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章 四戰氐王
第二日，楊華在仇池山外駐地讓士兵們排列成八卦陣，以待氐王。 氐王果然帥軍兩萬來到，一律騎兵，刀槍齊整，部伍類似馬超的西涼兵。
楊華厲聲高叫道：“我已列陣在此等候多時矣！還不放馬過來？”
騎兵的優勢便是在於進攻，因此氏王更不打話，命令部將竇茂率隊兩千作試探性攻擊。 竇茂攻來，只見面前陣門大開，竟是虛空，順勢便衝了進去，陣門卻又隨後複合。
氐王一見對方陣勢絲毫不亂，竇茂衝入便如泥牛入海，不覺大為驚奇。 部將雷定說道：“此陣好像有著奇門變化。 它有八門，單攻一門恐怕沒用，不如諸門齊攻，當可破陣。 ”
於是，氐王就命令雷定率其所部七隊，分從還未攻過的七門而入，務必同時行動！
按說，各門一起進攻，本是一種破陣要決。 但楊華所佈的八卦陣，是經過改良了的。 並無所謂生門死門的固定特點，一切都是活的。 由於先前已經有敵兵攻入了一門，隨後七門同入，卻又空出一門，這一門便成為關鍵的“氣眼”，透過運轉氣勢，使得其餘七門都成為充滿殺機的包圍網。 雷定七隊從七門攻入之後，全都陷入重圍，但覺前面竟是無休無止的刀兵夾道，直闖得筋疲力盡，仍無止歇。
這時陣外的氐王但見敵方陣勢便如太極圖般不斷旋轉變化，並無潰亂之象。 便知大事不妙。 果然，兩個時辰之後，入陣手下大都力盡遭擒。
楊華笑道：“大王陛下，可要我用這多俘虜來交換關姑娘？”
氐王嘆道：“閣下如果要換，我自然不得不換……不過，能否看朋友的面上，通融一下？這次你擺好奇門陣勢讓我來攻。 其中自然蘊含了數不清地詭計，令人防不勝防。 但假若兩軍遭遇在野外。 顯然來不及詳布此陣，那時隨機應變而能獲勝，方見真正的智慧。 ”
楊華道：“明白了，你是說，我這樣勝你，心中有些不服？其實戰陣之上，原本就是不拼蠻力。 而使用兵法的。 以兵法取勝，決非僥倖。 我一次勝你，再次仍可勝你。 ”
氏王道：“那麼，能否再比一次？”
楊華道：“也罷！這次我便放回你的手下，你若再輸，就不能失信了！”
氐王道：“明天，換你攻我。 ”
於是，氏王在仇池山選取擇一處地勢險要之處佈下一陣。 讓楊華來攻。 楊華派人偵察了地形，發現陣勢雖然不怎麼樣，但地勢險要，的確易守難攻。 然而同樣由於地勢險要，如果把他們圍困住，山上士兵也不易衝下來。 但是。 這次是由自己主攻，如果圍困得耗日持久，也就顯不出智慧來了。 怎麼辦？對方必然帶有充足的糧食，山上也有溪水流過……對了，就是水源！這溪水是從更高處流下來的，那裡並未佈防。
於是，楊華對敵陣地隘口採取圍困之勢，同時派出一支部隊翻山越嶺去水源之處，堵塞了溪流，迫使它改道流向別處。
原本氏王見楊華只取圍困之勢。 還不以為意。 誰知沒過多久。 流向陣內的水流就乾涸了。 一天一夜下來，軍士缺水。 開始怨聲載道。 氐王不禁遑急起來。 楊華適時遣使過來說道：“你們地水源已被我方斷絕，還能堅持多久？只有衝下山來硬拼一途，但我方早已嚴陣已待，只怕是徒增傷亡而已！不如認輸吧？”
氐王嘆道：“我原本只是算計你們上山進攻，不曾想到你們卻是斷絕水源圍困！早知如此，我另選不怕斷水的地方就好了……這不能算！”
楊華遣使又說道：“我早已講過作戰要使用兵法，攻陣有多種方法，怎能不算？希望陛下如約履行，否則就真把你們困死在這裡了……”
氐王道：“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你們如果硬要算勝，我心中不服！不如再比一次，你們如果仍舊勝了，不但關姑娘歸還，還贈送你們一樣寶物，如何？”
楊華心中一動，心想，既然有寶物，就容他再比一次吧，於是就遣使同意，撤了圍。
這次氐王通知說，雙方應比遭遇戰。 明日兩軍同時開到一處平陽之地，各憑本事取勝。 氐王心想，這次看你還有什麼詭計可施？
楊華心道，這番必然是比兩軍的正常戰陣，但自己的部隊久經訓練，怕他何來？於是事先預定了幾種方案，傳達下去，只等來日決戰。
卻說關師音知道楊華已經勝了兩次，卻因為氐王心中還有不服，而楊華意在服其心，便放棄了交換自己的機會。 她不由得心裡有些不平衡，心說：“難道自己在楊大哥心中的份量還不及氐王？”於是賭氣對氐王說道：“明日戰陣，可否讓我也去？”氐王詫異道：“兵凶戰危，就不怕傷著姑娘？莫非是想趁兩軍陣前逃跑？那可是很危險的啊……”關師音道：“你小看人！更危險地戰陣我都經歷過……你們這麼鬥智鬥勇，不就是為了爭奪我麼？怎麼就不敢讓我親眼見識一下？我保證不跑，而且會幫你。 比如說，你如果選取數百頭犛牛，犄角上綁著刀，尾巴上綁上引火之物，明日在兩軍陣前，點燃尾巴，讓它們衝向敵陣，則此戰必勝！”
氐王懷疑道：“你一心想跟他去，又怎會幫我？我無論如何也不信……”於是沒有答應。
第二日，雙方共同趕到相約的戰場，這是一處開闊之地。 氐王見楊華軍隊陣容嚴謹，沒有絲毫破綻。 心中暗暗讚歎，不由得想起關師音昨晚所說的火牛衝敵陣之計，心道：“這樣地方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使敵人陣腳混亂，值得一試，至少對自己也沒有壞處。 ”於是一面與楊華正面相峙，一面臨時命人收集牛隻，急切之間只得到幾十頭。 依計在犄角上綁上尖刀。 尾巴上縛上引火之物。 準備妥當之後，迅速牛群將驅至陣前。 此時兩陣對圓。 氐王命人將牛尾點燃，牛群迅速向楊華陣中衝去！
楊華嚇了一跳，氐王何時變得這麼聰明？眼見群牛個個狀若瘋狂，勢不可擋，楊華急令向兩廂避讓。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牛群傾刻便至。 這些牛，個個紅著眼。 狀若瘋狂，中箭著槍之後並不倒地，仍舊不顧一切地往前衝擊。 楊華部下陣腳大亂，被氐王率兵趁勢掩殺，只得向後敗退。 為了保證部隊在敗退中不潰散，楊華親自帶領近衛兵斷後，奮力博殺了好幾頭狂牛和敵兵，自己手臂上也被刀刃劃傷。
好在這次的牛群數量不多。 楊華部隊在敗退了五里之後，遇上了預先在這裡結陣待命的後衛部隊，後衛部隊憑藉著陣前的一些拒馬和鹿角，死戰不退，楊華這才穩住敗退之勢，重整陣容。 但也已損失了一些人馬。
氐王見敵陣再攻不動，而天色漸晚，於是鳴金收兵。 命人將關師音姑娘喚來，誇讚道：“關仙子果然定的好計！本王今日以火牛衝敵陣，迫使敵軍陣腳大亂，敗退了好幾裡，連那楊華也受了傷！昨日只怪我一時糊塗，錯怪了姑娘地心意，姑娘既然真心助我，我一定善待姑娘。 明日便隨我一起去兩軍陣前觀戰吧！”
關師音聽說楊華受了傷。 動容道：“楊大哥他受傷了？傷得要緊嗎？”
“看他還能在馬上馳騁。 大約不要緊……”氐王不解道，“原來你還是這麼關心他？那為什麼還要替我出謀劃策將他戰敗？”
關師音幽怨地說道：“誰叫他那麼趾高氣揚。 不把人家放在眼裡……”
氐王嘆道：“姑娘心，海底針，真難理解……這樣也好！今日火牛準備得少了，殺得不痛快，未競全功。 看我明日準備它幾百頭火牛，殺得他片甲不留，姑娘你就是我的了……”
關師音嘆道：“火牛衝敵，用一次就行了，不能再用。 ”
氐王不以為然道：“哪有不可再用之理？定是你對他餘情未了，心有憐惜……我答應你最終不傷他性命就行了！”於是仍舊吩咐手下提前收集牛隻。
卻說楊華回營之後，心想，“今日敗於敵方地火牛衝敵之計，明日說不定還會再用，卻該如何應付是好？”忽然想起以前在現代時看過“西班牙鬥牛”的場景，鬥牛士手裡都要拿一塊大紅布，以yin*牛地攻擊方向。
原來牛在瘋狂狀態下只認紅色的東西？楊華於是立即下令，挑選一些士兵組建一支“誘牛隊”，每人身披大紅斗篷，手執紅色令旗。 其餘戰鬥部隊則嚴禁使用紅色服飾。 他授計於大家：“明日如果對方仍以火牛衝陣，則如此如此……”
第二天，氐王率隊與楊華對陣。 他故技重施，令旗一揮，陣門開處，幾百頭牛晃著犄角上地尖刀，燃著火尾，嚎叫著向楊華陣地衝來！
楊華這裡也立即一聲鑼響，陣門開處，一身火紅的誘牛隊出現，不斷揮舞手中紅色令旗，以吸引牛群注意，隨後，拔馬便跑。 其餘部隊則向兩側整齊閃開。
此時火牛群已被“誘牛隊”引向陣後，由於預先已有準備，楊華陣腳絲毫不亂。 氐王隨後率軍掩殺，卻衝不動楊華之陣，雙方久戰不退，呈現膠著狀態。
正在此時，火牛群忽又返回！原來是被“誘牛隊”誘轉了一個大圈，反向氐王陣營衝去！那些誘牛隊員接近敵軍陣列之後，紛紛脫下大紅斗篷，並把紅色令旗投向敵陣，身上沒有紅色飾物之後，便向側方脫身。
此時牛群近乎瘋狂，那裡還認得什麼自己人？只是見人就頂。 氐王陣腳頓時大亂，士兵紛紛潰逃。 楊華趁機掩殺過去，氐兵大敗，氐王根本禁止不住……
敵方亂軍之中，楊華忽然發現一個身影，似是關師音！楊華急忙率領親兵向著那個方向衝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關師音姑娘處在危險當中。 由於她披紅戴綠，因而引得瘋牛攻擊，身邊的氐族護衛兵丁盡皆手忙腳亂。 楊華急忙喝令手下士兵刀砍牛腿，以暫阻牛的衝勢，他飛身上前，來到關師音的身邊，對她那些護衛說道：“你們已經沒有能力護衛關姑娘了，我也不來與你們戰鬥，她就交給我了，大家合力抵擋牛群吧！”說罷，脫下身上地青色斗篷罩在關師音身上，再把她抱上馬背。
牛群不再把關師音作為追擊物件，楊華帶著她脫離了險境。 關師音目不轉睛地看著楊華，吹氣如蘭地說道：“楊大哥，你終於搶到了我，現在我是你的妻妾了，你就是我的丈夫。 ”楊華笑道：“我為了向氐王要你，不得不那麼說，師音姑娘其實不必當真，但憑自己心意便可。 ”
關師音幽幽道：“你已經公開那麼講了，用不了多久天下皆知，你如果不要我，別人定會以為我如何不堪呢……”楊華取笑道：“這麼說來，自從你偷上我床的那一刻起，音兒你就註定要嫁給我了？”
關師音狠狠捏了他一把道：“你壞！趁人之危……既便人家上了床，你若無心，幹嘛要摸得人家渾身無力……”
楊華一陣大笑……
這時楊華下令停止攻擊。 他面見氐王道：“關師音姑娘已經被我奪回，戰事可以結束了吧？”
氐王嘆道：“可是，我第二次運用火牛攻敵，怎麼就不靈了呢？”他見關師音依偎在楊華身邊，又問道：“這所謂火牛之計，是不是你們二人在串通起來誆我？”
關師音埋怨道：“哪裡啊？我早和你說了，‘火牛攻敵，用一次就行了，不可再用。 ’你偏不聽，怨得誰來？”
楊華晃然道：“原來火牛之計竟也是關姑娘的主意，既然這樣，陛下還有何話說？”暗中卻在師音大腿上猛掐了一下，心道：哼！原來音兒這麼不乖，竟敢用火牛陣算計我，看我今夜怎麼修理你……
氐王訕笑道：“呵呵，不錯！關姑娘你是說過，可我當時竟然不信……唉！每次戰陣，都有我意想不到地兵法出現，我若還說不服，那就是假話了……”
於是氐王雙手一拱道：“承蒙楊將軍多次手下留情，我們既然已是朋友，此後兩方便永結盟友吧！”
於是，為慶祝雙方結為盟友，氐王又召開了宴會。 席間，楊華趁著氐王高興之時問道：“陛下曾說，還有一件寶物……”
“哦，那是一件男人都想嘗試地東西，據說還能增加功力，益壽延年……就在今天早上我為關仙子披上的那件錦袍裡。 ”
“是麼？”關師音聞言連忙搜尋袍內，果然有著一本絹書，封面上赫然寫著：“歡喜禪功”四個字。 師音細看之下，不由得羞得臉頰緋紅，賽似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