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海匪管承 下
下邳太守陶謙接到了曹操的親筆信,不由露出了幾個月來難得一現的笑容,這曹操終於肯和自己結盟了,也不枉自己隔天岔五的就送銀錢糧草給他。
大漢丞相國仕最近勢力大張,更兼他滅了袁術之後,其領地已經與徐州接壤,雖然與陶謙井水不犯河水,但陶謙卻已經是人老成精,他絕不相信國仕會輕易放過徐州這片富庶之地,只要想想國仕周圍的勢力一個個被消滅,就能知道國仕是何為人。
雖然國仕現在沒有下手,但陶謙有一種預感,自己所在的徐州會成為國仕的刀下之肉,自己雖然老朽,但卻不願自動放棄這太守之職,於是他想到了剛被國仕侵佔大片領土的曹操。
雖然國仕是取巧,是在呂布的手上又奪回這些土地,雖然國仕與曹操仍是翁婿關係,雖然曹操是願賭服輸,忍下這口惡氣,但平白丟了這許多土地,但陶謙絕不相信曹操會輕易嚥下這口惡氣,碰到這種事就算是仙人也會氣的頭痛三日的。
既然曹操心痛這些土地,肯定也是時刻尋找著機會,再重新奪回這些土地,但是國仕現在勢大,急切間,難以卒除,只能是緩圖,而且在這緩圖的時間內,還得時刻提防國仕突然翻臉,將他一口吞下。
曹操若是處在這種攻不能攻,守不可守的境界,心理上也會脆弱的很,若是自己在此時向他示好。??他又怎能拒絕一個友好地鄰居呢?
陶謙想到此處,不由手捋自己全白的三絡長鬚,得意的點點頭,他對下座的陳圭,陳登父子笑道:“這曹操果然選擇與我同盟,我當初是如何說的?你二人還勸阻我,不要選擇與曹操結盟。??竟然還要我降順那國仕。??若是降了那國仕,我還有何臉面存活於世?”
陳圭、陳登父子互相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的眼中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陳圭回道:“大人,這曹操與國仕均是虎狼,稍不如意,可輕噬其人。??但較而言,國仕為漢相,此名正,國仕領地在諸候中最大。??此勢強,國仕境內百姓安平,盜匪遁跡,此民順,國仕軍中英才輩出,不知凡幾,此得人。??秦軍驍勇善戰,兵器犀利。??此軍勝。??有此數條,恕某實在不明白,大人何以舍國仕,而就曹操?”說完,不住搖頭,為陶謙地選擇而感到不理解。
陳登也說道:“大人。??若大人先降國仕,雖然不至於立時顯貴,但也決不會埋沒大人,怕只怕,大人降順曹操後,曹操不敵國仕,致使大人二次受辱啊!大人。??”
陶謙見他二人並不知趣,依然要打擊自己,不由羞怒起來:“那國仕與曹操本屬翁婿,也會同室操戈不成?只要國仕不向曹操發動戰爭。??我便是曹操的依膀。??那國仕卻也動我不得。??”
陳登聞聽陶謙如此說,不由又急又氣。??陳圭也是不住地搖頭。??不時嘆氣。
陳登繼續說道:“大人,那國仕與曹操雖然是翁婿,但他二人決不會共存下去,若是利益到了頭,他二人便會展開廝殺,直到一方敗亡為止。??依大人看,國仕與曹操誰會最後能贏?”
陶謙一拋衣袖,冷哼道:“元龍休要再多言,便依你所說,國仕與曹操最後會火併,我在一旁坐山觀虎鬥,誰贏會投誰,豈不妙哉?”
陳圭嘆氣道:“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這九州大地上只剩下曹操與國仕這兩個勢力了,大人還怎麼坐山觀虎鬥?”
陶謙終於忍耐不住,怒道:“咄,你二人在此地,不說為我出謀劃策,反而再三阻撓於我,是何道理?我意已決,與曹操明日在城外結盟,休再多言,否則軍法無情。??哼。??”說畢,一甩袖袍,便退入內堂。
陳圭、陳登看著陶謙氣忿忿地退入內堂,他二人不由同時長長嘆了一口氣,便退出政廳。
路上,陳登對陳圭說道:“父親,陶恭祖不聽人言,定要一意孤行,此敗亡之道也。??”
陳圭點頭,說道:“這陶恭祖自取其辱,我等勢難挽回,你我倒要想個法子,保全我陳氏一族。??”
陳登聽了陳圭的話,默然片刻,說道:“父親,不如這樣,我留在下邳,隨陶恭祖與曹操結盟,隨機應變。??您帶全家去壽春降順國仕,便說我願為丞相內應。??您看,這樣如何?”
陳圭聽了陳登的辦法,不由點點頭,說道:“若如此,當真可行。??這樣吧,我年歲已老,便留在下邳,你正當壯年,你領全家去壽春投靠國仕。??”
陳登急忙拒絕道:“父親,這萬萬不可。??還是讓孩兒留在下邳最好。??”
陳圭見陳登著急,不由笑道:“我兒放心,我既敢留在下邳,自有活命之法,你不必擔心。??”
陳登不依,說道:“那父親便將您的法子說來聽聽,我斟酌斟酌,若果真可行,我便聽父親的,若是不妥,我卻是要違背父命了。??”
陳圭笑道:“你個孩子,也罷,我便說與聽聽。??你附耳過來。??”
陳登果然貼耳過來,聽著父親的講述,聽著聽著,便笑了出來,看著父親笑道:“父親果然有妙計在胸,如此我也放心了。??”
陳圭聞聽陳登之言,微微一笑,便與陳登放馬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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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陶謙帶了一百親衛趕往城外,要結盟的地點。??此地已經壘起高臺,四周插滿旗幡,四牲桌案均已準備停當。??陶謙為防萬一,又在不遠地地方埋伏了兩支兵馬。
陶謙自覺萬無一失,便安心等待曹操前來。
約定時間一到,只聽得馬蹄聲賓士,陶謙急忙派人偵看,回報說是曹操前來。
陶謙急忙問道:“來了多少人馬?”
小校回報:“只有五六十匹人馬。??”
陶謙又問:“曹操身後,可以大軍跟隨。??”
小校偵探一番,回報:“曹操身後,並無軍馬跟隨。??”
陶謙這地放下心來,看來這曹操真是有心與自己結盟了。
那邊,曹操已經大笑著向陶謙走來,走到跟前,與陶謙互相一拱手,笑道:“恭祖兄,累你久等了。??”
陶謙笑道:“說的哪裡話,孟德遠來是客,我自當在家門口迎客。??”
曹操聞言,哈哈大笑,說道:“今**我結盟,明日便是一家,不知恭祖兄為此次結盟準備了何種禮物啊?”
陶謙一愣,哪有上來就要禮物的,雖說是自己先提出來的結盟,但這並不代表我便要矮你一等,如此明目張膽,當真讓人難以忍受。
曹操看到陶謙發呆,笑了一笑,便說道:“恭祖兄,不若你把這徐州地界,讓與我如何?”
陶謙聞言,大驚,不及反應,曹操身後忽然轉出一個壯漢來,揮起手中大刀,將陶謙周圍的侍衛盡皆砍殺,又一回身,立在陶謙身後。
這大漢剛一動手,曹操周圍的侍衛便一齊發作,有的發訊號,有的砍殺陶謙侍衛。
曹操神色自若,看著陶謙,笑道:“恭祖兄,你說如何?”
陶謙面如土色,哆嗦著說道:“這,這,這……”陶謙打死也沒想到,這曹操說動手便動手,竟讓自己連反應地時間都沒有。
曹操面色一沉,喝道:“這什麼?難道你不願意讓出徐州。??”陶謙身後的大漢便是許諸,聽到主公喝斥陶謙,便一翻腕,將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橫在了陶謙的脖子上。??此時,北方忽然傳來數千匹健馬賓士的聲音,只從這顫抖的地面,便知來勢十分駭人。
曹操笑道:“這便是我地虎豹騎,實話跟你說,你埋伏的兩支人馬還不夠我虎豹騎打一個照面的。??看來,恭祖兄很沒有誠意啊,居然在結盟的時候,為我埋伏下了兩支人馬,若不是我早有防備,今日定會遭你毒手。??”
陶謙被許儲的大刀上的血腥味薰得幾欲嘔吐,又聽到曹操已經洞悉了自己的埋伏,還反咬了一口,不由萬念俱灰,他顫聲說道:“你,你,你若饒我性命,我便將徐州讓,讓於你。??”
曹操聞聽陶謙已然被嚇的答應了自己,不由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恭祖兄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你放心,你我既然結盟,便是一家人,如今我不過是將我們的結盟關係更進一步而已,我現在做地,可是讓我成為真正地一家人。??哈哈哈。??”
陶謙此時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真該聽從陳圭父子地忠告,既便是投降國仕,也是投降了漢廷,如果被曹操挾迫,降非降,戰非戰的便讓曹操取了下邳,真是自取其辱。
曹操看到陶謙一臉後悔的模樣,輕蔑的說道:“既然恭祖兄如此識時務,還請恭祖兄開啟下邳城門,讓我等進城接收。??”
曹操說完,許儲便提起陶謙,一頂陶謙的後腰,陶謙失魂落魄地無力說道:“快開城門,快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