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險壺關
國仕身披長麾,手按長劍,雄立於冀州與幷州的天險壺口關城隘上,田豐、趙攸、趙雲、張遼、褚燕、管亥、周倉、郭太、趙蓉兒等文臣武將環立於身後。一個個鎧甲鮮明,虎視鷹步。
國仕雙眼凝望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壺關城門樓上黃巾軍大旗正迎著山風獵獵作響。
國仕凝立良久,方才回身,笑道:‘我黃巾大軍全數在此,這幷州也非我等想要,便為囊中之物。如何拿下幷州,諸位可有計策?‘
管亥叫道:‘這有何難,便由主公帶領,我等殺上前去,誰敢阻擋?‘
眾人聞言,皆微笑不語。
周倉笑道:‘管帥當真勇猛,武藝又是高強。想來那關羽、張飛見了管帥定然望風而逃!‘
郭太見周倉揭了管亥短處,急忙笑道:‘管帥休要多心,周將軍口快,非有惡意!‘
管亥剛聞聽周倉話語,老臉微紅,便要發作,及聽到郭太勸解,又因主公、眾大帥在此,不好發作,只好道:‘我管亥是不行,可主公和趙將軍、張將軍武功蓋世,似關羽、張飛輩不過是跳樑小醜,何足道哉!‘管亥雖如此說,可心下亦不以為然,畢竟他敗給了關張二人,對他們二人的武藝實在是敬佩的很。
國仕笑道:‘管帥不必如此為我等臉上貼金。天下英雄濟濟,不可小視。我亦與關張二人交手,若非文遠相救,險些喪命,端的厲害。然則經營天下,非惟力,亦須行智。‘
田豐接道:‘主公有此言,則我等幸甚!若整日只知廝殺,不知用智,必為他人所擒,豈能逐鹿神州,建我樂土!‘
國仕含笑點頭,說道:‘二位軍帥,可有計策?‘
趙攸頷首,微笑道:‘問鼎天下,如同下棋。須謀篇佈局,事事謀敵機先,方可佔據主動!‘
眾人聞聽此言,皆側耳傾聽。
趙攸向田豐一點頭。
田豐明白,便冷道:‘奪取天下,有幾處兵家必爭之地。一曰豫州,二曰冀州,三曰青州,四曰益州,五曰楊州。我軍雖無力將兵鋒直落此五州,但輕易放棄,決非明智。‘
趙攸微笑,接道:‘且我軍連勝之下,諸位將軍皆名冠宇內,冀州雖有張梁替死,官軍亦要尋找我等。我黃巾全軍在此,若朝廷舉全國之力繼續剿殺,則勢必危矣!不如在全國各處舉兵,以張聲勢,且分散朝廷之注意,減輕此處劇壓。舉兵地點便是此五州,若官軍無力打壓,則可坐大,若事不諧,亦可牽扯當地兵力,不至輕易分兵直殺幷州。‘
國仕笑道:‘二位軍師,言之有理。即如此,我軍當如此行事?‘
趙攸微笑道:‘幷州有主公在此坐鎮,當無大礙。楊州現有于吉率領的義軍活動於吳越一帶,聲勢浩大,亦無須我等掛念。其餘四州所派將領須得是當地人氏,熟知地理,通曉兵機,人情嫻熟,方可成行。若非如此,只恐前去無益,白白犧牲性命。‘
眾人皆點頭稱是。
國仕默思,已然有了人選。便道:‘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這豫州當是重要,誰人可去?‘
周倉跨前一步,說道:‘我部龔都、劉闢二位將軍,家鄉乃是豫州汝南郡,他二人當得此任。‘
國仕問田豐、趙攸道:‘不知二位軍師之意如何?‘
田豐皺眉道:‘此二位將軍的武功、智計-‘
國仕亦是決心難下,望向趙雲。
趙雲雙手抱拳,道:‘雲願與龔、劉二位將軍,同去豫州汝南,以解主公之憂!‘
國仕大喜,連道:‘子龍若去,事可濟矣!‘
田豐趙攸二人亦喜。
趙雲道:‘雲有一事相請。‘
國仕笑道:‘子龍但講無妨。‘
趙雲看了一眼趙蓉兒,道:‘此去豫州,凶險難料,小妹趙蓉兒不便同行,雲欲託主公代為照看!‘
趙蓉兒不依,道:‘二哥如此小看於我,我哪裡輸與你了!‘
趙雲無奈,笑道:‘小妹休得胡鬧,軍中不比家中,有軍令在,誰敢不遵!‘
國仕明白,亦是面容整肅,對趙蓉兒嚴道:‘趙將軍休得糾纏,你亦有軍命在身,且稍侯!‘
趙雲見鎮住小妹,便道:‘主公,豫州之事且放寬心,我自會小心理會!‘
國仕無語,頷首示意。
趙攸見豫州之事已妥,便又道:‘不知主公欲派何人前去青州?‘
國仕沉吟道:‘青州結連南北,乃天下通衢。當派何人為好?‘
此時管亥說道:‘青州乃我原籍,我欲去青州。‘
國仕登時頭大,他知管亥勇則勇矣,只是對智計不屑一顧,卻又不好打擊管亥為主分憂之心,以至無話。
趙攸忙道:‘恰好,我與管帥同籍,便由我同管帥前去。主公意下如何?‘
國仕忙道:‘這如何可以?我身邊亦須仰仗軍師,早晚參議,如何離得開?‘
趙攸微笑道:‘田兄智計過我百倍,有他在,我等均可放心。‘
國仕只是不允,趙攸堅持要去。
無奈,國仕只得再三告誡管亥,小心愛護軍師,休得有誤。
管亥亦知趙攸本領,自無不允之理。
田豐見趙攸去了青州,便對國仕說道:‘冀州之事,我願為之。望主公恩准。‘
國仕堅決不允,急道:‘左右軍師皆要離我而去,難道我要做獨夫不成!‘
趙攸亦勸道:‘冀州戰事未平,難以行事。待得各路人馬退出,再做定奪不遲。‘
田豐方才作罷,國仕臉色甚是不愉。
趙蓉兒看在眼裡,眼珠兒一轉,便道:‘那益州呢?益州派誰呢?‘
國仕沉吟道:‘益州地偏勢險,漢中已有張修的五斗米教,是我黃巾分支,甚得人心,便交與他吧!‘
趙攸又道:‘只恐張修久有獨立之心,須與張修通訊,免得日久,不認主公。‘
眾人皆點頭稱是。
此時郭太上前一步,說道:‘主公在幷州行事,現今只取得上黨一郡,權作歇腳之處。我恐幷州刺史丁原不肯善罷甘休,再來囉唣。我欲領一部南行,引開大部官軍。好讓主公騰出手來,經營幷州。‘
國仕道:‘不知郭帥欲至何處?‘
郭太道:‘南行至西河郡,西河郡乃我家鄉,此郡有一白波谷,凶險異常,易守難攻。便於此處紮營。‘
田豐不住點頭,道:‘西河郡當真要地也。若在此落下基礎,便可南望長安、洛陽,北控晉陽、上黨,當真要地也。‘
國仕聞言,便依了郭太,又道:‘漢靈帝身邊十常侍已然受了我等金銀,答應為我等遮掩。朝廷有十常侍在,不足慮也。只恐大將軍何進及各地豪強難以打發。‘
田豐冷道:‘諸豪強只要爭功,有張梁這天下之名人為我等脫身,不足多慮。何進屠兒出身,靠得妹妹做了皇后,方才飛黃騰達,無甚本事,亦不足慮。我等只須守好壺關,擊敗丁原,便可在幷州立腳,建立基業。‘
國仕聞言笑道:‘即如此,便依計行事。明日入上黨議事。‘
‘不行!‘忽然脆脆一聲。
眾人視之,卻原來是趙蓉兒。
趙蓉兒雙腮緊鼓,鳳眼含怒,別有一番風情,眾將領一時呆住。
趙蓉兒對國仕道:‘你剛才說有軍令給我,為何又不給了?‘
國仕恍然,忙笑道:‘趙蓉兒聽令!‘
趙蓉兒欣喜躬身聽令。
國仕道:‘命趙蓉兒去這太行山中,行獵野獸,以作我軍口糧。不得有誤!‘
‘啊!‘趙蓉兒滿臉懊惱,神態甚是可愛。
眾將帥一陣鬨笑,便與國仕散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