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取出小刀,朝馬岱說:“萬萬不能休息,要不然你就沒命了。”
狠著心,將箭簇剜了出來,月英等馬上給他敷上止血藥。
諸葛亮霍地長身而起,指使大家砍削樹幹以造擔床床,李嚴等見他連死了的人都可弄活過來,那還不自信大增,視他宛如天神,鬥志激振。
月英和顏如玉為馬岱包紮妥當後,來到諸葛亮旁,後者崇慕地說:“孔明果真是高明,竟連死去的人都可救活過來。”
月英說:“我對我們孔明層出不窮的本領,是習以為常了。”
美目環視深黑的山林荒野,小聲說:“我們一直大意了一個人!諸葛大哥猜到是誰嗎?”
諸葛亮這時正深思熟慮逃脫之計,聞言想了一想,脫口說:“司馬懿!”
顏如玉“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月英說:“恰好是這人,這一趟幽州牧劉裕的人馬能移花接木前來舉事,必有這人在背後大力力撐。”
諸葛亮疑慮盡釋說:“我明白了,他壓根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假若幽州牧劉裕實現,他就出來混水摸魚。可是眼下卻以為我真的是奉命出來偵查有份與幽州牧劉裕串通的人,於是借勢吊著我們的尾巴,找尋殺我們的可能。”
月英輕嘆說:“由於我們從沒有想及司馬懿那方面的人,故而粗心託大,才陷身眼前這境況。不過也可由此曉得這一趟跟蹤我們的不該有太多人,然而卻無一不是大家。”
顏如玉臉色煞白,咬著脣皮說:“還有兩個多時辰就天亮了,怎辦才好呢?”
此時簡雍、張飛等搞好了擔床,將馬岱放了上去,正等候諸葛亮的口諭。
諸葛亮湊過去吻了月英的粉面,高興地說:“就憑月英的一句話,救了我們所有人。”
再向大家說:“這一次對手要射殺馬岱,是由於本身人手不多,不能將整個山林完徹底全包圍,才要施這當頭一棒,好教我們不願逃生。”
大家都聽得精紳一振,不過隨即又感到有氣無力,眼下四面一片黑暗,既不利對手進攻攻,也有損於他們逃生,那是由於所有人都看不清楚路途方向。
諸葛亮沉聲說:“對手假如要以有限的兵員數目阻截我們,務必要佔據高地以控下,我們就沿溪涉水從低地溜走,既不怕迷路,更可利用溪澗兩邊高起的泥阜躲避對手的箭矢。”
再微微一笑說:“若沒有燈火,盲目發箭何來準確度可言?”
大家牽著馬兒,涉著深可及腰的溪水,慢慢地前進。
在這種惡劣的形勢下,就顯示出這幾年來軍事上的嚴格訓練,一點沒有白費。
特別為了迎接挑戰,劉家鐵血衛隊八成的集訓部是在晚間趁著入夜進行,那麼的涉水而行,只是十分小菜一碟的事。
更難得是那二十多匹戰馬一聲不響,聽話地隨著眾主公逃生。
在前方的是高舉木盾的李嚴和張飛二人,後者最擅長山野夜行,由他打探敵情最是妥當。
別有二人擔當運送身受重傷的馬岱,一人牽著馬兒,餘下人等連帶月英和顏如玉在內,都手持利矢,一旦任何地方稍有異動,馬上撥動機關,毫不留情。
安全地潛行了十多里後,大家都曉得關鍵的時刻來了,將警覺提高至極限。
猶幸地勢微往下斜去,溪流更加有高低,流水淙淙裡,將他們涉水的聲音掩蓋了。
四面林木高密,樹頂固然隱見星輝,可是溪內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溪旁泥土腐葉的味道,充盈在空氣間。
張飛憑像野獸般靈銳的感覺,領著大家慢慢地前進。
再走了十多步,溪床低陷下去,兩岸在爾消我長下,土崖高出水面足有丈許之多。
這處的林木更濃密了,不見半點星光,令人睜目如盲,使人只能夠藉聽覺和感覺去移動。
就在此的時候,強烈的咳嗽聲就在左岸近處響了起來。
大家嚇得停了下來,提高戒心。
他們固然一直有準備會碰上對手,然而卻沒想到會那麼忽然,事前全沒半點徵兆。
在這凹陷下去的地勢裡,若對手居高發起亂箭進攻,他們肯定無人能活著走。
此時一旦其中一匹馬輕嘶一聲,大夥兒都要完了。
多虧眼下他們誠然是看不到對手,對手也見不到他們。
右處另一把聲音響起,先罵了幾句,才說:“想嚇死人嗎?心兒都給你咳出來了。”
左岸另一人低笑說:“你們都給諸葛亮嚇怕了,整刻在忐忑不安,照我看被我射倒了他的人後,給個天他作膽都不情願再亂撞亂闖,況且我們在主要的地方都佈下了拌馬索,就連水下通道都沒有十分容易放過。”
河裡一動都不情願動的諸人聽得汗流浹背,大叫好險。
張飛趁岸上對手小聲說話,心神分散的最佳時刻,將木盾交給李嚴,自己拔出小刀向前摸去,一連割斷了三條拌馬索,處理掉了所有阻力。
正要接著潛行的時候,足音由左方山林傳至。
沒多久對手的傳信兵來到說:“廖將軍有命,天亮時馬上照早先定下路線進攻。誰能割下諸葛亮人頭,賞五百金,生擒月英者,則賞一千金,清楚了嗎?”
溪裡諸人聽得吃驚不已起來,沒想到月英的身體比諸葛亮的人頭價值竟高出了一倍。
然而這時那還有心境和對手斤斤計較身價,在張飛帶路下,其他所有人愈去愈遠了。
天明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離開困局足有兩裡之遙。
他們爬上一個小山堆頂,遙遙窺視對手。
馬岱的傷情穩定下來,使其他所有人心境大為好轉。
眾鐵血精騎分散四方,張飛等更爬上樹頂,獷闊視野。
山下草原無垠,林海莽莽,草浪中隱見河道,一群群的飛鳥,在這春光明媚的時刻,橫空而過,構成一幅生氣盎然的圖畫。
諸葛亮和兩位嬌妻伏在一塊大石後,暗歎固然是誘人美景當前,卻無觀賞之閒,月英在他耳邊細語說:“昨天晚上對手不是提過他們的頭領是姓廖的嗎?司馬懿的兵丁裡有個叫廖俊的人,在大漢相當有名,原來就是馳騁北方的黃巾黨然而因招惹了張角,後來投奔了司馬懿。這人在大漢相當有名,最擅追蹤暗襲之術,假如果真是這人,我們就冒險了。”
諸葛亮吃驚地說:“月英怎麼會對司馬懿的人那麼瞭解呢?”
月英輕吻了他臉頰,輕聲說:“我關心你嗎!你沒時間做的事,唯有由做妻子代勞了。別看琰姐深閨簡出,事實上她很留心國內國外的所有事情,司馬懿的事是由她處探問回來的。”
諸葛亮凝神望著咋夜紮營的地方,沉聲說:“假如是這樣,我們就有空算計廖俊了,一旦看是誰領路往這邊追來,那人定是此君,覷準時機給他來記冷箭,將會去掉我們所有煩惱。”
太陽在東方地平線現出玉容的時候,遠方人聲馬嘶中,約五百多對手分成五組,穿林越野往他們處掩來。
領頭的一組兵員數目至少,只約五十多人,然而行動敏捷。
更令人驚異的是隻在諸葛亮等人舍溪登岸處停留了半盞香茗的工夫,就精準無誤地循著他們走過的路線追躡而來,看得他們覺得毛髮倒豎。
不過廖俊既是黃巾黨裡的表表者,這點本領就不算奇怪了。
月英持著的是特製的強弩,須以腳蹬上箭,射程可及千步,眼下居高而立,射程自然大幅增加。
由於廖俊會帶頭領路,因此一旦看到誰走在最前頭,就知這一箭該送給誰了。
望著對手由遠而近,其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咽喉處,呼吸艱辛。
假如不能夠射殺廖俊,由於對手乃追蹤的大行家,兵員數目多逾廿倍,個個身手高強,他們又因有馬岱這累贅,情勢的凶險,即使是最沒有想象力的人,也可想到面臨的險惡形勢。