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被穿越與被重生
那天晚上的最後,最後還是以鄧布利多教授的沉默而結束。
第二天當所有人都沉浸在聖誕宴會的餘韻中的時候,只有少數人發現了鄧布利多教授似乎離開了霍格沃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在學校裡見過他。
當他再次在學校中露面的時候,哈利已經開始在德拉科和羅伊娜的幫助下訓練水下魔法了。
這簡直算是一個全新的區域,除了三強爭霸賽的那一次,哈利從未試過在水中使用魔法——傲羅哈利也並沒有想要掌握這門技術,因為很少有巫師想過離開陸地的施法方式——當你能在飛行狀態時使用魔法,你已經可以算是巫師中的精英分子了——如果不是那樣,那麼代表著高難度比賽的三強爭霸賽,在透過巨龍之後,第二場比賽也不會是前往水下救人了。
但是千年前巫師界可不如現在那麼安全,在天上飛,在地上跑,在水裡遊,各種危險的動物植物都威脅著巫師們的安全,這就意味著那些能夠活下去的巫師們,都要精通在各種情況下的施法方式。
尤其是那些來自河畔,沼澤的巫師,他們中的優秀者有的甚至掌握了長住於水下的技能。在千年前,不能在水中自如使用魔法的巫師不能算是個合格的巫師。
在這方面,來自於泥潭的斯萊特林的經驗就有些沒那麼合適了,當哈利不得不一次次被德拉科抽回水裡的時候,他就坐在湖邊的樹下,悠閒地幫德拉科完成他的魔藥課作業——哈利也很想要斯萊特林始祖來幫他應付斯內普教授,可惜他的作業還是得要他自己來做。
或許是因為這門技術在千年後和千年前的地位差異,即使德拉科和羅伊娜不得不一次次降低了標準,那要求對於哈利來說也顯得頗為苛刻。
羅恩在哈利的懇求下陪伴了他半天之後,再也不肯靠近水邊一步,還因為全身各種痠痛,頭暈,眼花,耳鳴而在醫療室躺了後半天。佈雷斯因此有了練習一下午削蘋果技能的機會,他試圖削出一個小兔子,但最後只切得出一個個造型極為後現代的,說不出詭異的形狀。
偶爾格林德沃會從德姆斯特朗的船上下來,有時候是路易莎的模樣,有時候是安德魯的模樣,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看見過了一次格林德沃恢復原狀後的模樣,哈利總是覺得他之後服用複方湯劑改變的容貌和之前改變的不太一樣,之前那種滿心激動的跳脫或許是因為剛剛出來,在牢中多年的情緒堆積而頭腦有些發熱,然而經過了那個晚上之後,他變得沉默了許多,也很少再露出笑容,似乎是變得有些疲倦和憔悴。
他偶爾跟雷奧一起坐在樹下,跟他聊天。他們似乎很聊得來,聊得來是指——最後雷奧頻頻停住為德拉科書寫的魔藥論文,或是很認真的傾聽,或是很認真的反駁,有時候似乎討論著什麼討論的熱火朝天,兩個人的眼睛都閃閃發亮,有時候則是眉頭緊皺,激烈的反駁然後又被反駁,不停的爭辯和低聲吵嚷著什麼,以至於最後格林德沃再來找雷奧的時候,德拉科的精力就忍不住開始分散起來。
當即將開始第二場比賽的前幾天,德拉科就再也忍不住了,開始長久的守在雷奧身邊,羅伊娜本來就是個副教地位,主教走了,她就開始用之前積蓄的那些能量繼續往湖裡查探赫爾加的下落。
雖然給了哈利讓他自己最後再好好練習一下的指示,可是哈利每天飄在水面上晒太陽,他們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已經快要開始比賽了,放鬆放鬆也沒什麼壞處。不過即使是這樣約定俗成的預設,突然有人喊哈利的名字,也會讓他頓時心虛的從水面上彈起來。
德拉科作為老師的時候——或者說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是極為嚴格的,那種屬於四大巨頭等級的威嚴實在讓他有點心有餘悸。
不過來的人並不是德拉科——他在樹底下靠著雷奧似乎睡著了。
這讓哈利總算鬆了口氣,不過等他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的時候,那一口氣又被他給抽了回去。
“呃,”他頓了頓,“格林德沃……先生?”
來者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今天他使用的是路易莎的樣子,“她”的眉眼之間還保留著一些屬於女孩的稚嫩,然而屬於黑魔王的靈魂卻散發出一種沉重的氣場。“……能不能跟我說一些,關於阿不思的事情?”
哈利眨了眨眼睛。“當然。”
樹底下的德拉科靠在雷奧身上,微微闔著眼睛看著“路易莎”跪在湖邊,“她”的雙手撐著地面,彎著腰,俯著身子靠近湖中的哈利,表情又嚴肅又認真。那是傾聽的姿勢。
忍不住再一次覺得……他和薩拉查,沒有人有妹妹……真是太好了。
愛情這種只應該屬於兩個人的事物,就是應該想要相愛就在一起,不再相愛就分開的事情,一旦牽扯進了其他人,相愛不能愛,不愛不能分,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麼想著,他閉上了眼睛。在他迷迷糊糊睡著之前,他含糊的跟雷奧說,“……這次論文不要超過標誌太多尺寸啊……上次斯內普教授很懷疑的看著我好久了……”
然而時間才不會管這麼多紛紛擾擾的情緒,它始終固執的向前走著,在比賽即將開始之前,羅恩苦著臉被叫走了——哈利非常抱歉的看著他——他們都知道羅恩將作為哈利最重要的人被關進水裡,愛麗絲對此很是不滿,“這次他們為什麼關的不是我?”
被告知了羅恩是要成為人質的佈雷斯也很怨念,因為那些人選的定義還有更曖昧不清的,比如“最重要的人”,還有“珍寶”。
他很是不滿的附合了愛麗絲的抱怨,“愛麗絲才是他的戀人不是嗎?為什麼要叫走羅恩?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德拉科沒好氣的回答:“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而屬於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安德魯·海德森的人質也並非路易莎·安德魯,而是雷奧·海德森。
“是怎樣,霍格沃茨是藏寶洞嗎?”
有人忍不住的腹誹著。
四位勇士的珍寶三位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除了芙蓉是她的妹妹,和她同樣來自布斯巴頓之外,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安德魯·海德森和他的珍寶是兄弟——來自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學院的雷奧·海德森,而霍格沃茨勇士的珍寶就更不用提了——拉文克勞學院的秋·張,格蘭芬多的羅恩·韋斯萊。
雖然每個人選都極為有理由,但還是讓人懷疑霍格沃茨的學生是不是都籠罩著媚娃氣場。
不管哈利和德拉科多猛烈的吐槽你有本事綁人,有本事你把鄧布利多教授綁在德姆斯特朗勇士的柱子上啊之類的話語,比賽還是毫無意外的開始了。
即使這一次的對手有著一位威名赫赫的黑魔王——並且這位黑魔王智商正常,情商正常,經驗豐富——不過饒是如此,也架不住霍格沃茨的湖泊有那麼大,進入水中想要那麼快的找到方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哈利重生的優勢迅速的表露了出來,雖然在腦海中那些路徑的方向已經模糊不清,然而再一次身處同樣的環境中,哈利卻很容易的分辨出應該往哪裡走。
輕鬆的幾乎以碾壓之姿透過的哈利,在看到那些人魚的時候,基本上已經知道自己離目的地已經極為接近了。
人魚們開始跟在他的身邊,而當哈利終於看見勇士們需要“拯救”的人質的時候,那些跟在他身後的人魚們頓時散去了一大部分,它們往著另一個方向急遊而去。
哈利不去管繼續跟在身後的那些人魚——它們大概有著監督勇士不能違規的職責,但是它們不會提供幫助,也不會進行干涉。
他停浮在了羅恩的身邊,嫻熟的低聲唸了一句什麼,綁在羅恩身上的繩索頓時自動脫落,紅色頭髮的少年頓時軟軟的往湖底栽去,哈利連忙一把將他抄進懷裡,羅恩救下來之後,哈利忍不住飄去安德魯的“寶物”前,憋著笑看著雷奧安靜的低著頭,彷如熟睡。
哈哈哈,好吧,大難不死的男孩壞心眼的想著,或許他們可以從另一個方面想想——大概所有黑魔王的寶物都應該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畢竟這位四大巨頭之一或許是史書上第一位黑魔王,稱之為黑魔王始祖也不過分。
哈利嘿嘿一笑,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一大串嘰裡咕嚕的怪異聲音由遠到近的傳來,那些剛剛離去的人魚們抬著一塊石碑停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似乎想要讓他過去一下。哈利愣了一下,他和人魚可不大熟,陪著羅伊娜去找人魚的那幾次,氣氛也不算愉快,現在對方讓他過去,萬一把他套起來打一頓怎麼辦?
當然了,那應該不大可能,不過哈利還是有點沒底,“和赫奇帕奇有關嗎?”他用羅伊娜教會他的人魚語,極不熟練的問話。
人魚們遲疑了一下,一位最為強壯的人魚遊了出來,他用生硬而發音古怪的英語磕磕絆絆的說話,“長老說,他已經,感覺到了你們的,誠意,他很……希望,赫奇帕奇閣下能夠幸福。雖然……他願意為她奉獻一切,但他知道,她,留在這裡,卻永遠沒有辦法真正的,快樂。”
是嗎……看了羅伊娜的騷擾戰術取得了卓越成效啊……
哈利這才有些驚疑不定的游去,等到遊近了才發現,那塊人魚們抬著的石碑是一塊墓碑。哈利心頭一顫——莫非這就是赫奇帕奇的墓碑?
赫奇帕奇真的埋葬在黑湖湖底?可是人魚族對赫爾加極為敬重的話,怎麼會把她的墓碑從墓前帶離,帶到這裡來?
人魚們很悲傷的將墓碑放在地上,繞在四周遊動徘徊,才依依不捨的遊開——這大概代表著人魚們將赫爾加的遺物正式交給了哈利。
哈利看著那群人魚的背影遠走,才慢慢的靠近。
那石碑上刻著一句話,或許就是赫爾加的墓誌銘。哈利慢慢的,輕聲的讀了出來:“與其屍骸深埋湖底,無人來尋,無人相記,冰冷孤寂,不如歸去谷地看著天空,與大地相伴,雖然孤單,但陽光溫暖,正好長眠,無人打擾。”
……怎麼說呢,雖然說是“與大地相伴”“陽光溫暖”“正好長眠”“無人打擾”,可是哈利卻只覺得這塊石碑透露出來的訊息是:“來找我啊,我在那裡,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