝦撤下,煮熟再吃吧。 還有,抓緊請醫生前來給你看病吧。 ”
陳登愕然:“宇霆,此是為何?”
“為何?為了救你的命。 ”楊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徐宣陳矯相視一眼,陳矯便道:“將軍為何如此惶急?”
楊雷道:“有小蟲寄生與魚蝦之身,公生食之,蟲即入腸胃。 此即為元龍之痼疾而。 ”
徐宣大驚:“公何知之?”
楊雷有些苦惱,皺眉道:“若知真假,可找醫生一試。 ”
陳矯便道:“有一奇人恰於此地行醫,公可請之。 ”
“是誰?”陳登問道。
“華佗華元化。 ”陳矯道。
啪地一聲,只見楊雷面前的酒盞已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