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同族之情結心中，呂布私放黃巾眾
呂布大軍過後，劉備依舊久久張望呂布軍背影。張飛說道：“呂布軍有威勢，此方是官軍模樣，哪像前番廣陽之兵，遇賊勢大便遁逃。”
劉備道：“呂布有北疆絞龍之稱，其軍乃邊軍，如何是關內郡兵可比。”
關羽也道：“呂布軍威甚猛，適才吾等隨眾多有懼色，兄長若欲建功立業，亦當訓一精兵。”
劉備點點頭，不過說得容易，做則難矣。
呂布率軍離鉅鹿不到三十里，有探馬回報：鉅鹿黃巾俘虜了鉅鹿安平王劉續和甘陵王劉忠，張牛角有眾十餘萬屯城中，褚飛燕本有數萬賊眾，後又得幽、青逃來黃巾數萬，今有近十萬屯城外。
呂布見鉅鹿黃巾有二十餘萬之眾，心中頗為擔憂。自己不過五千騎，如何能破黃巾。想想頭都大了，不過兵貴精不貴眾，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
大軍離鉅鹿二十里，呂布得知鉅鹿城外黃巾兵褚飛燕營地散亂，兵無整甲，卒無整器，其眾雖多，卻甚亂不已。呂布急叫軍卒再行十里，叫徐晃並張遼領兵歇息，自帶趙雲隨一斥候往鉅鹿城親去探馬。
呂布隨斥候往一高坡出遠眺鉅鹿城外褚飛燕大營。只見黃巾營地四散搭設，雜亂無章。營地中密密麻麻盡是頭裹黃巾之人，其中老幼不齊，更有婦人穿行其中，儼然是一集市。
黃巾所持兵器更是無所不有，鋤頭、鐮刀、扁擔、木棍、菜刀等等，凡是能傷人之器盡有之。呂布見得心中大喜，這般流民之流，莫說是十萬，便是百萬也難阻北疆呂家騎。
呂布見黃巾狀況，顯然還不知呂布騎已逼近，所以便要突襲鉅鹿城外黃巾。先敗他一陣再說。於是便急回軍眾處，招軍眾先吃些乾糧，喂好馬匹，換備騎馬兒，隨後將另一匹馬栓在馬鞍後，要萬馬奔騰，去踏黃巾營地。
呂布軍準備就緒，天見晌午，呂布便傳令向鉅鹿城外黃巾營地奔去。
離營三里，黃巾兵依舊未發覺有軍來襲。直到呂布奔襲離營一里地，才有人驚呼官軍殺來了。可惜，騎兵奔襲，轉眼便到眼前。黃巾驚慌間亂做一團。呂布得歐質子雖然不久，軍中使用質子弩的不過幾十人，可五千騎一陣騎射能射出三千支弩箭，未踏入黃巾營地便有二千餘黃巾兵被射倒。這等氣勢，加上萬馬奔騰，頓時讓黃巾兵更加恐懼，未戰已潰。
呂布一馬當先，衝入營地，踏營而過。身後五千精銳猶如大浪淘沙，片刻間便將褚飛燕的黃巾眾殺得四處逃竄，營地隨之而散。
未到中午，呂布踏營而過，被呂布軍屠殺的黃巾不過萬餘，但被馬匹踩踏而死，或黃巾軍自相踩踏而死的卻有二三萬。呂布這一踏營，片刻便滅黃巾三四萬，餘六七萬直往城中逃去。
呂布本來只是想先滅下黃巾氣勢。率眾踏營而過，再引軍回頭時卻見黃巾盡往城門逃去。呂布遠遠見鉅鹿城下黑壓壓的盡是黃巾卒。不一會兒城門開啟，城內人接引城外黃巾入城。只是這一開城門便再也關不上，幾萬黃巾眾爭先恐後的擁向城中。
呂布一見，眼珠一轉對軍士大聲道：“賊子無謀，開城迎眾，彼不得關城門。此時便是破城之時。隨吾殺呀……”隨後便策馬往城池奔去，身後軍眾急隨趕上。
離城不一里，黃巾見官軍又萬馬奔來，更加恐慌，相互踩踏紛紛擁向城中，離城門遠些黃巾便棄城而逃。
呂布於賓士中對徐晃大喝道：“公明……引汝部掩護，莫叫賊子放箭……近衛軍隨吾殺進城去……”
徐晃得令，引二千北疆騎盡往鉅鹿城上騎射，城上黃巾紛紛中箭落下城去。徐晃部騎射，弩箭比黃巾弓箭射得稍遠些，加上騎射有慣性，便比黃巾弓箭射得遠許多，威力也更大。一時間黃巾兵被射得紛紛躲在牆跺下，不敢出頭。
呂布引近衛軍尾隨黃巾逃眾殺入城衝，城中黃巾見官軍殺來本想關城門，可惜城門內外黃巾擁堵，城門關不得。呂布三千騎尾隨而至，城下多有被踩死者。呂布心中本就不想多殺同族，見本是同根漢人，此時卻自相殘殺，心有不忍。至城下時大呼：“降者免死……”
呂布一聲喝，身後軍眾隨之大喝：“降者免死……”
黃巾眾聽見降者免死，跑得了的狂奔，跑不了的便自覺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不敢動彈。呂布引軍殺入城中，但凡見到抵抗者便斬殺，對投降者也不理會。畢竟兵卒太少，現在是借勢壓敵，黃巾恐於呂布萬馬奔襲的氣勢。
呂布殺入城中，身邊只趙雲及十數騎，張遼及夏侯蘭引近衛軍還在後頭。呂布奔至府衙前，正見一彪人馬正欲往城外逃去，呂布大喝一聲：“呔。哪裡逃，下馬受降免死。”
那彪人馬為首十數騎，身邊還有數百人，見呂布人少，身後官軍還有些距離，便欲以眾欺寡，當中一騎便揮舞一長槊向呂布殺來，嘴裡叫道：“先吃汝雷公爺爺一槊。”
呂布一聽大怒，策動坐下斯風便一戟斬向雷公。戟槊相交，只聽“當”的一聲響，雷公長槊被呂布磕飛，反砸向雷公背後一騎，那槊柄當即砸碎那人腦袋。呂布戟不停勢，往下斬落，將雷公及坐下黃馬斬成兩半。
卻說真定賊褚飛燕引眾依附黃巾大將張牛角，張牛角令褚飛燕屯紮鉅鹿城外，不久褚飛燕又得北面幽青二州黃巾潰眾，共計賊眾十餘萬。在近午時，賊眾正欲燒水做飯，不想北面卻襲來一軍官軍，這處官軍不比他處。氣勢猶如泰山壓頂，向營地殺來。褚飛燕一時不備，被殺得驚慌失措，兵眾潰散不得制。只好引眾往鉅鹿城中逃來。不想城門才開不久，那官軍又尾隨而至。褚飛燕急引近隨逃入城中來見張牛角。
此時城中已大亂，官軍已尾隨殺入城中，多有黃巾跪地求饒。
張牛角不想官軍來得這般快速，無妨間被殺得驚慌不已，更不知官軍從何處殺入城中，一時失措，急並褚飛燕及部將便要尋門出逃。不想才出郡府，官軍就追至。部將雷公欺官軍來人少，便要殺前頭那青年少將。不想竟被那人一戟連人帶馬斬成兩半，雷公那長槊還被磕飛，砸碎身後白繞腦袋。嚇得部下人人自危。
呂布見那處人馬不降反抗，也不多說。揮軍便殺成一處，戟過處，魂飛魄散。無人能接呂布一招。呂布連殺數十人，身後趙雲也不多讓，死於槍下者不下二十人。張牛角雖一時人多，卻殺不過呂布十數騎。反被斬百餘口。只這片刻。夏侯蘭也已引一軍追上，張遼則引軍於城中各處斬殺反抗者。張牛角、褚飛燕見呂布有如殺神，心中畏懼，官軍又已圍上，便放棄抵抗。
呂布軍眾抓得張牛角、褚飛燕等諸將，便將降卒盡數驅往城外褚飛燕營地，叫徐晃與張遼各帶二千騎輪流看守。叫夏侯蘭引一軍把守城門並於城中巡哨。呂布乃帶趙雲將張牛角、褚飛燕及部將十餘人押於郡府內，自行審問。
呂布居大位，趙雲立於後，兩側各站數十精衛，張牛角、褚飛燕被押於堂下。呂布於案几後雙手撐案說道：“諸位今日一敗，有何感想？”
張牛角揚著頭轉向一邊道：“不過一時不備，被汝氣勢所攝罷了。若是兩軍正面對戰，勝負尚未分。”
呂布笑道：“哈哈哈……兩軍廝殺，勝的便是敵所不意。若處處正面對戰，那便是痴兒打鬥，拼蠻力也。此非吾呂布所為。”
褚飛燕一聽驚問：“呂布？可是有北疆蛟龍之稱呂奉先？”
呂布笑道：“呵呵。呂布便是，吾何時有北疆蛟龍之稱，到是不知。”
褚飛燕低頭嘆氣道：“北方之民如何不知北疆有呂布，蛟龍之稱百姓相傳爾。哎……若是將軍，吾等敗得不冤。”
張牛角也疑問道：“將軍便是呂布？可吾曾聞北疆官軍出代郡不過三四日，如何來得如此神速？”
呂布一聽，心中多疑，也不回答反問道：“汝何人？如何知曉吾軍出代郡不過三四日？”
張牛角得意道：“呵呵。吾便是冀州博陵張牛角是也，吾自有朝中內應告知官軍一些事。”
呂布一聽眉頭微皺，感嘆大漢朝廷**不堪。又問褚飛燕道：“汝又何人？”
褚飛燕等人不想呂布會對他們這般客氣，於是也客氣道：“常山真定褚飛燕。”
呂布點點頭道：“即已被俘虜，今日可願降？”
張牛角笑道：“呵呵，今日乃一時懼將軍氣勢，故而一時不慎被攝。降又如何，皇帝昏庸，朝中奸小當道，日後還不一般秋後算賬。”
呂布冷聲道：“若是不降，死不遠矣。”
張牛角冷笑道：“哼哼。官逼民反，官府欺壓百姓甚深，不得生計是死，造反亦不過一死。今日死明日死又有何異。吾等之命如草賤，殺之復生，將軍可殺得完乎？”
呂布不想這張牛角倒是條漢子，心中苦悶該怎麼處置這些人。自己兵少，看押那是不太可能的，五千兵如何能看押得住十幾萬降卒。降卒懼心一過，若有不慎，便會譁變。何況還要去廣宗戰張角呢。殺了？那更下不了手。都是漢人啊，不是北疆蠻奴。若是北疆蠻奴也好辦，一場屠殺，別說十幾二十萬。就是百萬，恐怕現在的呂布也下得了手。可是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同胞漢人，後世所教育的同胞之情，使呂布怎麼也無法下手去屠殺同族。呂布此時便想著是否把他們私放了。
呂布也知道現在的朝廷官府真的很欺壓百姓，土地分配嚴重的不公，這些造反的黃巾卒基本上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農民。可是軍伍出身的呂布，腦中又執著的堅持著服從命令的思想。所以心中便有著這麼個頑固的想法，朝廷是官府，就是政府，就是國家行政的中心。再怎麼氣惱朝廷，呂布也無意去違抗。所以現在就被這些黃巾給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