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把文姬輕輕地抱上馬背,然後自己也上了馬。
這時他發現不少老百姓並沒跑遠,回過頭來奇怪地看著他。因為在他們的眼裡,文姬一直是個瘋子,而馬上這位耀武揚威的將軍,竟如此小心地呵護一個瘋子,實在奇怪……當然,他們也忽然發現被抱上馬的瘋女竟變得漂亮起來了,難道這就是將軍的目的……”
至於楊華身後計程車兵,也是閃現出異樣的目光。
楊華不得不作些解釋:“喂!你們別這樣看著我……我是她的……唯一的親人!”
“呵呵呵呵……”一陣善意的鬨笑,緩和了百姓們內心的恐懼。
楊華在來之前早己透過袁尚袁熙的情報網瞭解到了曹操國內的動態,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逃離家園,因此趁機宣傳道:“鄉親們!你們不要怕!我們不是曹軍,我們是‘左家軍’!你們是被官府說成左派才逃出來的吧?我們就是左派的軍隊,是你們自己的隊伍!我們是為保護天下老百姓而打仗的!各位!跟我們去上庸吧!上庸是左派的天下,左神仙就在那裡!上庸的天是明朗的天,人人都會喜歡!在那片藍天底下,你們愛說什麼就說,愛做什麼就做,只要不害人,那裡就是你們的樂園!”
這批流浪百姓原本就是走投無路,並無明確目標,現在一聽,竟然還有一塊“屬於自己的樂土”,真是喜出望外。百姓們紛紛投奔了過來。同時,這批因說了“過頭話”而逃出來的百姓,顯然敢做敢為者居多,因此不少青壯年當場要求參軍。楊華一一接納了他們。
楊華首先把糧食分給了飢餓的百姓們,然後等待了幾天,又收容了好幾批逃難者,才浩浩蕩蕩地返回上庸。在這古代,人口是極其重要的。有了人,才能有城市的繁榮和軍隊的強大。這一段時間,陸續已有十萬民眾湧入上庸,這與良好的接引工作是絕對分不開的。
文姬目睹了楊華的工作。她從小就不斷經歷戰亂和顛沛流離,現在終於發現眼前這支隊伍是從未有過的、真正愛護百姓的軍隊。她不由得對楊華產生了深深的敬意。戰亂年代是美女崇拜英雄的年代。以前,曹操在她的心目中十分高大,可如今曹操的影子暗淡了,楊華的影子鮮明瞭……
文姬在想,在這樣的英雄治理下,在這樣的軍隊護衛下,上庸會是一片什麼樣的新天地呢?隨著隊伍的前進,上庸一步一步地在接近。啊,終於看到上庸的城廓了!文姬一陣興奮,可是她的疾病突然發作,開始失去神志,在這一瞬間,一個模糊的願望便是:“有誰能告訴我上庸是什麼樣子……”
……
上庸是一個依山傍水的美麗城市,東為武當山脈,南為神農架原始森林,西為大巴山,而滔滔漢江則從城北流過。這真是一個地形險要而物產豐富的好地方!經過一年的經營,這個城市的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高聳的城牆,繁華的街道和喜氣洋洋的人們,都展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徵象。
楊華當初在經營這個城市的時候,特別注意了農業和手工業的均衡發展。馮菁帶來的白紙製造技術成為主要的經濟支柱,大量紙張向西出口漢中直到成都,向東出口襄陽江夏一帶,並遠銷建業。至於鉛筆則不像紙張那樣暢銷,因習慣問題,僅流行於上庸本地和漢中一帶的民間孩童。
由於軍隊的到來,制鐵業得到了大幅度發展,周圍的山裡陸續發現了一些鐵礦,而且還含有玄鐵成份(學名叫“烏錳鐵礦”)。這種鐵礦特別適合於製造鋒利的刀劍。不少工匠被從襄陽一帶高薪高吸引過來,專門打造楊華設計的特殊兵器。同時也沒有忽視農具的打造,在農業生產為主的時代,以農為本是不能忘記的。楊華和馮菁憑著記憶,與工匠反覆實驗,終於打造出了“雙輪雙鏵犁”,比傳統的木犁強了十倍,這對即將到來的春耕極其有用。
左慈及其一干門徒的到來,也促進了化學工業的發展。他們在馮菁的協同指導下,從最簡單的制鹼業和肥皂業入手,使化學工業有了萌芽,產品暢銷各地。一些簡單的農藥也開始試產。在楊華建議下,左慈還派人在武當山頂建立了一個“測天站”,專門觀測天氣變化,定時釋出一些對農業生產有用的天氣預報。這樣就更加增強了民眾對道教的信賴。
上庸百業待興,需要大量人口湧入,但同時也伴隨糧食緊缺。為此,透過左慈關係,楊華與擁有大量糧食的漢中張魯做起了官方貿易,每個月都用各種工業品交換糧食,雙方互利互惠。
楊華對張魯為何有那麼多的糧食感到興趣,曾特地訪問了張魯的施政領地漢中。自然得到了張魯的熱情接待。楊華髮現,張魯的五斗米教與左慈一派的基本政見相同,都是主張“無為而治”和“道法自然”。道家十分注重休養民力,所以張魯治下,處處民富糧豐,倉廩充實。張魯政權是眼下唯一倖存的政教合一的割據勢力,張魯本人就是五斗米教的教主。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研究樣板。除軍事稍遜之外,楊華對張魯的內政能力十分佩服,換言之,道家思想對於指導當前國家內政是大有裨益的。
於是,楊華從漢中回來就找左慈商議,以道家思想制定各項基本法律。漢代法律本來就比較簡潔。楊華也不主張像現代那樣制定無窮無盡的法律。為此,他還和馮菁有過爭論,他說:“現代的法律詳盡得很,而且越來越多。大學四年也只能學個皮毛,所有的書籍加起來,比這個時代所學的四書五經要多十倍,而這時代每個縣城審案的人只有一個縣官,他除了審案還得忙別的事,誰有那閒工夫去啃那些一輩子啃不完的書本?再說,現代法律是靠一個龐大的上層建築在支撐,民間也有一大幫律師專幹此事,憑古代的經濟條件,怎麼養得起這麼多吃閒飯的人?因此,把現代法律概念搬到古代是完全不現實的!”
楊華主張,法律不能太多,但要有可推導性,執簡馭繁。這與道家的觀點是一致的。什麼叫可推導性?比如說,“殺人者死”,就應該推匯出“殺女人也死”而不是“殺妻不必死”,那樣一來劉安之流就溜不掉了。
楊華把一切法律的基本精神定為“道法自然”,“以人為本”。一切違背自然的事情,一般都是違法。比如人之自然為求生,殺人放火,踐踏生命,則不自然;人之自然為生產勞作而自給自足,坑蒙拐騙,搶劫偷盜則不自然;人之自然為兩情相悅,相親相近,那麼包辦婚姻,強*奸拐賣都不自然。
自然裡面顯然存在著競爭。萬類相互競爭也是自然,因此法律並不禁止競爭。但我們是人就要“以人為本”,如果競爭的結果是人身受損,餓死凍死,那就違法。人類之間的競爭,不是野獸之間的競爭,任何強勢一方,都必須給弱勢一方以最低生活出路。
因此,楊華制定了“反不正當競爭法”以及“糧食、房產價格保護法”以使民眾不因惡意競爭和惡意炒作而影響基本生活。
另外,由於馮菁向楊華講了徐庶關於“儒”和“俠”的觀點,也引起楊華高度重視。“儒”和“俠”之所以一直存在,也是人類社會自然發生的。因此,決不能支援什麼“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之類的觀點,而要加以引導。為此,他特別制定了“言論宣傳法”、“正當防衛法”、“正當復仇法”、“行俠仗義法”等特殊法律。
“言論宣傳法”規定基本言論自由,宣傳性言論不可失實。
“正當防衛法”規定任何人可以當場反擊加於自身的不法侵害。
“正當復仇法”規定了對於不法侵害的滯後反擊界限,如果報案之後,官府在一定時期內沒有偵破u理,弱勢一方的當事人可以自行偵破和反擊。只要事後提得出證據,便屬於正當復仇。但恃強凌弱者不在此例。
“行俠仗義法”規定了非相干人員幫助弱勢受害人進行滯後反擊的界限。規定“行俠仗義”行為所幫助之人必須屬於弱勢群體,並且不得以營利為目的,只可收取生活費,或從事後繳獲當中取得補償。同時提倡行俠仗義的“俠客”要經過正義感、法律知識、身手三方面的考試而領取“行俠探案許可證”,以成為“白道武林”,否則視為黑道。
楊華只是制定了大綱,一些細節由喜歡幹這事的馮菁去完善。
由於執政以道家思想為指導,立法又別出心裁,因此楊華把上庸政權自封為“大漢國上庸特別行政區政府。”這個政府有一定的政教合一味道:
楊華自任太守,大將軍,道教“左派”太上教主。
馮菁任 “總巡案”,主管立法,以及監察。
左慈為道教左派教主,“總諮政”,管教務和輔政、外交、宣傳。
魏延為前將軍,管軍事。
徐庶為“總軍師”,主管參謀及人事。
馬良任“知府”,主管行政,以及司法(在古代只能二者合一)。
馬謖在外管理山寨。
喬玄已自願加入,任“主簿”,管文書及賬目。
申耽為司農,管農業及其收入。
申儀為司空,管礦業及其收入。
寇封為後將軍,主管警衛。目前兼任城守。
楊華還定義,上庸軍隊同時也是道教左派的“護教軍”,從而也有人把這支軍隊稱為“左家軍”。
“護教”的說法,百姓並無反感,而又有吸引黃巾餘部前來投效的作用。軍隊擴充套件到了兩萬多人。
同時,新政實施,使經濟繁榮,上庸人口迅速增加,城市規模不斷擴大。
……
楊華一路照顧文姬,回到上庸。由於文姬犯病發狂,楊華只得把文姬雙手綁了起來。小喬、菁兒都出來迎接楊華。小喬不認得文姬,一見楊華綁回來一個美女,便笑嘻嘻地說:“喲……楊大哥!你又幹壞事了吧?”
楊華一時難以解釋,窘得滿臉通紅。還好馮菁在旁替他解了圍:“小喬別瞎說!這是大大有名的才女蔡文姬姐姐。哎?她怎麼神志不清?”
楊華於是把文姬清醒之時陳述的遭遇說了一遍。眾人無不為之悲痛,感慨不已。
菁兒埋怨道:“華哥!看你搞的什麼‘魯難未已’!連文姬姐姐都被害成這樣,別人就更不必說了。”
楊華也嘆道:“真沒想到!已經給了曹操錦囊,還會搞成這樣……菁兒,你有辦法治好她嗎?”菁兒搖頭道:“這種病那有辦法?就算在我們那個時代,也只是不斷地電擊和麻醉,把瘋子變成傻子而已!”
小喬忙問:“菁兒妹妹,什麼叫‘電擊’啊?”
“啊……這個……跟天上雷電有些相似,我說不清楚。”
“這麼說,左神仙應該知道,我問他去。”小喬機靈地說道。
“對了!”楊華受到了提醒,“無瑕你去把左神仙叫來,讓他看看能否醫治!”
左慈來了,他用中醫方法給文姬做了詳細診查,然後又仔細問了楊華關於文姬發病的起因,最後陷於沉思。
眾人心裡一陣緊張。馮菁問道:“怎麼樣?難道不可救藥嗎?”
左慈道:“有一個特殊的辦法可以一試。文姬發病前在雪地裡跪了很久,身上陽氣凝結;其後曹操出來,她喜出望外,又得到曹操的溫暖,於是內心有了強烈yu望,相火上升;隨後言語不合,驟然對他產生極度反感,轉身而去,於是相火凝結心中。外面天氣寒冷,文姬衣衫單薄,體內相火自發地想要轉化為君火以抗寒冷,但未得其法,妄衝脈絡,故而發病。”
楊華聽得似懂非懂,於是問道:“什麼是君火?什麼是相火?”
左慈道:“從最初的胚胎髮育過程來看,人之初始,便有兩極。一為‘生長極’,受‘君火’驅動;另一為‘生殖極’,受‘相火’驅動。道教之中有一派,認為如果把生殖極的能量轉化過去用於生長極,人的壽命就會延長一倍,因此他們不問世事,不結婚,不洩精,專研此學,所練‘氣功’的‘丹田’部位就在生殖極中心。”
楊華暗道:怪不得後世的道教成了那樣,原來有這個奧妙!
這時馮菁笑虐道:“華哥,我看這樣的神仙對你很合適耶!”楊華笑笑:“只能多活一倍,還不讓幹那事……誰願做這樣的神仙?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只慕鴛鴦不慕仙’!”馮菁急忙逃離楊華身邊……
左慈笑道:“原來師傅已經理解了我的意思。正是!常言道,‘心病還須心藥醫’。文姬相火鬱結,必須透過與她心儀的男子合房才能得到宣洩,相火洩去,則靈臺復明有望,只需再稍稍打通經絡便可。具體方法是……”
小喬正豎起耳朵聽著,被馮菁一把拉到門外,二人迴避了。
楊華問道:“一定要心儀之人?別人不行?”左慈道:“她一旦醒來,發現竟是別人,豈不是立刻又要鬱結犯病?我看師傅您正好合適!”
楊華不禁有些心猿意馬:“也不知菁兒允不允許我這樣做……”
左慈嘿嘿怪笑道:“那是師傅您的家務事,徒弟就不便插口了。徒兒去也!”左慈來到上庸,實現了自己的理想,對楊華自是萬分感激。然而楊華隨和,沒有個師傅架子,左慈因而也時常口出玩笑之話。
楊華心道:“還是晚上回家,看看菁兒是什麼意思吧!”
當晚回到臥室,菁兒似乎息燈先睡了。楊華趕緊脫衣上ung,轉身摟住菁兒……忽然覺得今晚她身上凹凸得有些異樣,急忙掌燈一看,原來**美女不是菁兒,竟是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