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明很顯然是針對大家而來,其他所有人無不色變。看起來楊修的人要比曹操的人更加有所恃,目中無人得讓人不敢相信。
要知諸葛亮此席他們認識的無一不是當朝紅人,孝文侯更貴為車騎大將軍,比楊修高了數級,而他們依然敢出言嘲諷,當然是由於有伏皇后作他們的後盾之故。
眾御衛人人手按刀柄,只等玄德一聲令下,就過去斬人。
玄德終親身感受到楊黨的威風,面上寒若冰雪,雙目厲芒閃爍,看得大家和蔣幹都覺得毛髮倒豎。
在這刀拔弩張,千鈞一髮的時刻,龐統含笑長身而起,向花錯、魏無命那席走上前。
全場靜了下來,觀望雙方形勢的發展。
這時不僅魏無命等不知龐統過來做什麼,就連玄德和諸葛亮等也大惑不解。
龐統到了魏無命那席處,俯身小聲說了一通話後,只見魏無命、花錯等人人色變,緘口不言,才瀟灑脫灑地回來。
席內立馬響起嗡嗡細語,肯定是其他所有人都在猜測龐統到底變了個什麼伎倆,竟能使威風沖天的楊黨馬上收斂。
龐統坐下後,在大家打探眼神中面無表情的說:“在下只是如實告知他們,漢帝下了死命令,在對決前誰若斗膽干擾軍師,立斬無赦,故特別派出御衛貼身守護,擔當執行吩咐。”
蔣幹也在俯身聆聽,聞言與大家一起擊節稱賞,他尚以為龐統只是假傳聖旨呢。
玄德龍顏大悅,一方面是龐統急智過人,更因魏無命等終懾於他的丰姿,不情願逾越。
就在此的時候,有人遠遠笑說:“本來還不相信,原來果真是孔明來了,我們兩個老傢伙沒有白走一趟。”
大家望去,原來到的是張遼和伏完,很顯然是正在其中一所別院作樂,眼下問道而來。
大家暗呼不好的時候,兩個大漢重從今往後至近前,一見玄德,同一時間失聲說:“劉皇叔!”
當全場聞得“劉皇叔”而往他們望來的時候,一直半聲不吭的魏延霍地長身而起大聲說:“兩位大將軍言之有理,恰好是劉皇叔著我等陪軍師來散心,兩位大將軍請坐。”
大家一聽原來是那麼一回事,一時間為之釋然。
張遼和伏完此時關注到玄德下頜那撮假須,又見他穿的是一般貴族的兵丁服,想起來,就座坐下。
突然聽到牙關打顫之音,原來蔣幹面如紙白,不知應否下跪才好,很顯然是猜透了玄德是誰。
大家又叫不好了的時候,蔣幹雙足一軟,跪了下來。
關羽人急智生。一手探出,就在他雙膝著地前,扯得他側坐到身旁來,象是坐就座內的姿態。
孝文侯靠近到他耳邊說:“若蔣樓主外尚有人曉得劉皇叔到此處之事,我就將你的花滿樓封了,再抄了你的家,清楚了嗎?哼!不允許叩頭。”
蔣幹嚇得手軟腳軟,就連點頭的力氣都消失了。
玄德輕聲讚歎說:“單憑眾位臨危不亂,舉止有度,就知我大漢之興,指日可待了。”
諸葛亮知有蔣幹在,不就說話,溫和地說:“蔣樓主一旦依命行動,我諸葛亮可擔保你沒有麻煩,還不去佈置所有。記得絕不可私底下知會四位姑娘。”
蔣幹勉為其難地爬了起來,打恭作揖後,滾著走了。
張遼拿起杯子想向玄德敬酒,記起一事說:“這些酒驗過了沒有?”
坐在他身後那席的御衛說:“彙報大將軍,全驗過了。”
張遼這時才向玄德敬酒。
大家都不情願拿起杯子,到玄德示意其他所有人,才大聲痛飲。
經過方才一陣“驚險”,形勢又熱烈起來。
玄德順水推舟問到,才知張遼和伏完都會是應連霸之邀來見面的。
伏完不屑一顧地說:“這連霸心懷叵測,一見面就批評朝政,盡說曹操的不是,又朦朧牽連到皇后。話不投機半句多,後來我們見蔣幹前來,知會侍酒的霍鶯鶯和關小小說軍師來了,要召她們去,我們借勢退下。”
玄德假笑一下,沒有說話。
張遼笑說:“孔明的魅力真大,兩位姑娘聽到被召,都巴不得馬上溜走,卻給蔣幹制止,只許輪番到此處。目下關小小回去更衣,該就要到了。”
玄德吃驚地說:“兩位大將軍是不是相錯了,她們不是曹操的人嗎?”
張遼說:“歸根到底,她們都是無主之花,誰的權勢大,就要投奔誰人。然而姐兒愛俏,孔明眼下又是我大漢的英雄人物,更得月英委身下嫁,天下女子,誰不盼望能與他親近呢?”
玄德高興地拿起杯子向諸葛亮勸飲,後者連忙喝了。
大家都對玄德的風度喑暗心服口服。
捲簾聲響,在蔣幹親身引路下,兩名丫鬟陪著盛裝的關小小來了,芳足輕移下,真的是婀娜多姿,綽約動人。
玄德大樂說:“果真名不虛傳!”
猛然間有人嚷說:“關姑娘請稍等一下!”
大家詫異地望去,原來是有夜閆第一刀手之稱、年青英俊的曹府新人勒尚發話。
只見他一臉不高興之色,箭步上前。
關小小停下步來,皺起黛眉,看看諸葛亮這邊,又瞧瞧正大步走來的勒尚,有點不知怎樣是好的神態。
最焦急的的蔣幹,朝兩婢侍意,要她們將關小小拉到玄德那席去,卻給關小小揮開了兩婢。
反是玄德大覺有意思,笑說:“難得那麼多人到妓寨來,正因有這種你爭我奪的樂趣。”
勒尚臉上像外面的大地般覆上了一層寒冰,先冷冷對蔣幹說:“蔣樓主方才又說小小給杜將軍預早訂了,怎麼會眼下又可出來侍酒?”
關小小很顯然對勒尚還是有些許好感,靠近到勒尚旁說了幾句話,又指著諸葛亮這一席,說的肯定是好話了。
張遼乃漢室軍方現時的重量級人物,不屑一顧地說:“這傢伙是誰?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即管曹操來,也不情願不給我臉子呢。”
諸葛亮笑說:“大將軍莫為這種人發怒,曹操的人向來橫行慣了,晚點我們才和他們一次過算清楚。”
張遼悶哼一聲,沒再沒說話。
蔣幹再急急忙忙地走來請罪,還不曾說話,玄德已說:“這件事情與樓主無關,樓主不用自責,小小愛來就來,不來也罷。”
蔣幹何曾料到這大漢之主那麼容易相處,大感震驚。
孝文侯拉他說了幾句話,蔣幹又急急忙忙地去了。
勒尚此時似依然欲要往他們走來,卻給關小小扯著,朦朧中聽她提及張遼之名。
王鶴乃張遼親信第一號大將,勃然色變,霍地立起,正要發飆,給另一邊的龐統扯得坐下,後者笑說:“王將軍何用與這種人一般見識呢?”
此時勒尚毫不留情地看了諸葛亮一眼,返回己席去,關小小則款款而至,未語先笑,立即沖淡了很多刀拔弩張的形勢。
關小小在諸葛亮指示下,糊里糊塗地坐到玄德之旁,固然只知玄德姓劉名漢,卻不知是什麼來歷,然而總知這人能令孝文侯、張遼、諸葛亮等對他恭恭敬敬,方才蔣幹又千叮萬矚她要盡心伺候,當然是不情願怠慢。展開法寶,敬酒陪笑,口角生風,沒多久兒伺候得玄德穩穩當當,形勢融治喧譁,就像沒有出現過一切事情般。
沒多久醉鳳仙也來了,場中其他客人也不感突然,只是張遼一人,就足夠條件要這兩位花魁來伺候。
醉鳳仙打情罵俏地坐到諸葛亮之旁,先敬過其他所有人,最終敬諸葛亮的時候,低語說:“軍師寬巨集大度,再莫與小女子計較好嗎?”
諸葛亮心想即使是以兵刃架頸,也再不情願輕信她,在大家面前肯定客客氣氣的接受了。
此時關小小作別離去,臨行時大有深意地感慨的瞧了諸葛亮一眼,沒多久換了霍鶯鶯來,然而四花之首的慕容雨煙還是芳蹤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